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映雪被那白衣少女点了膻中穴,再被她夹了上马,策马飞驰,心中一阵慌乱,只不知对方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
这是她第一次跟父母出外押镖,在她的心目之中,以为凭父母的英名,送镖就等如出外旅行,她从未到过汴京,早就听说京师之繁华,一心只想早日把镖送到,然后好好地和心爱的师哥游玩一番,那里想到半路会发生这样的事件,只怪自己太过孟浪,贸然上前挑战,结果被人擒去。
此刻她的内心害怕极了,刚才这个女人说,要让她做那男的老婆,只不知是真是假,这两个大恶人看起来不安什么好心,如果真是这样做的话,自己唯有一死,只是,如此年轻便死去,岂不可惜?
白衣女人此时把她横放在马背上,一手挥马鞭,拚命催骑,这女子的骑术甚精,马儿在她的胯下,展开四蹄,如飞般奔走,雷映雪只见地面在眼前飞快移动,但觉一阵晕眩,不敢再看,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听到了另外一匹马的马蹄声,睁眼一看,自己所在的那马已经慢了下来,旁边另有一马,显然那黑衣男人已经跟了上来。
「你们要把我带到那里?」雷映雪问道,她努力保持镇静。
只听见白衣少女笑道:「找个地方和你成亲呀。」
雷映雪心中慌乱,说:「你们无非为钱,我爹娘为了救我,不会吝惜的,你们不要伤害我。」
白衣少女笑道:「是吗?只怕你爹爹并不真是那么大方,为你什么都愿意付出呢。」
「不,不会的?爹爹不是你们这种强盗,不讲仁义道德。」雷映雪冲口而出说道。
「哈哈,你这小姑娘胆子倒不小。」白衣少女说:「信不信我脱了你的裤子打屁股?」
雷映雪只觉那女的果然用手去拉她的裤子,不觉心中大慌,说:「不,不要。」
白衣少女的手停了下来,说:「那你给我乖乖的闭嘴,要不,我可不客气了。」
雷映雪不敢再说什么,想到刚才差点被人脱下裤子,心中仍在「怦怦」地跳动。
两匹马继续前行,黑衣男人却一直一言不发,白衣女郎也住口不说话,只听见马蹄声行走时发出的有规律的声音。
过了一会,雷映雪觉得双眼一黑,原来,白衣女郎把一个黑眼罩蒙住了她的双眼,此时,马行的速度又快起来了。
顷刻,马停了下来,白衣女郎把雷映雪抱了下马,解了她的穴道,牵着她的手向前行。雷映雪只觉她的手掌又软又滑。
那白衣女郎不时提示她转左转右,之后,她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屋内。果然,白衣女郎取去了她的眼罩。
雷映雪发现自己在一间极其雅緻的房间之内,这房间是一个套间,外面有一个大厅,中央放了一张八仙桌,两旁均放有盆花,窗上饰有极其漂亮的窗帘,用的都是上等的绸缎,中间的墙边有一张桉,上面放了一干只色彩艳丽的三彩马,内里是一个睡房,放有一张精緻的花梨床,并有一套花梨木做的衣柜,床上的锦被看得出全部亦是十分名贵的高级产品。
房子之内,只有她和那白衣女郎,雷映雪现在才有机会在如此近的距离细看对方。这个女郎虽然出言不逊,满口淫词,但是,样子其实生得极其美艳,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说话之时顾盼流转,眼睛也如在同时说话一样,她的面上,经常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又带一点懒慵。
雷映雪心想,如果自己是男人的话,也会被这一种的女人迷住。
白衣女郎眼望着她说:「在这一个地方,你暂时好好住下,不过,千万不要想着逃走,否则,我会对付你。」
雷映雪觉得她的语调倒似乎像在开玩笑一样,她问:「这是什么地方呢?」
白衣女郎说:「这里是男人的温柔乡,英雄塚,男人到了这里,可以连性命也不要。」
雪映雪有一些不明白,世界上有什么地方会使男人如此的着迷呢?白衣女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了起来,问道:「小姑娘,你还是一个处子吗?」
听到了这句话,雷映雪只羞得粉脸绯红,这一个女人也太过份了,这样的问题居然也可以问出口。
那白衣少女吃吃地笑,说:「你和刚才那小子一路上眉来眼去,看来他是你的相好,就算他仍未占有你的身子,两个人私下搂搂抱抱,互相摸来摸去,总是少不了的事吧。」
雷映雪听了,一张脸胀红得有如一块红布一样,这一次倒不是因为那女人说的话太过露骨,而是因为她所说的正是自己曾经做过的,想不到被人说了出来。
在雷映雪的眼中,白乘风早已经就是她心目中的丈夫,事实上,两个人两情相悦,父母又早已默认了双方的关係,对两人的来往并不反对,正因如此,两个人一起说悄悄话的机会很多,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少不免亲个嘴儿,情不自禁之际,抚摸对方的身体也是平常不过的事,她的身子早已被白乘风不知摸过多少次,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要不是担心弄大了肚子,那最后的一关也早被对方攻占了。这个女人此时提起,使她想起了白乘风,只不知他现在在那里,可会为自己而担心?会的,一定会!她想。
少女见她不说话,笑得更开心了:「小妹妺,你现在是入世未深,让我告诉你,男人在未得到你之前,把你当成如珠如宝,只是把你弄到手以后,你就变成一根稻草,可一文不值了。」
雷映雪抗议道:「风哥哥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白衣女郎嘻嘻冷笑:「他未把你弄到手,也没有其他的女人使他着迷,自然是对你山盟海誓,只怕有一个什么美女闯了进来,他可不会吃素。」
雷映雪气愤地说:「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你老公,见一个爱一个,还要随便把人捉来当小老婆。」这句话一说完,心中便十分后悔,如果那个男的真要自己当小老婆,自己可宁愿自杀,也不能对不起风哥哥。
白衣少女听了她的说话,一点也不愤怒,反而笑得开心极了:「这哑吧是我的老公?哈、哈、哈。」女郎笑道:「他想了不知多久,他够资格吗?你做他的老婆倒差不多。告诉你,这哑吧可是坏男人中的好男人,这是最难找得到的老公呢,将来你就知道了。」
雷雪映心中更怕,她不明白什么叫坏男人中的好男人,她的一颗心早已放在师哥白乘风的身上,何况,眼前这一个男人是个哑吧,又是坏人。不过,她可真担心对方要把她娶作老婆。
就在这一个时候,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这女人身上穿的是上等的织锦棉衣,身材略胖,一张圆圆的脸带着笑,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一个美人,她的身后,跟了两个十四、五岁的丫环,所穿的也是十分漂亮的衣服,而那哑吧也在其后。
女人望着那白衣女郎,说:「刁小姐,你又在胡闹什么了?」她转身望向男子,说:「哑奴,你这一次做得好。」
雷映雪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一个女郎姓刁,那个黑衣汉子,叫做哑奴,显然是这里的打手一类。
白衣女郎此时说:「霍妈妈不讚我吗?」
中年女人笑道:「你也做得不错。」
白衣女郎笑道:「霍妈妈,你看这位雷小姐多美,如果你把她留在这里接客,我相信可真会生意如云,应接不暇了。」
雷映雪听了这句话,心中大骇,她刚才还不知道这一个到底是什么地方,现在听这女郎一说,这里岂不是一个妓院?对于姑院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她是一点也不清楚,只知道在妓院里做妓女,都是拜金的下贱女人,而到这些地方来的男人,也绝不是好东西。却怎料到自己现在竟然就身处在这样的地方,莫非那女郎要把她卖作妓女?一想及此,不觉面也青了。
白衣女郎看见了她的模样,竟然开口对霍妈妈说:「你看我这个妹子长得如何?」
雷映雪面色大变,说:「我可不做妓女。」一面说,一面挥出了一拳,直击那白衣女郎的面门,只因听见对方竟然想把她卖作妓女,又惊又怒之下,也不管自己的武功和对方差了多远,说动手就动手。
白衣女郎哈哈大笑,说:「好个泼辣妹子,只怕坏了霍妈妈生意。」她话未说完,身子已移到一边,雷映雪一拳落空,更不打话,左脚扬起,踢向对方胸口,她自知打不赢对方,无非想找个机会逃走。
女郎笑道:「好,刚才未看清楚你有多少本事,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她的口中说话,手中亦已出拳,雷映雪一看她这一套拳法,便已马上认出,这是一套简单不过的少林「小洪拳」,这小洪拳是小孩子学武之时必须先修练的拳法,目的是打好基础,一套拳只有十二式,全是入门功夫,在当时,只要是学武之人无人不识,对方使出此拳,也就是根本不把她看在眼内。
雷映雪心中有气,虽然自知对方之武功比自己不知高出多少,但是,自己跟父母练功也有十五年,难道如此可欺?她再不打话,使出父亲所教之「侠家拳」,一招「纵横四海」,左掌护胸,右拳击向对方之小肚子,女郎并不躲避,还以一招「罗汉脱袍」,正是小洪拳中的一式,左拳压向雷映雪的右拳,右腿同时横扫,雷映雪被逼后退一步,还以一招「蟾宫折桂」,白衣女郎此时变成一招「金刚怒目」,两个人拳来脚往,对打了十馀招,白衣女郎说:「你这个人娇生惯养,练功无心,浪费了大好的学武材料。」这话一说完,只见她手一长,用的是一招「明镜止水」,右手掌化为指,雷映雪只觉胸前一麻,膻中穴又被点中。
雷映雪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一急之下,眼泪流下,好不凄凉。
白衣女郎冷笑道:「你别想得臭美,以你这样的材料,以为可以在霍妈妈这里当个小姐吗?」
霍妈妈此时开口道:「好了,玩笑开够了,先办正事吧。」
白衣女郎点了点头,说:「霍妈妈说得有理。」她转头望向雷映雪,说:「我现在给你解开穴道,你给我乖乖的听话,这位霍妈妈可不像我,如果是她出手的话,可要比我辣手多了。」话一说完,她已替雷映雪解开了穴道。
霍妈妈此时对身后两个丫环说:「先带她去洗澡吧。」
两个丫环应了一声,对雷映雪道:「姑娘,请跟我们来吧。」
雷映雪不敢反抗,跟在两个丫环之后,两人带她出了房门,房外是一条长廊,更有一个花园,长廊两面,都是一间间的房,不过,门都是紧闭,并不见其他人。
白衣女郎并无跟在后面,雷映雪一想,这岂不是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突然出拳,分袭两个丫环,岂料刚一出手,两个丫环已经一左一右把她的双手扣着,两人虽然只不过十四、五岁,竟然都是高手,雷映雪不觉气馁。
年纪稍长的一个此时取出了一条铁鍊,铁鍊两旁是两个圆环,原来是一副手铐,把雷映雪的双手扣上,说:「你再乱来,我们就要把你的脚也铐上了。」
雷映雪心中叹了一口气,没奈何,只好任人摆布。两人带着她来到了长廊的尽处,推开了房门,雷映雪跟随两人入内,发觉这里竟是一个大浴室,在房子的中间,放了一个极大的木桶,半藏在地,看起来就像一个水池一样,热气腾腾的冒着水气,房间的一角,是一块屏风。
年纪稍长的女郎此时解开了雷映雪的手铐,说:「请宽衣。」
雷映雷略有迟疑,她并不习惯在人前脱衣,却见那两个丫环已经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没奈何,也只好把衣服脱光,但神色未免十分尴尬。
年纪稍长那女郎说:「姐姐可长得挺漂亮呢。」一面带她走入了那木桶之中,桶中的水颇烫,只是浸下去以后,十分舒服。
雷映雪自跟父母出来送这一趟镖以后,一路风尘仆仆,这几天也没有洗过澡,现在浸在这水之中,十分受用。
两个女郎此时开始替她擦背,力度适中,更令她觉得舒服透了。她的家境也算是富贵人家,只是,父母都是习武之人,她亦自幼学武,一向不讲享受,家中虽然也有一个丫环服侍,却绝无现在此种享受,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任由对方为她冲洗。
木桶中的水,渗出阵阵的花香,中人欲醉,她只觉得双眼眼皮渐重,这几天赶镖也的确极累,在不知不觉之间,人便已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雷映雪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处一个小房间之内,这个房间四周没有窗,只靠室内的油灯作为照明之用,房间内陈设简陋,除了一张床以外,什么也没有,只在另一边的墙角,有一个便桶,而更令她吃惊的就是,自己的身上竟然一丝不挂,衣服都不知到那里去了。她此时又惊又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呢?她依稀记得两个丫环曾经带她去洗浴,之后,自己就不醒人事了,这一段时间,出了什么事呢?她内心一阵慌乱,细看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这到底是甚么地方?她的心中一片溷乱。
她由床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处,用力去推那门,这才发现,门竟然是用精钢所做,由外反锁,根本无法推开。
此时,她只觉得自己腹如雷鸣,十分难受,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在这个房间之中,根本分不出白天夜晚。雷映雪用力地拍门,但是,手拍在门上,却只听到沉厚的声音,显然,这门极厚,而且,任她如何敲打,也没有人回应。
雷映雪只好坐回床上,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如在监狱之中,不,正确地说,自己目前已在监狱之中。
此时,她的肚子越来越难受,一直以来,她都是娇生惯养,父母照顾唯恐不周,那里尝过肚饿的滋味,现在才知道,原来一肚饿的时候是如此的难受。而且,肚子越饿,身上越冷,她把床上那张被子披在身上,悲从中来,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就在这一个时候,她听见了一阵开锁之声,接着,那钢门打开了,走进来的是刚才那个年纪稍长的丫环,她的手上,拿着一个食盒,放到了地下,便转身离去。
「喂,你别走,这是什么地方?」雷映雪也顾不上自己身体赤裸,站了起来。
那丫环并不答话,自顾自开门就走,雷映雪几曾受过如此侮辱,一怒之下,冲上前去,翻手就是一掌,丫环此时转身,似乎早已料到雷映雪有此一招,只见她的左手一挥,格开了雷映雪的一掌,同时右手一扬,「啪」的一声,雷映雪只觉面上一阵火辣,已被丫环掴了一掌。
雷映雪勃然大怒,她在家中也有一个近身丫环春燕服侍她的起居,平日要是她发起小姐脾气之时,春燕便遭殃了,有时甚至会挨打挨骂,现在这个丫头模样的下人,竟然对自己动手动脚,这一口气如何吞得下,她明知自己的功夫不如对方,仍然不顾一切,扑上前去,此时用了一招「凤翔九天」,正是「侠家拳」中的杀招,直击对方面门。
「要来真的么?」那丫环说道,只见她双拳收腰,腾地右手化拳为爪,扣向雷映雪的脉门。雷映雪认出这是峨嵋的「小擒拿手」,不敢怠慢,换了一招「西堤垂柳」,右手护胸,左手化为手刀,切向对手右手。
丫环叫了一声好,手中招式又变,此时只见她左手前伸,直插雷映雪双目,同时,右手成拳,同时击向雷映雪的小腹,雷映雪见她门户大开,心中大喜,右手的桩手格开对方插眼之左手,同时右脚踢出,正是一招「大鹏振翅」,眼看右脚已踢中对方胸部,丫环此时身子却突然向旁一闪,只听「啪」的一声,雷映雪面上又中了一掌,而她的右脚收脚不及,正踢在食盒之上,只见那食盒飞撞墙上,再跌回地下,里面的碗筷跌了出来,食物也洒了一地。
丫环哈哈大笑,转身开门离去,大门迅即关上,雷映雪双颊火烫,忍不住大哭起来,却无人理会。哭了一会,只觉没趣,看见了地上的食物,四个馒头散在地上,而两盘的小菜亦洒在地上,散发出香味,此时只觉得肚子已饿到无法忍受,也顾不上是否肮脏,捡起了馒头放在口中,直觉得这是天下第一美味,即使开封汤包也不及眼前的食物,只是同时想起了至今所受之屈辱,又忍不住流下泪水。
食物进肚以后,心情似乎平复了一点,她现在静静地坐了下来,考虑一下未来的事了,目前到底应该怎样办呢?自己被困在这里,只怕父母亲要找来也不容易,未随父母出来以前,以为自己的武功不俗,现在却连人家一个丫环也打不过,逞什么英雄呢?一想及此,万念俱灰,唯一可做的,或者便是在受辱之时自杀了,只是自己年纪还轻,又不甘心就此没了一条性命,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个方法来,想得累了,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又睡着了,迷迷煳煳之间,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雷映雪赶紧起?,只见大门打开了,这次进来,仍然是同一个丫环,手中也同样拿着一个食盒,放在地上,并开始打扫早前跌在地下的食物。
雷映雪这一次学乖了,不敢再向对方出手袭击,只是,心中仍然愤愤不平,也不理会对方,那丫环亦一言不发,把一切收拾好以后,便关门离去。
雷映雪打开了食盒,里面的食物和较早送来的差不多,雷映雪心想既然要活下去,也不能不吃,索性放开怀抱,大吃起来。
就这样,一日三餐,每天那丫环都送食物到来,每天又替她把房间清洁好,便即离去。
雷映雪以一日三餐来作计算,已经过了三天,唯一令她觉得最不舒服的就是无法洗澡,连面也无法清洁。
这一天早上,那一个丫环又进房来,带来了食物,正在清洁的时候,雷映雪说:「好妹妹,可以带我去洗澡吗?」
丫环微微笑道:「我怎么成了好妹妺了?」
雷映雪这时早已学乖,说:「你也知道,被人关在这里,就有如坐牢一样,心情自然不好,其实,我也不想和你作对。」
丫环说:「这我也明白,到了这样的地方,人是身不由己,所谓人在屋簷下,那得不低头。」
雷映雪听见对方如此说,只觉得有一点亲切之感,她接口道:「好妹妹,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丫环望了她一眼,说:「你很快就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我是不方便告诉你,你耐心等一会,我去问一下,是否可以带你去洗澡。」言讫,转身关门离去。
雷映雪在丫环离去以后,一个人闷坐在房内,她的身上,仍然是一丝不挂,只是,一连几天,却似乎已经习惯了。
过不了一会,房门又打开了,只见走进来的除了刚才那丫环以外,尚有姓刁的女郎称为霍妈妈的那个鸨母也同时走了进来,她的面上一点笑容也没有,令人望而生畏。
「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就让你去洗澡。」霍妈妈说。
雷映雪点了点头,她想起了丫环刚才的说话:「人在屋簷下,那得不低头?」
霍妈妈回头对丫环说:「秋月,带她去洗澡吧。」她转过头来,对雷映雪说:「不要想搞什么花样,否则可有你好受。」言讫,便先行离去。
那叫秋月的丫环对雷映雪说:「姊姊,这就去吧。」
雷映雪望着自己光光的身子,说:「就这样出去吗?我身上可是衣服也没有。」
秋月说:「我也没有办法,只是,你慢慢就会习惯。」
雷映雪听见对方这样说,咬了咬牙,就跟在对方的后面,出了那钢门,这才发觉,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堵堵的钢门,每一堵门后相信就是一间和困她在内一样的房子,她默数了一下,两边各有五间这样的房子,也就是说,这里可以关上十个人。
秋月领着她在前面走,来到了走廊的尽处,那里另有一个房间,中央是一个大浴桶,里面已经放满了水。秋月示意她可以在那里洗浴,雷映雪走进了浴桶之中,里面的水仅是微温,不过,对已经几天没有清洗过的雷映雪来说,已觉得是天大的享受了,她把全身细细洗了一遍,又把头发也洗了,只担心这次以后,又不知要等多少日才可以梳洗。
秋月在旁边看着她。一言不发,等她洗完了澡后,才递上了一块抹巾给她,雷映雪把身抹干以后,想把那抹巾披在身上,秋月却摇了摇头,说:「千万不要,否则霍妈妈会大发脾气呢。」
雷映雪没奈何,只好又再光着身子,秋月此时说:「等一会你会遇到更难堪的事,不过,你慢慢就会习惯。」她顿了一顿:「本来,这样的事我不能对你说的。」
雷映雪见她说得认真,心中一阵惊慌,她想起了这里是妓院,或者,霍妈妈就是要强逼她去做妓女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否唯有一死了之呢?
秋月不再说话,带着她离开了浴室,不过,不是由原路往返,而是转到了另外一条长廊。
雷映雪觉得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地下室,因为,四处不见有窗,走廊上的照明全部都是用油灯。
这一条走廊两边没有门,只是到了尽头处,才有一堵木门,秋月把木门打开了,领着雷映雪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大方厅,在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神像,睁眉突眼,样子极其恐怖,身穿黄袍,头戴珠冠,竟然是一个阎王像,在像的两边,是四个凶恶的鬼衙差,傍有判官,予人阴森恐怖之感,恍如在地狱中。
雷映雪只觉一阵心寒,这是什么地方呢?秋月开腔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好了。」
雷映雪求道:「好妹妹,你能在这里陪我一会好吗?」
秋月摇了摇头,说:「不可以。」也不等雷映雪再说什么,她便已经转身离去了。偌大的大厅便只剩下了雷映雪一个人,她身上一丝不挂,那几个鬼神之像却似乎用双眼在瞪着她一样,使她更觉恐惧。
也不知等了多久,阎王的神像后,突然走出了三个人来,带头的正是霍妈妈,另外两个,却是男的,其中一个是当日擒她的黑衣男人,另外一人却是一个满面胡子的粗豪汉子。
雷映雪一见,只觉得又羞又怕,赤条条的在两个陌生男人的面前,实在令她无地自容,她尖叫一声,转身便想逃走,却见一个黑影飞跃过她的头部,封了她的去路,原来是那黑衣男子。
霍妈妈和另一个男人现在已经站到了面前,雷映雪全身颤抖,她用双手掩住了身体重要的部份,但是,大半个身子仍然露在各人的面前,如果现在有一把刀在手,或许她真的会自杀。
霍妈妈此时冷冷地对她说:「把双手拿开。」
雷映雪怒道:「不!」
霍妈妈突然伸手右拳击向雷映雪的面门,雷映雪唯有双手张开企图把对方之手格开,霍妈妈左手倏然伸出,点中了雷映雪腋下的极泉穴。雷映雪双手高举,定在半空,再也不能动,而整个身体亦已赤裸裸的露在众人面前。
雷映雪又气又羞,只不知这一次要如何受辱了,大叫道:「你们想怎么样?不如杀了我吧。」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那黑衣男人仍站在原地,并没有进一步上前,但另外那个粗豪的汉子却已走了过来,他站到了雷映雪的面前,细细地看着雷映雪身体的每一个部份,不过,他只是在看,并没有动手去触碰雷映雪的身体,然后。不发一言的退后。
霍妈妈望了对方一眼,说:「怎么样?」
那粗豪汉子点了点头,霍妈妈面露笑容,说:「这就好了。」
雷映雪的心中却只有更加的惊恐,她知道霍妈妈是鸨母,肯定要自己作妓女,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要找一个男人来看自己的身体?
只见那两个男人已经退了出去,现场之内只剩下了霍妈妈。
霍妈妈此时对雷映雪说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雷映雪摇了头,她的眼泪如泉水般流下。
「这里是地狱门。」霍妈妈说道。
雷映雪的心中一惊,地狱门,她从来也没有听过这一个名字,只是,看这里的布置,倒真似是地狱。
「地狱门通向地狱,离开地狱门则通向重生。」霍妈妈说:「身处地狱门,正代表你身处生死之间,要生要死,由你自己决定。」
「你们想我做什么?」雷映雪问道,她对于霍妈妈所说的话,一点也不明白,只知道她最后所说的那一句话的意义。
霍妈妈此时走近了雷映雪,只见她手一挟,雷映雪的口被逼张开,她的手一弹,两粒药丸便已进了雷映雪的口中,她再一拍,雷映雪身上的穴道已解,霍妈妈道:「你回房去吧,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会好好照顾你,否则,我可要告诉你,以后之日子将比今日更难受百倍。」言讫,她由来路离去,此时只见大门打开,秋月走了进来,领着雷映雪由来路返回她原来所住的那间小房之中,这一次,秋月把一套裙子交给了雷映雪,她把衣服穿上以后,觉得好受多了。
雷映雪一个人呆在房中,想着那霍妈妈之言,这一个「地狱门」到底是什么地方,霍妈妈所说的,听话是什么意思呢?此时只觉得全身酸软,浑身乏力,也不知怎样,连站起来也似乎无力,想是刚才那些药丸起了作用,只不知那一些是什么药丸,心中又惊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