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黄鸿飞眼光炯炯监视着他们四散开去,可是在白影幌动几下之后,他们就像变魔术把戏一般,都消失了影迹。
黄鸿飞心头惊骇不已,暗道:“难道他们隐伏入房室之中吗?怎么全不见了人影?”
一轮皓月东升,冲破云层,如雪似的霜华,普照大地!大地漾漾,月冷星寒。这座客栈重重叠叠院落,和往昔一般静寂,但是高坐在阁楼屋脊一角悬梁上的黄鸿飞,却知这座客栈到处潜伏着一层无穷杀机,它,已经变成一座刀山剑林,龙潭虎穴,直像似一潭流沙陷阱,正张嘴等人而噬。
黄鸿飞此刻心中忐忑不安起来,忖道:“要是天狼帮弟子适时而来,不是要遭遇痛击吗?唉!天狼帮弟子如果先到,今夜一战,定能挫折了狐狸帮气焰。”
时间如流云般消逝而去……已是亥时初刻了!但辽阔的荒野,仍然寂无人影,客栈之庞大庄院,也没有半点动静。
黄鸿飞心头一震,忖道:“他们还守候客栈之中吗?”
要知自从狐狸帮十二特使到达,距离现在已过了二个时辰,通常的人可没有那种耐性沉得住气。
正当思忖间,黄鸿飞突然看见第五进大院如鬼魅也似的出现了那位白衣老者。
只见他抬头望了一下天色,突然握臂长身,如同一头白鹤冲天凌空飞上了屋顶,接着一个纵身疾如石火,轻飘飘落在黄鸿飞藏身处西面屋脊瓦上。
黄鸿飞心头一凛,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行踪,正自蓄气戒备,却见白衣老者眼光搜扫了正西方荒野一眼,突然盘膝跌坐瓦面上,黄鸿飞才知道他没有发现自己,不过,他仍然不敢大意,要知对方内功深厚,现在又跟自己不过是七步之遥,就是呼吸声息,也会惊动了对方。
因此黄鸿飞赶忙运凝着龟息法,呼气吸气无声。这下子黄鸿飞也清晰的看清了这老者面容,此人全身上下一片雪白,没有一丝血色。于是,那张清瘦的脸儿,令人看起来,却有点阴森、恐怖之感。
他的左边腰间,也同样悬挂着一支漆黑圆筒形棒,黄鸿飞知道那是“狐狸王剑”。另外右腰际悬着一副比拳头大一点的日月轮,颜色也是莹白的。
黄鸿飞看着到那副小日月轮,猛地心头一动,暗自忖道:“家师在世之时,曾经说过长白山一脉擅长外门兵刃日月轮。”
想到这里,黄鸿飞脸色大变,暗自叫道:“难道这表示会是长白枭史天渊?不,不会是他吧!”
原来那长白枭史天渊,在四十余年前,已是长白山一脉的掌门人,炙手可热,享誉武林,难道他会自甘下贱,奴颜于狐狸帮中吗?
但是,黄鸿飞再仔细的回忆起师父昔日介绍武林人物的特征,他不禁暗自语道:“是啊!这人明明是长白枭史天渊呀!”
蓦地,一缕冷似阴风的寒笑声,惊散了黄鸿飞的杂念。
只见白衣老者突然站了起来,由怀中摸出一物,火光一亮,“嗖”地一声破空风响,一条红色彩虹,冲天而起……
大约升高有十数丈,倏地改变方向,在空中施转了三匝而告消失。
白衣老者发出了这个信号后,移步到一个屋脊弯角处,伏低下身形,探头向西北方探视。
黄鸿飞正不知道白衣老者打出这信号干什么?
突然西北方响起一阵呼啸,哨声远远传来。
白衣老者对于哨声,似乎不加理会,不过是半盏茶工夫,客栈的正门东北面现出了八条人影。眨眼间,他们已全部停在客栈大门口,原来是一些身着鲜红色衣服的人。
黄鸿飞看到这八个人的轻功身法,不禁暗皱起了眉头,原来这八人的轻功火候,丝毫不弱于狐狸帮特使。为什么狐狸帮中,会有如许多武林高人?哪知就在此时,忽听屋脊上的白衣老者轻轻咦了一声。
黄鸿飞忙抬头瞥扫过去,只见白衣老者眉头深锁,双眸一瞬不眨注视着下面那八个红衣人。
黄鸿飞对于这些动作,感到一片茫然,抬目转向那八位红衣人望去!但见那八位红衣人,突然人影交错,交头接耳了一阵,倏地沿着客栈广大的围墙四散开去!
白衣老者和黄鸿飞居高临下,看得非常清楚,那八位红衣人各自在围墙外面选择了八株大树,凌空飞登了上去,就不见再现身。
这下黄鸿飞看得暗自好笑,忖道:“狐狸帮中人尽是狡如狐狸,这样一来,他们各自寻找巢穴藏身,相持不下,十二位特使如何狙击他们呢?哈哈……白衣老者这下可真白费心机了。”
转首望去,哪知白衣老者似乎如释重负,长长吁吐出一口气,低声骂道:“何来这八位死鬼,差点让你们坏了大事,哼哼……待老朽等收拾了要杀的叛徒,再来对付你们不迟。”
黄鸿飞听了这话,心头一惊,忖道:“难道那八位红衣人,不是狐狸帮的人?曹华说,他们要谋死九位狐狸帮要人,到底是哪九位呀!”
忖思问,猛一抬眼,客栈大门口,倏地如同鬼魅,幽灵般站定了九个人。这九个人衣饰颜色不一,但其中却有一位身着大红色长袍人,修长稍瘦,双晴特别雪亮,机警。
静寂之中,黄鸿飞隐约可闻阵阵喘气声息!黄鸿飞脑海里忽然如电掠过了一道灵光,暗啊了一声,叫道:“这人不是在合肥大院中,俘虏了郁步瑶和自己的东方龙王吗?噢!想不到狐狸帮十三特使所要谋杀的人就是他啊!”
黄鸿飞暗暗觉得好戏已经上场啦,居高峰观虎斗,管他们哪一方死活。
再看白衣老者,果见他这时满脸凝重,双晴一瞬不眨瞅着下边动静。
突然听到一缕低沉的语音,说道:“龙兄,刚才龙舌信号,会是在这庄院之中吗?”
一声沉重的喘气声,但听那东方龙王沙哑说道:“不错,就是这里。”
那低沉的语言,又道:“龙兄,那女人靠得住吗?”
但听东方龙王喘着气说道:“老夫用人,还不见有人辜负过我。”
那低沉的语音,又道:“龙兄,不是我过于敏感,现在我感到这座庄院,似乎隐藏着腾腾杀气,步步杀机,为着慎重起见,龙兄可以呼唤出那女人。”
东方龙王冷哼了一声,道:“邢兄可知那女人是谁。”
那低沉的语音道:“这个龙兄还没有告诉过咱们吗?”
东方龙王沉声说道:“她是咱们主公夫人,老夫率领二位前来,便是要让主公夫人远离河南地面。”
此语一出,另外八个人好像全部肃然起敬,那低沉语音的人说道:“咱们不知主公夫人已经脱离苦海,更不知龙大哥遣派了这份重任是要咱们护卫主公夫人。”
东方龙王喘了两口气,说道:“昔日咱们深深受惠于主公浩恩,今日主公夫人蒙难,咱们就是赴汤蹈火,刀剑架身,亦是万死不辞,从事解救夫人脱难。眼下主公夫人大概就在庄院之中,咱们快进去谒见。”
语罢,东方龙王当先一人直向大门走了进去!
黄鸿飞对于那东方龙王本没好感,但当他听到他最后所说一番话,充满着大义侠风之气色,使他不由生出相敬之心。
这时他疾速忖道:他们所说的主公夫人,到底是谁?眼下狐狸帮十二特使,布下陷阱等候他们,我是不是要警告他们呢?
黄鸿飞本来对狐狸帮的自相残杀,存着一种庆幸心理,可是此时却对于东方龙王等人担心起来。
抬眼望去,东方龙王一行九人鱼贯走进了第一进院落,黄鸿飞知道狐狸帮十几位特使,就埋伏在第五进院落的四面八方。
这时再斜眼一下咫尺之隔的白衣老者,只见他冰冷的脸孔,泛着一丝得意、残酷的微笑。蓦地,黄鸿飞脑海里灵智一闪……
他突然悄悄站起了身子,运出最上乘的凌空轻功踏着瓦面,一步一步向白衣老者身后逼近了过去!
白衣老者就是白日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身后檐角一支悬梁上早已潜伏了一个人,何况此刻他全副心神贯注在下面,以及黄鸿飞的轻功举世可数,故黄鸿飞悄悄走到他后面四尺,仍然没有发觉。
猛地,剑风一闪,白衣老者察觉了,但已经慢了一步!
黄鸿飞的黄狼剑锋,正指刺着他背后“心机”死穴。
白衣老者真的冷了半截身子,但他终是下过油锅的老江湖,很快恢复一片镇静,冷冷地问道:“阁下是谁?”
黄鸿飞淡淡说道:“我是你们两帮强盗决斗的公正裁判人,暗施埋伏,猝然突袭,有失江湖武林行径,如你不命令手下加以阻止,最先死的,就是你。”
白衣老者冷冰冰的说道:“阁下是局外人,何苦参与这趟是非。”
黄鸿飞冷笑道:“天生爱管闲事使然,话已讲明,你们两派若是正面决斗,鹿死谁手,在下可以置之不理。”
白衣老者在这阵说话的当儿,已经很快思索如何摆脱这挟持,唯一之道,是运劲向下跳!
但听黄鸿飞冷涩涩一笑,道:“你在向前跃的一刹那,我这柄剑可以运劲飞射出去,而且我的左掌已然运凝了一道内劲,随时可以吐发,如你愿意冒险,不妨试一试!”
白衣老者听了这话,心头一凉,知道对方真是硬点子,他冷冷道:“阁下这般爱管闲事,等会儿可能要后悔。”
黄鸿飞淡淡说道:“我不怕你报复就是。”
这阵说话工夫,东方龙王等一行九人,已经缓缓走到第四进院落。
黄鸿飞心中一急,冷喝道:“你还不下令吗?”
话音中,右手剑尖微按,白衣老者闷哼一声道:“阁下剑锋抵按心脉老夫无法提气高呼。”
黄鸿飞闻言将剑稍微向左边移了半寸,就在这一空隙间,白衣老者身躯猛向左后方旋转,同一时间里,他的右手已由腰间取下银白日月轮。
这些动作,可以说快到没有一发间隔,黄鸿飞见他肩头一动,运剑吐劲猛刺,但是白衣老者的右手日月轮,已经击碰在剑背上。
“铮”地一声龙吟虎啸脆响,金星四射!二件兵器,皆是锋利至极的兵刃,以双方内功深厚,这一接触之下,黄鸿飞右腕发麻,黄狼剑向右方滑射出去,人也随着向右后退去!
白衣老者一击之力,是运凝了浑身之劲,满想这一下,至少可将对方兵刃碰断,或是震飞脱手,哪知双方一接触,自己虎口酸痛,而且一股弹震力,将自己震得脚步浮动,“咔咔”两声,踏破了两面红瓦。
这一击,惊动了整座庄院。东方龙王等一行九人,即时停住脚步,抬眼上望……
在这同时,寂无人影的重重院落屋脊上,突然像似鬼魅,幽灵般出现了十一位白衣长袍人。
每人所站的屋脊角落,恰好布成一座包围阵式,将停身第四进井院中的东方龙王一行九人,以及黄鸿飞和白衣老者所立的楼阁包围住了。
十一位白衣长袍人手中各握着一支黝黑发亮的短棒,不问可知那是传说威力无比的狐狸王剑。剑拔弩张局势,刹那间形成。
但大部份的人眼光,都集中在最高顶楼屋脊上的黄鸿飞和白衣老者身上。
他们间隔着五步,一人双手持轮,一个右手斜举长剑,四道精芒冷电,互相投射交驰着,两人脸上都有几分怒意。
院落中二十几人,心内都非常明白,只要其中一人稍微动弹一下,那么惨酷、激烈的搏斗,随即展开。故每一个人暂时都僵持着。
黄鸿飞突然打破沉寂,紧张的气氛,冷冷一笑道:“本来在下不愿参予你们之斗,但你失了约,我只有跟你们对立啦!”
白衣老者冷冰冰的应道:“在这座庄院之中的每一个人,今夜休想一个能够逃得活命离去!”
黄鸿飞冷笑道:“那是说你们狐狸帮主十二位特使啦!”
白衣老者冷厉喝道:“你是谁?”
黄鸿飞淡淡地说道:“谅你还不够资格问我姓名。”
白衣老者在狐狸帮中之地位,虽然只是一个护法使者队长,但其权力可以说除了帮主之外,全帮上下皆有被其刑罚戮杀的可能,论权势高崇无比。
今夜他闻听黄鸿飞对他这般蔑视,不禁气得嘿嘿一阵冷厉的奸笑,呼声喝道:“龙傲霜,你说这小子是谁?”
那在井院之中的东方龙王,突然仰首一声龙吟长笑,道:“史老头儿,你终于叫出了我的名字!敢是你的主人告诉你的?”
黄鸿飞听到“龙傲霜”之名,眉头不禁一皱,在他记忆里好像听人谈起过这个名字,却一时想不出来。
白衣老者厉笑道:“龙傲霜,你和你的爪牙,在狐狸帮中的命运,就到今日为止。”
东方龙王洪声笑道:“一生纵横江湖,朝夕跟死结队,死有何惧。”
白衣老者冷酷的说道:“龙傲霜,你是个识时务的人,眼下十三特使在此,狐狸王剑一指,无人能留得一副全尸。现在老朽体念你们乃是成名人物,赶紧自己了断,留一具全尸吧!”
东方龙王爽朗一笑,道:“双目一闭,撒手西归,什么事都不知道啦。留一具完整尸首,有何用处?”这句话,已经说出他们将要全力一抗。
白衣老者厉笑道:“好啊……”
黄鸿飞生怕他就这样一下令,急叫道:“长白枭看剑!”
喝声中,黄鸿飞剑如寒光,连人飞起,斜斜劈砍过去!
黄鸿飞这种先发制人的举动,目的在吸引众人心神,原来他看到十一位白衣长袍人,居高临下,手中各持狐狸王剑对准井院中的东方龙王等九人,听说那狐狸王剑里面暗藏十数种威力无比的暗器,东方龙王等九人在这种没有半点掩遮物之下,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
故他这猝然一击,东方龙王果然机智至极,急声喝道:“大家快寻找掩蔽物!”
“嘟!嘟!嘟!”一阵扣人心弦的厉啸声响起,西南面屋顶二支狐狸王剑,喷出二道烈火强光,一闪而断。二声惨厉刺耳的嗥叫,划破长空……
黄鸿飞剑劈出手,势如雷霆万钧,白衣老者早就在防备黄鸿飞施袭,剑虹乍现,他的日月双轮也平推而出。
这是硬对硬的迎架绝招,原来自衣老者看出黄鸿飞飞剑猛劈之势,除了硬架之外,再没有任何一招能够抵抗。
铿锵之声进溅,双方人影后翻,各自闷哼一声,分落在七尺开外,显然这一次接触,双方已都为对方雄厚的内力,感到震惊不已。
白衣老者先开了口,冷冷问道:“阁下怎知老夫之名?”
黄鸿飞出剑攻击,意在让东方龙王等一行九人解除狐狸王剑威胁,此时他冷冷一笑说道:“长白枭史天渊四十余年前,夺魂日月双轮,名震大江南北,在下如何不知?”
说着话,他转首向院落中瞧了一眼!
只见月华凄凄朦朦,井院中人影杳然,当中却有两具尸首,僵挺地倒在地上,浑身还冒着缕缕白烟。
在刚才,黄鸿飞无暇看清那两人是怎样死的,但却知那是两支狐狸王剑冒烟的煞威所致。再抬眼掠扫了四周屋脊一眼,不禁呆了一呆,本来十一位白衣长袍人,各自出现在重重屋脊上,这时却如魔影般消失了。
一声得意、阴诡的冷笑,白衣老者缓缓说道:“狐狸帮十三特使,乃是武林刽手权威,客栈中将没有一人能够逃离出去,当然包括了你在内。”
黄鸿飞这时真的有点害怕十二特使那种如同幽灵、鬼魅的无影无形身法,何况他们手中各持有一支狐狸王剑。
蓦地,黄鸿飞长剑一提,喝道:“史天渊,难道你自信能逃得过我手中追魂剑戮杀吗?”说着,左手轻捏剑诀,便要出手。
白衣老者急退了半步.喝道:“慢点!”
黄鸿飞傲然一笑,道:“怎么?你胆寒吗?”
白衣老者轻哼了一声,道:“老夫想要让你在没死之前,多开一次眼界,看看独步天下武林的狐狸王剑威力。”
一语刚毕,北面角屋脊如电也似的飞起一条人影,猛地,平空响起一缕尖锐厉啸,夜色中,但见十数条白线,迎着那条人影而到。
没声没息的,那条人影从空中摔落屋脊,再也不见爬起来,又是一个人死在狐狸王剑淫威下。
说实在的,狐狸王剑之威力,确实有点骇人听闻,要知凭那条人影冲天飞起绝快速度上看来,他的武功乃是武林一流之手。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没有半点抵抗、闪避之下,轻易的丧生,而且连临死前的惨叫声音也没有。由此可见狐狸王剑惊人的杀伤力了。如果换了自己如何能够躲避狐狸王剑的杀伤呢?
三位死者,也许使东方龙王一行的人,丧破了胆,惊散了魂,庞大院落没有一丝细微声响,死寂得可怖!
猝然间,平地响起一阵喊杀震天……
院落屋脊,人影闪动,剑光闪闪,煞气漫天。摄人魂魄的呼啸,空中飞旋。
黄鸿飞极端清晰的看见由院落中跃起的五条人影,都在高空中摔落了下去!如此看来,已是凶多吉少,那么东方龙王一行九人,按指一算,已经有八个人被消灭了。幸存的只有一人,那一个人是谁?
突听长白枭史天渊,高声大叫道:“龙傲霜,你在哪里?”
倏地,黄鸿飞和史天渊存身的这座阁楼屋脊上一角,出现了一位身材瘦长,身着红袍,面色腊黄,双眼无神的中年人。
老远就听到他沉重的喘气声,缓缓说道:“史老头,我就在这里,老朽无力格杀全部特使,却非将你这罪恶魁首戮杀不可。”
长白枭史天渊突然仰颈一笑,道:“龙傲霜,老夫便要亲手杀你,你准备送死吧!”
只听黄鸿飞沉声喝道:“且慢!”
原来就在这时候蒙蒙月色下,四周院落屋脊上,出现了十一位白衣长袍人,他们缓缓向这边靠拢了过来。
长白枭史天渊拾头望了黄鸿飞一眼,森冷的说道:“阁下有什么要求吗?”
黄鸿飞冷涩涩的说道:“史天渊,你是打算群斗吗?”
说着话,黄鸿飞的眼光又向四面屋脊掠望了一下。
长白枭史天渊,嘿嘿干笑二声,道:“只要你们不存心逃走,狐狸王剑绝对不会指向你们,阁下放心就是。”
东方龙王龙傲霜,这时双眼仔细的由黄鸿飞脚下打量到头上,突然轻啊了一声,想起合肥城那一幕!
黄鸿飞突然扬着黄狼剑淡淡说道:“史天渊,你敢先跟我比划吗?”
长白枭史天渊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来没有人胆敢对他叫阵过,今日他连续遭受黄鸿飞的藐视,不禁有点动了肝火,冷冷道:“本来我想让你再多活片刻,既然你想早一点归天,那就成全你吧。”
黄鸿飞冷屑地一笑,道:“史天渊,现在我要请教一事,今日若是你败在我剑下,你要怎么办?”
长白枭史天渊从来就没想到一个败字,四十余年来,也没尝试到战败滋味,因而养成他孤傲自大。
现在他听了黄鸿飞如此一说,心头不禁一震,暗道:这人到底是谁?他自信武功能胜我吗?
老奸巨滑的他,想到这里,突然一笑问道:“阁下大概很早就呆留此地了吧?”
黄鸿飞冷然答道:“我是这座客栈的主人。”
长白鸟史天渊又问道:“那么阴阳童子和和曹华是不是……”
黄鸿飞没容他说完,冷傲的答道:“不错,我在落日之前,曾经伤害两个黑衣人,一个白衣长袍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