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祖师斥道:“道之以成,须经历无数大小劫难,忍受难行难忍的德行历练,就凭你这点苦行、微末的智慧,就妄想得道了么?只怕是白费心机了。”
神光听后,十分惭愧,毅然取出戒刀,一刀断下左臂,右手捧断臂送呈达摩祖师,以示求道之决心。
达摩祖师见其心诚,以后堪当重任,遂收弟子,更名慧可。
慧可曾问祖师:“心常不宁,求祖师授安心法门。”
祖师道:“这倒容易,你把心找出来,我便授你安心之法。”
慧可一愣,这“心”在哪里?
祖师又道:“摒弃一切外缘,心如止水,无波无纹,有如墙相隔;内外不能出入,不能妄动,由此可以渐渐入道。”
紫面佛只讲了这么一段故事,然后归纳道:“习功要做到四个字:心诚心静,你若做不到,无心功便练不成。”
他那时尚小,似懂非懂,但达摩祖师及其徒慧可大师的这段故事,印象却深。
随着年龄增大,他逐渐领会到了更深的含义,因而功力进展神速。
他和师傅远在甘肃沙洲沙角山,极少下山与人接触,得以潜心练功。只在功有小成后,才让他出入于市井,与更多的人接触,但不许显露武功。
无心功小成时,每当他运起功力,便觉眼前有淡淡的紫气围绕。后来,师傅又授了一些内功心诀,练着练着,紫气似乎更浓了。
那么,紫星神功不是与无心功相似么?
下山时,师傅谆谆教导,不到万不得已,他决不能提起八成功力。
这么说,自然有其道理。
无心功提到八成,并没有紫气泛出。只有九成以上,才显出紫气。
师傅道:“提起八成功力,足可与恶人相斗,因为为师已将你任督二脉打通。记住,切不可提九成以上功力,以免多伤人命!”
那么,照丁前辈所说,这无心功倒很像紫星神功了,不知到底是也不是,可不能乱说的。
他哪里知道,紫面佛因“紫星神功”名头太响,惊世骇俗,故更名无心功,以遮世人耳目。
丁羽讲完,他道:“在下学的不是紫星神功,恩师与紫面佛恐不是一人。”
夏紫菊吁口气道:“这还差不多。”
谢莹芳、丁羽颇为奇怪,问她:“什么意思?”
夏紫菊道:“他要是紫面佛的徒弟,这武林辈份该怎么算?称他什么?”
谢、丁两人一愣,对啊,这年青人不是可以当……”
两人在心里略一推算,异口同声叫道:“祖师叔!”
瞧瞧面前这个二十挂零的年青人,不管怎么说,无论如何也与这“祖”字挂不上钩,不禁哈哈笑起来。
夏紫菊道:“娘要叫祖师叔,女儿不要叫他曾……”
她猛地刹住,没有叫出“曾祖叔”来,不然,这个亏就吃大了。
古山紫脸红了,忙道:“二位前辈说笑了,在下哪里敢……”
丁羽笑道:“无妨无妨,说说不要紧的,武林辈份是武林辈份,毕竟不同。”
谢莹芳道:“走吧,我们体力已恢复,虽说功力只有五六成,走点路并不妨事。”
丁羽道:“不可,沐朝弼发觉我们逃走,岂能置之脑后,现全城都布满爪牙,不抓到嫂夫人和贤侄女,岂肯罢休?”
谢莹芳道:“师弟言之有理,还不到与他动手的时候,请古少侠进城将我们衣物取来,暂在乡下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商量已定,古山紫遂回城取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