江天星点点头道:“不错。”
孙玉茹困惑的道:“她为什么这个样子呢?”
江天星长长叹吁一声道:“咳,这件事一时之间也无法说得清楚,姑娘还是不要问吧!”
孙玉茹知道他有难言的苦衷,果然不再追问下去,当下两人又复继续向前走去。
走出山涧,又是一条峡谷,翻过峡谷,又是一片高峰,但究竟置身何处,仍是弄不清楚。
此刻夜色如漆,四外一片迷茫,江天星不由收住脚步,无限焦愁的道:“这样走法,只怕走到天亮,也找不出什么线索,大约我们越走越远了。”
孙玉茹不安的道:“那么该怎么办呢?”
江天星道:“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处,咱们且停下来休息上一会再说吧!”
孙玉茹果然依言停了下来,坐在一块巨石上休息。
坐了一会,忽听孙玉茹幽幽的道:“我饿了。”
“饿了?……”
江天星皱眉道:“姑娘白天没有吃什么吗?”
孙玉茹摇摇头道;“我一直急着赶路,水米都没沾牙……”
江天星目光转动,暗道:“在这黑夜深山之中,又到那里去弄吃的东西,这实在是个难题。”
但孙玉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又使他不忍坐视不顾,当下略一忖思道:“姑娘就在这里坐着等我,我去找些吃的东西回来。”
孙玉茹皱眉道:“我不过说说罢了,这时候这地方,能到那里去找吃的?”
江天星安慰她道:“就在附近看看,也许有野生的水果,或者弄些山禽野兽来烤了吃。”
孙玉茹虽是不愿意江天星离去,但却又抵不住饥饿的诱惑,当下只好点头道:“也好,不过你要快些回来。”
江天星忙道:“这是自然,你尽管放心好了。”
于是,他离开了孙玉茹,去找野生的水果,但附近都是荒草乱石,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好找。
幸而不久找到了一只野兔,江天星迅快的捉住了它,提了回来。
他想,这一只野免足够孙玉茹充饥而有余了。
但等他回到孙玉茹所在之处,却不禁大吃一惊,原来孙玉茹也已失踪不见。
江天星大为焦灼,俯身看时,只见地上有挣扎过的痕迹,想是有人先掩住了她的口唇,然后把她弄走,故而不曾听到任何声音。
他不禁顿足自责,自己实在太粗心大意了,有了丁文娟与花常红的经验,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这里?
他连忙四处寻找,但找遍了附近各地,也是不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忽然——
江天星听到了一阵木鱼之声。
他心中一动,定神看时,只见一处山岭上竟有一座小庙。
他不假思忖,连忙疾步而去。
只见那是一座极小的庙宇,山门上的横匾上有飞音寺三个大字。
庙中灯光闪闪,木鱼声响,显然寺中的僧人正在做着夜课。
江天星连忙伸手叩门。
不久,只听木鱼声停了下来,随即传来一串脚步之声,一个老僧将山门打了开来。
江天星不由心中为之一动,因为那僧人老迈龙钟,大约七旬以上的年纪,但双目骨碌滴转,有一股难以掩盖的惊惧之色。
只听他喃喃的道:“施主……叩门何事?”
江天星忙道:“打扰老禅师了,在下只想打听一下路径,不知道老禅师可知道亡魂谷在什么地方?”
那老僧怔了一怔,喃喃的道:“不知道啊,老衲一直不曾听说过伏牛山中有什么亡魂谷……”
说着就要掩上山门。
江天星走近半步,扶住门扉道:“老禅师且慢关门,在下还有一件事动问,老禅师可见过一个少年女子来过庙里?”
那老僧更是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老衲没见过什么少女。”
说着又要关门。
但门扉被江天星推住了,任凭他如何用力,却仍是无法关上。
那老僧急了道:“施主这是什么意思,老衲夜课未毕,没有时间与施主纠缠。”
江天星一笑:“庙宇受十方香火,在下是迷路之人,在你这庙中住宿一宵,不知是否可以?”
那老僧呐呐的道:“但小庙中没有多余的房舍。”
江天星一笑道:“这没有关系,在下可以在大殿中坐上一夜。”
那老僧还想再说什么,但江天星却已横身挤了进来,迳向大殿之中走去。
那老僧无可奈何,只好跟了进来,道:“施主尊姓大名?”
江天星随口答道:“江天星。”
那老僧倒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当下慢吞吞的道:“那么就请江施主大殿待茶,不过,求您勿在庙中到处乱走,明天一早就请离开。”
江天星颔首道:“这是自然,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找麻烦也就是了……”
声调一沉,又道:“这庙中还有多少僧人?”
那老僧道:“除了老衲之外,就只有一名小徒,但已到内室睡觉去了。”
江天星道:“那更没有关系了。”
说着已在一方蒲团上坐了下来。
那老僧顾自退去,不久之后,却双手捧了一杯香茗,递到了江天星面前。
江天星定神看时,只见他神色极不自然,一付畏畏缩缩之态。
江天星接过茶杯,定神看时,只见茶中颜色混浊,而且有一股异味。
当下微微一笑,将茶杯放于一旁,却如狡兔突起,五指如钩,向那老僧的手腕之上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