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东方龙王和八位红衣人,始终不敢打扰他们师兄妹有限的生命相聚时光,原来他们都知道宋锦莺快要死去了。
夜色渐渐将尽,丘岭草野,露水湿重,大地茫茫,一片死寂,恬静。
但这地方的每一个人心情是那般沉重。
宋锦莺躺在黄鸿飞的怀抱中,她全身血液渐渐凝结冰冷,终于,她撒手而逝……
“师妹……”一声凄厉哀痛,震动苍穹的大叫。
黄鸿飞差一点晕死了过去。他要哭,真的没有眼泪了。
八位红衣护法长跪在地上,呜呜咽咽痛哭,轻细奏成一片哀乐。
黄鸿飞抱起了宋锦莺尸首,缓缓举步而走……
清晨,四野无风,四周景物都显得如此疲惫、懒散、凄凉。
东方龙王以及那八位红衣人,紧紧跟随在黄鸿飞身后,他们都没有说话,连哭声也没有了。
就是这般默默地走,也不知要走到何方?
三阳初长,堤柳含烟,时虽寅月,万紫千红。湖北省之丰乐河至快活铺,中间敲水间隔了,唯一交通工具是渡船。
这时,时值近午,由丰乐河至快活铺的渡船,再次靠岸了。
渡船上此时走下九位骑士,他们手牵着坐骑顺序上岸,这些人,个个虎背峰腰,长相威武,不用看就知是江湖武夫。
九位骑士全一色金黄衣衫,头戴高斗笠,遮掩了他们一半面目,牲口亦是蒙古种黄骠大马,他们缓步走到渡头二十数丈堤岸柳下,各自选坐岸畔大理石长椅上,然后取出干粮午餐。
快活铺,乃是湖北汉水之间,最具闻名讲究吃的地方,渡头以西,酒馆饭店林立,这时已近中午,人马如龙,热闹异常,这九位骑士在柳荫下啃食干粮,显得有点突出,引起不少行人抬眸以瞥。
九位黄衣骑士正自啃食半饱时候,突然看见二位蓝衣大汉快步走了过来,双双抱拳一拱,问道:“请教哪位是老大?”
九位黄衣骑士慢慢抬起眼皮望了两人一眼,又径自啃食起干粮。
二位蓝衣大汉目睹他们不理自家,脸色一变,其中一人又沉声问道:“你们哪一位是老大,快出来答话。”
九位黄衣骑士,这次更是连眼皮也没抬动一下。
这种冷落之态度,使两位蓝衣大汉胸头冒火,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举步直向南面第一位黄衣骑士逼去。
猛地,突听一缕清朗的语音,喝道:“站住!”
二位蓝衣大汉闻声停步,抬眼看去,却不知是哪一个人喝声的,原来九位黄衣骑士,仍然低着头吞吃着干粮。
这下使两位蓝衣大汉,恼羞成怒,正待发作,蓦然一缕语音又传来,道:“你们两位有什么事?”
两位蓝衣大汉这次四只眼睛,一瞬不眨的注视着九位黄衣骑士,仍然没有看出是那一个人应声说话的。
这次两位蓝衣大汉,脸露惊异之色,要知他们也是江湖武夫,当然知道答话的人,是运用极上乘传音入密功夫说话的。
两位蓝衣大汉呆愕了一会,右边的那位,方才又拱手抱拳说道:“九位朋友打扰了,因为我家公主要请九位一谈。”
那缕清朗而带威严的语音,又道:“你们公主在哪里?”
那蓝衣大汉伸手指着西南角一座巍峨楼阁,说道:“我们公主就在前面海味酒楼东面厢房窗口。”
九位黄衣骑士不约而同抬目向蓝衣大汉手指方向望去——
只见二十丈外一座大酒楼,三楼厢房面对这边的窗口,坐着一位蓝衣女子,乌黑柔细而长的秀发披肩,玲珑苗条的曲线,衬以雪白肌肤,莹光闪闪,使人知道那女子长得很美。
这时清朗的语音,答道:“我们和贵公主素不相识,不便打扰,请两位回去转告,多谢她的好意了。”
蓝衣大汉陪笑说道:“天涯若毗邻。虽是萍水相逢,但我们公主非常好客,众位朋友定然会一见如故,乐意把杯论交。”
那清朗的语音道:“既然如此,贵公主何不亲自驾临。”
两位蓝衣大汉闻言又是一怔,但随即笑道:“好说好说,那么在下等即时回去禀告公主。”
说完话,二人转身就走。
突听那清朗的语音,又道:“二位不必勉强,咱们尚要赶路。”
语音一落,九位黄衣骑士不约而同站起身来,快捷绝伦的跳上坐骑,蹄声得得,已经如电向北方大道驰去。
这些人的动作,可以说快逾电光石火,而且行动一致,更令两位蓝衣大汉目瞪口呆的,就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不知哪一位是号令者。
且说九位黄衣骑士,快马如电,绝尘沿岸而去。
大约奔驰有三四里光景,为首的一骑,倏然慢下速度停住下来,说道:“咱们行踪不能让人得知,如我猜想不错,他们定是狐狸帮的人,那位女人,就是狐狸帮四大公主——偷心狐女。此位狐女专攻西藏密宗摄魂大法之术,眼神迷人,不知有多少武林英雄丧生在她美色之下。她瞬间即追踪而至,八位黄狼护法赶快寻找地方埋伏。”
一声令下,八位黄衣骑士如电也似的四散开去,连人带骑分藏在树林之内。大道之上,只剩一位肩背长剑的黄衣骑士,显然这个人便是那号令者了。
他这时掉转马头,将坐骑缓步带到一株苍古松树下,四蹄刚刚站定,来路道响起一阵急促的铁蹄声。
一点雪白的光影,像似飞虹电,一直线向这边射来。
“噢!好快的神驹!”
原来飞射而来,正是一匹如雪神驹,刹那间,连人带骑已在三十余丈外停住。耀耀阳光普照下,白驹之上坐着一位蓝衣黑发美女,远远可见她一双动人的眸子,闪动着奇光向这边注视着。
苍古老松树下的黄衣骑士,头戴高大斗笠,遮去了整张面孔,他就像山岳一般凝立树下,一动也不动。
这时那白驹美女,踌躇了一会,即放骑慢慢逼近过来。
蓦然,她也勒骑停在七丈开外道上,一株松树荫下。
两人距离不过是七丈之遥,这时黄衣骑士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面容。
“噢!好一位千娇百媚的淫娃,她真是天下第一美女,天香国色,倾城倾国,就是美女西施,也无法娇美过她。”
由黄衣骑士心灵中的赞美,可见那女子之美丽绝世了。
倏地,一缕格格银铃似的娇笑,脱口而出,道:“阁下是谁?好不威武机智啊!”
黄衣骑士听到那阵摄人心魂的娇笑,语音,不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原来那女子发出的笑声、语音,含着一股无形的摄人心神气息,好在黄衣骑士过人的定力,丝毫不为所动。
“来者,是不是偷心狐女!”
黄衣骑士这句话,使那女子心中大受震动,但她很快的轻笑一声,道:“佩服佩服,真是好厉害的眼光。”
黄衣骑士淡淡道:“偷心狐女容貌大过邪异,故让人不难辨认。”
偷心狐女娇笑一声,道:“阁下气质非凡,也不难使人辨认是位龙头帮主。”
这句话,反使黄衣骑士心惊不已。
偷心狐女笑道:“天狼帮出道江湖,只不过短短半年光景,但声威远震势如破竹,原来是有位不凡的龙头帮主指挥号令,无怪疾如风火,横扫天下武林。”
黄衣骑士冷冷一笑,道:“多谢恭维。”
偷心狐女突然一整脸色,说道:“天狼帮龙头帮主之名,已经震响武林人心,可是武林中人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姓名,以及亲眼目睹其面容,今日我想一睹大驾庐山面目。”
黄衣骑士淡淡道:“要睹我面目,不妨拨骑过来。”
偷心狐女微微一笑,道:“不用了。”
黄衣骑士对于她这种反复之语,不禁大大心惊,忖道:“真是一位难缠的狐女,狐狸帮今有拥有这个女人,无异胜过千军万马,今日我可不能轻易让她离去……”
念头转动,黄衣骑士淡淡说道:“为什么不看呢?”
偷心狐女道:“因我早已睹过你三次面目啦!”
黄衣骑士冷声哼道:“胡说八道。”
偷心狐女娇声笑道:“我已跟踪你们七日夜,信不信由你。”
黄衣骑士冷煞地说道:“今日你追踪而来,好像是有恃无恐,但你可知道自己的生命,已在我掌握之中。”
偷心狐女嫣然一笑,道:“黄狐八大护法支支弓箭上弦待发,我何尝不知呢?”
这一下黄衣骑士心内之惊非同小可,他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自信能够躲过八八六十四支神箭穿心厄运吗?”
偷心狐女道:“不信你不妨下令一试,反正你早就想戮杀我。”
黄衣骑士再行动江湖半年,天狼帮无战不胜,气煞慑人,名震大江南北,如丽日中天,但今日他不禁有点踌躇、迟疑。
“你今日追截而到,心存哪种意图?”
偷心狐女娇笑道:“奉令追杀你。”
黄衣骑士轻噢了一声,道:“那么你为什么不采取行动。”
偷心狐女道:“因我认为不应该这么早处死你。”
黄衣骑士道:“为什么不该?”
偷心狐女省:“因我自信能够控制你,而假借你们天狼帮之力,搏杀武林盟中人。”
黄衣骑士淡淡的轻笑一声,道:“黄毛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偷心狐女格格娇笑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我就让你尝受一点滋味看看!”
语音刚落,偷心狐女座下神驹突然掀动后蹄,像支箭也似的冲刺过去!
在这同时,一阵撩人心神的铃声大作!
偷心狐女双手分握两只金铃,摇振出扣人心魂的铃声!
黄衣骑士一闻铃声大作,右手如同闪电往后撤出长剑,“嗨”地一声,劈击了出去,剑光如虹,偷心狐女连人带骑,由剑光之下飞过。但是,黄衣骑士感到一只金铃破空飞到,直击坐骑。一阵凄厉的马嘶声——
黄衣骑士振臂上飞,跃落三丈开外,抬眸望去!
一匹黄骠大马,四蹄齐腹而断,痛得马儿,哀嘶打滚。
黄衣骑士左掌劈空一挥,“轰”地一声,将马头震碎而毙!
这时,他拾头一望,偷心狐女乘着白驹,已经消逝在道上,远飘而去。
黄衣骑士怔怔的眼神,凝望着她背影,全部消逝了,方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势如石破天惊一击,快逾奔雷闪电……哦,好凌厉的攻势啊!”
黄衣骑士语至此处,又是叹息一声,道:“……我平生遇过一位高人,那是万年神龟大空和尚,但这位偷心狐女,可说是第二位高人啦!”
笔者写至此处,不妨表明这位黄衣骑士来历。
他不是别人,乃是天狼派的黄鸿飞。
黄鸿飞在半年前,抱着师妹宋锦莺尸首回到天狼谷,将她安葬在天狼谷,之后,以东方龙王及八位红衣人等十个人,宣布成立天狼帮,总坛设于天狼神殿。
半年以来,天狼帮势力有如风火之势,向外扩张,子弟日众。
关于黄鸿飞武功,也就像天狼帮扩张一般,一日千里,半年来败过百余位成名武林高手,一时间,有如丽日中天。
今日黄鸿飞和偷心狐女一招接触,使黄鸿飞傲气不禁一折,现在他将偷心狐女比喻为大空和尚之外第二位劲敌,似乎不嫌为太过分。
要知当年,黄鸿飞攻击大空和尚,施出了狼形十三式的一招“神狼摆尾”。那招剑式,被大空和尚躲过了。
而今日,黄鸿飞同样施展出了“神狼摆尾”,偷心狐女同样是躲过了。
但偷心狐女却在反击之中,将他的坐骑四蹄击断,这种出奇的武学,当然使黄鸿飞惊叹不已。
其实黄鸿飞没有想到偷心狐女出击的铃声!
要知那铃声一响,通常武林高手,就会失神丧魂,任受摆布,就是定力再好的人,也会在出击的一刹那,心神不专,气血不聚。
所以说黄鸿飞一招“神狼摆尾”,不能伤敌主因在此。
正当黄鸿飞感慨万千的时候,隐藏在树林中的黄狼八大护法,有如失神落魂般走了出来。
他们齐齐跪拜在地上,说道:“帮主在上,咱们兄弟该死。”
黄鸿飞如梦初醒,“哦”了一声道:“黄狼护法快起来,你们怎么该死呢?”
黄狼八大护法,仍然长跪在地上道:“咱们众兄弟在帮主遭受攻击的时候,不知怎样,上了弦的弓箭,都没发射出去,好像全部着了魔一般。”
这番话,使黄鸿飞想起那金铃之声,他脸色骤变,说道:“你们快起来,我详细问你们一下。”
黄狼八大护法缓缓站起身来,道:“帮主有事相询,咱们兄弟不敢有瞒。”
黄鸿飞微一点点头道:“偷心狐女刚来的时候,她发出一阵笑声,你们听得感觉怎样?”
黄狼八大护法答道:“心神气血浮动,但随即恢复常态。”
黄鸿飞又问道:“她在攻击我的时候,你们是否听到一阵铃声。”
黄狼护法齐齐点头道:“听到啦。”
黄鸿飞道:“那么感受如何?”
黄狼八大护法答道:“有如遭受雷劈电击,神经麻木,完全失去知觉。”
黄鸿飞道:“一直到什么时候方才恢复知觉?”
黄狼护法答道:“就在咱们兄弟出来谒见帮主的刹那!”
黄鸿飞听了这些情形,心头震惊不已,淡淡地道:“她的铃声,会有那么大威力吗?噢!若真是如此,那简直太骇人了……”
这时,黄鸿飞又陷入一片沉思,蓦地,他啊了一声,仔细察看马尸断腿,有如被利剑劈断一般。
接着,他在地上捡拾起一小束寸长断发,迎鼻一嗅,幽香扑鼻,黄鸿飞一愕,喃喃语道:“她的头发也被黄狼剑劈扫着了。噢,她的金铃兵器,似乎连串着一条金丝,能够飞出击人,真是如此,刚才她的金铃如果是击向自己,我哪里还有命留着……”
语至此处,黄鸿飞背脊不禁冒出一股冷汗。
停了良久,方才听到黄鸿飞说道:“你们日后若遇上偷心狐女,如果没有自信能将其处死,最好远远走避,免得伤亡。此女,今后乃是天狼帮的克星劲敌,最好你们也将此事转告帮中兄弟。”
黄狼八大护法闻言,点头称“是。”
黄鸿飞眉头轻蹙,又说道:“咱们襄阳之行,可能还会遭遇偷心狐女,大家小心提防就是。”
说罢,黄鸿飞在八大护法坐骑之中,要了一匹坐马,九个人仍然沿着汉水北上。
由快活铺到襄阳,不过是半天里程。在夕阳西斜时分,他们已经到达襄阳近郊,半日来,再也没有遇到偷心狐女。
襄阳,乃是我国古城之一,城内街道宽阔,楼阁林立,商业发达.日落时分,人马如龙,更不用话说。
黄鸿飞和黄狼八大护法人城,落宿于城西“隆盛客栈”。
一入客栈,黄鸿飞立刻吩咐黄狼八大护法休息,直待二更多时分,黄鸿飞方才召集八大护法于客室之中。
“黄狼八大护法,今日咱们襄阳之行,你们可知负了什么任务使命?”
黄鸿飞此时脸容凝重地询问着黄狼八大护法。
黄狼第一护法赵大,摇头答道:“帮主行动任务,大部分先加以说明,独有这次襄阳之行,没有加以解释,但咱们兄弟知道今日之行,定然任务重大,机密。”
黄鸿飞突然沉痛地说道:“八大护法可还记得半年前,天狼帮第一代帮主宋锦莺丧生之恨。”
黄狼八大护法闻言,脸罩悲色,答道:“咱们兄弟挫骨扬灰也不会忘记宋帮主血海深仇。”
黄鸿飞缓缓说道:“今日三更时分,千毒魔王将要到达襄阳,咱们襄阳之行,目的就是要戮杀千毒魔王,以报宋锦莺帮主血海深仇。”
此语一出,黄狼八大护法悲愤填胸,咬牙切齿说道:“咱们兄弟今夜誓将那魔王碎尸万段不可,请帮主赶快领咱们前去报仇。”
黄鸿飞冷静地说道:“宋锦莺帮主之恨,当然非雪耻不可,但最主要的是,千毒魔王应该趁早诛绝,挽救苍生。
在两个月前,千毒魔王于九华山玉虚道观施展毒术,毒杀了一百三十七位道士,全观上下无一幸免,像这种滥杀无辜,罪孽重大恶极的毒魔,如不趁早诛之,不知又要有多少苍生,在他毒术下遭殃……”
说到这里,黄鸿飞停顿了一下,然后接道:“但是,咱们今夜要在襄阳城格杀千毒魔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反过来,咱们都有被毒杀的可能性。”
黄狼八大护法答道:“咱们谨尊帮主吩咐。”
黄鸿飞微吁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消息没有差错,千毒魔王会在三更正,由南城门进来,落宿于南城门三十丈远近第一家小店。
那一家小院的主人,是位妓院名花,唤着翠莲的当今乃是千毒魔王的姘妇,据说那女人特工房术,故千毒魔王每年必在襄城渡假七日夜。
今夜出击当然由我单独会战千毒魔王于那座小院,不过,我深怕被他脱逃,所以要八位护法严阵以待,阻截千毒魔王战败逃命。
如果我不幸战死于小院里,你们就不要现身,赶紧撤退离开襄阳城,吩咐东方龙王接掌第二代天狼帮主之位。”
这一番话,说得非常沉重,真有如生死离别一般,黄狼八大护法不禁都感到心情凝重起来。
赵大突然说道:“禀告帮主,是否允许咱们兄弟力战于那座小院。”
黄鸿飞摇头说道:“不是我小看你们武功,要知千毒魔王并非轻易可以戮杀的,今夜我叫战,他如果连续施展出三招剑式,不能杀伤千毒魔王,我将遭受老魔王毒术加害。
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们八位赶快分守城外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若遇到千毒魔王脱逃,切记不可近身只可运箭长射。”
说完话,黄鸿飞缓缓站起身来,抬首望了一下窗外天色,接道:“三更尚差半刻,我先动身待敌了。”
语音一落,黄鸿飞飘出了窗口,提气直上屋脊,轻快至极来到南城门。
夜色茫茫,山野寂寂。黄鸿飞恍似狸猫飞檐走壁,轻快至极来到南城门。
他抬目略微察看了一下地势,就在距离那座小院十数丈外,另一座住家院子里树上隐藏好身子。
深更半夜,周遭皆寂,十数丈外那座红砖高墙院落,树影摇曳,没有半点灯火,那是一所二进连接的小院。
黄鸿飞好不容易等待到遥遥传来三更鼓声!他一双虎目睁得大大的,哪知大地仍然一片死寂,街头小巷,寂寂无人。
倏地,黄鸿飞发现东北方房屋上有个夜行人疾驰而来。
黄鸿飞心头一震,忖道:“那人影会是千毒魔王吗?”
忖思间,黄鸿飞的眼光视线里,忽然失去了夜行人的踪迹。
他吃了一惊,暗自叫道:“好快的身法呀!那人到底消失在哪里?”
黄鸿飞双眸如同二盏绿火一般,向四周搜索着,星河耿耿,夜凉如水,除了冷风习习声响之外,哪有半个鬼影。
一声轻啸传来。
黄鸿飞的眼光如电似的瞥了过去,“啊!是千毒魔王!”
原来这时候城南门高墙之下,长身凝立着一个黑衣人影,远远看见他一双眸子,闪动惨绿色的光芒。
黄鸿飞数次和千毒魔王亮过相,加之深切的痛恨,早已将仇人身影,烙印在脑海里,所以他已有百分之百把握,嗅觉出那黑衣人影是千毒魔王了。
在这时候,黄鸿飞心灵底处,不禁有点紧张不安,他缓缓引气吐纳几次,将心情平静了下去。
千毒魔王伫立原地良久,方才慢慢举步向那座红墙小院走去!
千毒魔王由十数丈外走到红墙小院,本是刹那问的瞬刻,可是在黄鸿飞来讲,如经过了漫长的一日。
终于千毒魔王飞身进入了小院。
在这时候,黄鸿飞的身形,如一缕轻烟也似的,由树上滚落,剑身合一飞越过大街道扑进了小院……
“千毒魔王!”死寂的云空,平地飘来黄鸿飞轻叫千毒魔王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