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鸿飞道:“家师曾经告诫过,勿拿师名作招牌,故徒忌师讳,只得含默莫深了。”
神州一凤二次不得要领,并不生气,嫣然一笑,道:“自古以来,名人先辈,皆有一种怪癖性格,这也难怪了。好吧,相公请休息,今日午后,我二哥和七弟想跟相公详谈一下武林大局,以使互相了解,眼下只好告辞了。”
神州一凤单飘香说完话,没容黄鸿飞答复,莲步轻摇,已离开房屋,轻轻又将房门带上。
黄鸿飞摇摇头,暗自叹道:“我现在已经面临众矢之的啦!唉,家师此刻性命危在旦夕,正在等待一颗归元丹,而我却被困于此,无法脱身。鸿飞呀鸿飞,恩师十余年扶养教导,严如父,慈似母,而今日他老人家长困病榻八年,日夜陷在痛苦边缘与死神搏斗挣扎,为人之徒,却没能解脱他老人家之痛苦,我……我真是太不孝啦!
三年来,我和师妹,不惜任何辛苦,任何代价,指望的是能偷得一颗归元丹,治疗他老人家残疾……难道……难道上苍不保佑我吗?
唉!我之身可死,但也不能让那颗归元丹再落入别人之手了。
莺师妹约我在‘奈何桥畔’相见,如果我没去‘奈何桥’她定会单独回去‘天狼谷’……这样,我纵然死在这北榕镇,又有何怕……”
想到此处,黄鸿飞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吐露出一切秘密原由,纵是刀剑加身,抑或遭受尘世间最残酷的折磨。
念头一定,黄鸿飞反而心松神定,伤残之痛,好了许多。
不知是神州一凤让自己喝下的那碗药茶之力,抑或……黄鸿飞腹中与五脏六腑之火,好像都熄灭了。
他独自步下病床,梳洗完毕,已是晌午时分——
在三刻过后不久,门外响起一阵轻微脚步声,黄鸿飞已经很快的去开了房门。
但是,进门的人并非神州七杰的南宫锋、单飘香,抑或倪少主。而是两个黑衣大汉!
他们当黄鸿飞打开房门的刹那,骤闪间,很快的闪入室内。
黄鸿飞怔了一怔,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一个黑衣大汉将房门带上,又上了闩,另一个却手持一只金钢打造的鹰爪手,冷冷一笑说道:“阁下若是知趣的话,好好随咱们两人由后窗出去,否则,你只有徒增皮肉之痛。”
黄鸿飞看这两人利落、轻快的进门身法,已知武功不弱,此刻听他们出言警告,眉头不禁轻皱起来,再次问道:“你们是哪一路上的朋友?”
这时两个黑衣大汉,右手上都已经带上一只金钢打造的鹰爪手,先前那脸上有刀疤的,阴恻恻地一笑,道:“阎罗王路的。”
另外那人接道:“你若乖乖听话,并不叫你上阎罗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黄鸿飞早已准备好了,他很冷静的道:“阁下等若要钱财,那可找错人啦!”
那脸上有刀疤的人,冷声喝道:“废话少说,你再不自动走向后窗,大爷可要相请了。”
黄鸿飞微微一笑,道:“阁下要怎么样相请呢?”蓦在此时,外面突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个黑衣大汉互相对望一眼,猛地暴起发难,一左一右,快似电光石火直扑向黄鸿飞。
黄鸿飞摇肩一晃,人已斜移开三四尺,两个大汉皆扑了个空。
“黄相公,黄相公在吗?”外面传来一缕娇脆丽音,黄鸿飞心知是神州一凤单飘香。
这时没容黄鸿飞答话,两个黑衣大汉齐抬右鹰爪手一左一右又往黄鸿飞左右双肩搭了上来。
黄鸿飞冷冷一笑,喝道:“来宾礼让三招,这是第二招了。”
话声中,黄鸿飞又退到一边。
“咔!”地一声,这时上了闩栓的房门,倏地被人运用内家真气震断,神州一凤和一个中年儒士南宫锋已经站立门前。
就在同时,那两个黑衣大汉,又作第三次虎扑。
这次两人步走弧线,快似鬼魅幽灵,同时欺到黄鸿飞跟前。
他们似乎运用出毒招,欲置黄鸿飞于死地,掌抓天灵盖、“笑腰穴”等要害部位这些情形,完全在神州一凤和南宫锋眼内。
只见神州一凤脚不抬,膝不弓,人捷逾飘风疾欺而来——
“单小姐退开”。
黄鸿飞身若一条游鱼,紧依着床缘,滴溜溜由右面那位脸有刀疤汉子腋下闪过,只见奇诡的闪了两闪。
黄鸿飞人已转到两个黑衣大汉背后,双掌轻举,如电也似的斩中了每一人后颈气动脉。
两个黑衣大汉气脉被斩,恍似吃醉了酒似的,推金山倒玉柱般,扑伏在前面那张木床上。
黄鸿飞这手奇诡、精奥,迅速的身法,看得神州一凤和南宫锋心头俱是一震,暗道:“他的武功很快啊!”
不知是黄鸿飞初病刚愈手劲不够,抑或不忍下辣手,或是那两个黑衣大汉内功深厚?只见两黑衣大汉并没有晕死过去,扑卧床上一瞬间,双双同时向后面窗口扑飞出去。这下真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待察觉时,那个脸上没有刀疤的大汉,已首先发掌击碎窗子,闪身就要飞离出去。
黄鸿飞轻喝一声:“站住!”尾后追出。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闷哼传出,跑在最前面那个黑衣大汉,刚跃离地面三寸的身躯“叭!”地一声摔跌地上。七孔流血,心脉寸断,死于当地。黄鸿飞呆了一呆,抬头望去,但见窗口轻飘飘跃进一个白衣少年,他正是玉面飞虎倪少主。
那个脸有刀疤的大汉,眼见同伴惨死,四面八方强敌环伺,逃命已断,蓦地,他暴喝一声——
群豪以为他又要猝起发难,正各自准备迎敌。哪知事实大大出入意料,脸有刀疤的大汉,举起那只鹰爪手,竟然是抓向自己的天灵盖。一声惨吼,脑浆进裂,血溅数尺,这个黑衣大汉竟然自碎天灵盖而亡。
场中三个名震江湖的神州七杰,以及黄鸿飞都措手不及,呆呆地愕在当地。
尤其是黄鸿飞,更加目瞪口呆,一双虎目看着面前两具尸体,想不出他们为何要来挟持自己?为何又自己了断生命?而他也感到一阵神伤,两个活生生的人,想不到在这刹那间,却横尸当地,一动也不动。
“哼哼!”一阵冷笑由倪少主嘴角散发了出来,道:“好机警的小子,这样一来,咱们又失掉一缕线索啦!”
黄鸿飞斜瞥了一下倪少主,冷冷道:“是你先击毙了一人,方才吓得他自绝而亡。”
倪少主嘿嘿笑道:“好说好说,黄兄怎么不说是你命令这人自绝的呢?”
黄鸿飞怒哼一声,道:“我正要询问这两位可怜人,是否你等派来戮杀我的。”
南宫锋生像怕他们言语闹僵,轻轻干咳一声,道:“黄兄台,想不到咱们又在这北榕镇内相遇了。”
黄鸿飞对于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锋,着实有着几分敬仰,闻言双手抱拳深深一躬,说道:“南宫大侠降临陋室,怠慢之处,尚请勿见怪。”
这时神州一凤单飘香,已在那两个黑衣大汉尸身上搜索着,倪少主也同时俯身另一具尸体。
南宫锋那双霜刃锐眸,略微一扫室内一眼,朗声道:“黄兄台何不移驾到前面阁楼一叙。”
黄鸿飞眼见这问屋中,窗门破碎,地上又陈列两具血淋淋的尸体,已知不能居留,当下答道:“请南宫大侠先走一步,在下整理两具尸体后,即时踵门拜领教益。”
突闻旁边的神州一凤说道:“黄相公不必劳神啦!这边脏乱,只要叫店小二略事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黄鸿飞闻言回头一望,只见那两具尸体,不知怎样,骨肉竟然开始收缩,瞬间,变成两堆血水,与两丛头发,连衣衫也皆化为乌有。
黄鸿飞呆愕一下,立刻意会出神州一凤是在尸体上洒了一种武林异药“化肌消骨散”,他曾经听师父说过这种奇异药物,但从未见识过,这下不禁大大开了眼界,啧啧称奇不已。
这样一来,也免去不少麻烦,在这客店里,发生人命血案,虽然自己等不怕官方干涉,也要增加多少屑细烦事。
黄鸿飞点头道:“好吧!那有劳带路啦。”
其实这时南宫锋已经当先步出了房门,黄鸿飞、神州一凤、倪少主居后来到那所华致,幽雅的阁楼别院。
这座院楼,乃是金龙客栈近百问房院中,最富丽堂皇的一所,其布置幽雅、整洁,自不再另叙。
南宫锋直引进院门,这时早有八位灰衣大汉,腰间悬剑,恭候迎门,一见众人行来,齐皆躬身作礼。
突听玉面飞虎倪少主命令道:“你们八人严守监视阁楼四周,禁止任何人闯入,失职当受处罚。”
那八位灰衣大汉,齐声称:“是!”各自战战兢兢,尽忠职守,自不在话说。
南宫锋引着黄鸿飞登上二楼大厅,突然由内室里面走出四位妙龄青衣婢女,整理座位肃客人坐。
“黄兄台,请!”南宫锋首先让黄鸿飞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南宫锋、神州一凤、倪少主分别坐在东、南、北面位上。
黄鸿飞目睹神州七杰这般礼遇自己,心中感慨万端,一时间,默默沉思起来。
青衣婢女端送茶后,四人都没说上一句话,阁楼中一片鸦雀无声。
过了半盏茶工夫,黄鸿飞终于打开沉闷气氛,问道:“承蒙三位大侠移驾相请,不知有何教言,在下绝对洗耳恭听。”
南官锋长长的浩叹了一声,说道:“黄兄台,今日咱等相请阁下一谈,没有别的,乃是数日前鬼狼坡发生的那一血案问题。”
黄鸿飞早就知道三杰所要寻问的就是这一件事,当下他不慌不忙说道:“数日来,南宫大侠等不辞辛劳调查,谅已察出一个头绪吧!”
玉面飞虎倪少主手端着茶,呷了一口,轻声笑道:“虽然已经调查出一个端倪,却无法洞悉大概。”
黄鸿飞冷冷一笑,道:“只要有线索,纵是一寸半缕,谅三位大侠过人的才智,定能全盘领悟,了如指掌才对。”
南宫锋脸色一片庄严,沉声说道:“若能洞悟全盘大局,今日也不必有劳黄兄之驾。”
黄鸿飞故作惊异,道:“什么?在下能够帮助南宫大侠吗?”
神州一凤单飘香,这时方才开了金口道:“这要看黄相公是否诚意相助啦!”
黄鸿飞面色一整,道:“只要能力所及,在下绝对不辞辛劳。”
单飘香道:“这样就好了,那么咱们言归正传。”
南宫锋严肃地说道:“黄兄台在鬼狼坡一别后来到西南墓地,呆了一阵后,进入北榕镇……而到达金龙客栈。”
黄鸿飞点头道:“一点没错,南宫大侠眼睛非常雪亮。”
南宫锋道:“黄兄台,请勿生气,当你来到北榕镇公墓的时候,我的六妹就开始暗中跟踪你,故兄台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六妹的眼里。”
黄鸿飞闻言心头暗自震惊,想不到当时神州一凤紧紧跟随自己身后,竟然丝毫没有察觉,那么她若要对自己下辣手,便是有十条命也无法保得住了。
想着,不禁抬眼看了单飘香一眼,这时神州一凤双澄澈明亮威凛的眸子,正在凝视着自己,缓缓说道:“黄相公在墓地时,由其神色间看来,好像在寻找一个人……在进入北榕镇时,显得有点紧张害怕。”
黄鸿飞哼声道:“三位大侠高人说话不必再吞吞吐吐啦,何不干脆直截了当呢?”
黄鸿飞这一句话,说得神州一凤和玉面飞虎,脸上都动了容,但两人却没有发作起来。
神州七杰的老二南宫锋很快的说道:“到今日咱们综合一切蛛丝马迹,加以明晰推理、研究,终于得到一个结论。”
南宫锋说到这里一顿而止,黄鸿飞道:“在下愿听这一结论,请南宫大侠直言无妨。”
南宫锋沉声道:“咱们知道黄兄台,绝对不是抢夺归元丹,杀害赶尸队群豪的凶手,也不是帮凶。但黄兄台却至少知道凶手之中一个人身世来历……
那个人也许跟黄兄台有着莫大关系,而那个人却跟黄兄台有约在镇西公墓相会,虽然咱等不敢推测那人是要将归元丹交给兄台,但却知道兄台无论怎样也要会那个人一面。
同样的,她也非见着黄兄台不可,故她在墓地被中原武林联盟高手发现行踪后,很快脱走到达金龙客栈黄兄台的住所房室,留下书信上‘奈何桥畔’四个字……”
黄鸿飞愈听心中愈惊,虽然表面一片镇静、冰冷,没有丝毫表情,暗中却道:“好厉害的神州七杰。想不到他们不但个个武功绝高,独步江湖,而且每位皆是心思缜密,阅人于微,丝毫没有差错。今日自己要如何应付这难关,着实大费周章了……”
南宫锋停顿片刻后,接声说道:“今日咱们所要黄兄台帮助的,是要你说出实话,凡是黄兄有什么疑难的地方,南宫锋能够拉出神州七杰,赴汤蹈火,刀山剑林,不辞万死,替黄兄台解决任何一个困难事情。”
黄飞鸿闻言感慨万端,默默地想道:你们解决我的困难,绝对不能……你们可知道我是天狼派的门下吗?是天狼老人百里扬毒的门徒吗?天狼派,乃是中原武林九大门派,联合致力毁灭、排拒的一个邪派,难道你们中原武林道九大门派愿意跟天狼派共生存吗?天狼老人百里扬毒,年轻之时一失足,毒害中原武林九大门派弟子二十四条人命,难道你们能宽恕他老人家吗?不,绝对不可能,也许只要我吐露出我的派别,以及百里扬毒的弟子身份,你们早就对我下毒手啦!我绝对不能坦白说出来,绝对不能……直到有一天……有一天,我才要公布我的身份,让天下千万武林同道能够体谅我……
黄鸿飞脸上神色,随着思潮,变化万端。
神州三杰知他正和理智博斗、冲突,三人六道眼睛,一直注视在黄鸿飞脸上,一直到他脸上表情恢复静止的时候。
南宫锋方才问道:“黄兄台已经想通了吗?”
黄鸿飞摇一摇道:“无可奉告。”
平淡的四个字,使玉面飞虎和神州一凤,齐齐站了起来。
黄鸿飞望了两人一眼,冷然笑道:“你们不要紧张,反正我不会逃跑,也不珍惜我的生命。”
神州一凤单飘香,怒声道:“我见过尘世间无数冥顽不化之辈,但却没有看过像你这样,顽冥到无可救药地步。”
黄鸿飞微微一笑,道:“小姐怎么样骂我,怎么样刀剑加身,在下绝对不会轻皱一下眉头。”
神州一凤道:“难道你真不怕死吗?”
黄鸿飞道:“死之一字,人人可怕,不过,他若死得心安理得,死得有价值,那么他对于临死前一刹那的恐怖、惧缩。就完全没有啦!”
神州一凤道:“我不知道你是为着什么,而说死得有价值,以及心安理得。你可知道,你不和咱们合作,将要残害到多少无辜的生灵,将会造成天下江湖武林的毁灭,难道这是你说的有价值,心安理得的吗?唉!……看你一表人才,言谈间文理并茂,难道你不懂得利害关键吗?”
黄鸿飞被她一番责骂,胸头热血一阵沸腾,脱口道:“住口!我不相信我在江湖武林,有那么大重要地位。”
神州一凤被黄鸿飞这般叱喝,气得柳眉倒竖,说道:“若非事关武林生死存亡关键,像你这种乖僻个性,早已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多时了。”
单飘香的话,并非狂妄自大。其实,事实如此,神州七杰名隆望重,平生只有别人低声下气恳求他们,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礼遇黄鸿飞。
玉面飞虎倪少主突然对南宫锋说道:“南宫二哥,照我看来,此人骨头太硬,咱们只有以硬骨头对付他了。”
降龙一掌震五岳,脸色一片沉重肃穆,默默无语。
这时黄鸿飞倏的由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蒙受三位大礼招待,在下铭感五内,今日失陪啦!”说罢,掉头大步就走。
但听神州一凤厉声喝道:“站住!”
黄鸿飞恍似未闻,大步直向楼梯口走去!
一阵冷若寒冰的嗤笑,神州一凤已经人挡在楼梯口,柳眉含怒,面罩寒霜,淡淡说道:“今日我若让你走出楼阁一步,神州一凤立刻在七杰中除名。”
黄鸿飞停住了脚步,冷冷道:“单小姐,要杀死在下,尽管请便,黄鸿飞绝不轻皱一下眉头。”
神州一凤厉凄的一笑,道:“好啊!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说话声中,神州一凤玉腕一扬,一掌已经当胸直劈了过来。
黄鸿飞竟然不闪不避,“砰”地一声,一双玉掌结结实实击中黄鸿飞胸部。
果然黄鸿飞连皱一下眉头也没有,但是他嘴角已经溢出两道血丝。
神州一凤哈哈一笑,突然举起玉掌,左右开弓,“劈劈啪啪”连续在黄鸿飞的脸颊上打了十八巴掌。
直打得黄鸿飞嘴角血液横飞,满脸鲜红,然后说道:“我想不到你竟然是一个软骨头,任由一个女子打嘴巴而不抵抗,这完全是一种怕死行为,你大概是怕还了手,咱们就会置你死地是吧。如果是这样,你就永远不还手好啦!”
“劈劈啪啪……”一阵开弓脆响!
黄鸿飞的脸颊又中了三十六掌!就是他的脸皮再厚,连续遭受五十四巴掌,已打得他脸皮红肿发紫。奇怪的是,黄鸿飞遭受这般侮辱,连手也没还一下。
他双眸之中,没有一丝怨毒之色,是那般平静、木然。
神州一凤失败了,她再也提不起玉掌往他的嘴巴刮下去,她那双凤目脱露出一股奇光,呆呆望着黄鸿飞出神。她不是胜利者,而是失败者。她不是失败在武功高低,而是败在精神上……
在这一刹那间,神州一凤单飘香隐隐感到黄鸿飞是天下江湖武林上,未来一位大英雄、大豪杰,是位领袖群雄的大侠士。
“单小姐,你若不击毙我,黄鸿飞再次感谢你第二次救命之恩。”
说罢,黄鸿飞举步由单飘香身边走过,直下楼梯。
“黄鸿飞站住。”玉面飞虎倪少主大声叫住,闪身一跃,落在第七道楼级,挡住黄鸿飞去路,接声冷涩涩一笑,说道:“我单六姐要放你走,倪少主可不让你走。”
黄鸿飞此刻虎目中爆出一股奇光,哼声道:“倪少主,你今日杀我,就要杀得片碎淋漓,否则你要当心我会同样报复你身上。”
他这几句话,突然激起玉面飞虎狂妄自大癖性。他仰首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哈哈长笑……
笑声一止,倪少主不屑地说道:“黄鸿飞,既然你这样说,倪少主就等着你,只是不知要多少时候?”
黄鸿飞淡淡地说道:“三年,三年时间就够啦!”
倪少主道:“好,那就三年之中,倪少主绝对不取你性命,可没答应不伤你,那么你走吧!”
说罢,玉面飞虎向左侧跨了一步,让出条路来。
黄鸿飞冷然问道:“你不后悔吗?”
倪少主嗤声道:“男子汉大丈夫绝不后悔。”
黄鸿飞道:“那咱们等着看,三年后,我黄鸿飞不但要击败你玉面飞虎,更要向神州七杰公然挑战……”
玉面飞虎呵呵一声轻笑,道:“好气魄,好气魄!届时这将是天下江湖武林间第一件大事。”
黄鸿飞像似喃喃自语道:“不错,这将是武林间一大事,十数年来,我指望的就是有那么一天,那一天也就是家师所指望的,三年后,三年后……”
他的话音,细微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到而已,所以玉面飞虎等人,只见他嘴巴在喃喃自语。
如果他的自语,被倪少主等人听清楚了,那么他们定会有所警惕的感到……他们绝对不会等到三年后……
这也许是上苍早经注定。
三年后,武林一番可歌可泣的武林史。
“黄兄台,慢点走。”这次是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锋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