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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作者:阿弄想不通 当前章节:12244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3:23

他的意图太过明显,而易随云也如他所愿靠近。

言诀甚至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一路高歌,最终流入心脏,如悬崖猛坠。

靠得近了,言诀唇上如愿抵上什么东西——

言诀正要得意,却又觉得不对。

这触感不是柔软双唇,而是易随云的手指。

他睁眼怒视易随云,易随云在他的嘴边很蹭了一下,随后弹了弹:“也没有全吃完。”

一小块苹果的碎屑从他指尖飞出,准确无误地落尽垃圾桶。

这下好了,言诀吊着的心一下死了。

这一幕十分眼熟,言诀立刻就明白了这小小的报复,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收回,又把易随云落在自己腰间的手端端正正地放回去,站起身退后几步,非常有礼貌地给易随云一个回应:

他竖起一根中指,然后转头把地板踩得震天响走开了。

易随云的笑声刺耳,言诀干脆把书房的门关上,耳不听心不烦。

小气鬼易随云!

回屋之后他把‘教材’找出来,痛定思痛研究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

俗话说要致富先种树,言诀觉得自己应该从源头入手,于是转头找了几个治疗男科的网站。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言诀显然有点没睡好,眼下挂着一团乌青,反观易随云就精神得很,似乎没受一点影响。

言诀恨恨地咬了一口面包,心说这真是太监不急皇帝急。

易随云没事人一样:“待会儿你和我去公司。”

“哦。”言诀下意识应下,之后又转了个弯:“啊?”

易随云:“有几个文件必须要去签。”

言诀琢磨了一会儿,嘶了一声:“你这是要把我别裤腰上随时带着。”

在家里看着还不够,还得放在公司看着。

要不是不符合事实,言诀都想感叹一句‘他超爱’。

易随云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两圈,言诀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言诀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不太好看,于是连忙补充:“但我挂不上去。”

易随云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竟然还真的动了这个念头。

言诀吸了一口气,匪夷所思。

但一想到是易随云,好像也正常。

他不明白就是一个刘光有什么好小心的,但跟着易随云也没什么坏处,于是两人还是一起出门了。

依旧是那个保镖司机,言诀身子前倾,趴在主驾驶的靠椅上:“哥们儿,有空能不能教我两招。”

他自问也是有点功夫,但上次完全弄不过这大哥。

这大哥,说不定是他的救星!

言诀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一边的易随云,脑子里已经出现八百个不能播的强制爱。

山不就我我就上,总能有到达山顶的捷径。

保镖是个老实人,也是个十分敏锐的眼神读取器:“我打不过易总。”

言诀噎了一下,看着易随云,眼里的意味很明确。

怎么找了个不如自己的保镖?这是谁保护谁?

易随云面对他的质疑随口解释:“总裁的时尚单品。”

言诀:……

行吧,你们当总裁的真的有很多没用但烧钱的癖好。

到了公司,言诀嘴里还巴巴地说个不停:“你对他怎么不小心?小说里说总裁最容易被信任的亲近的人背叛。”

易随云按了电梯:“那我应该先把你抓起来。”

言诀琢磨了一下话里的意思,深以为然。

他信誓旦旦:“没关系的,你亲我一下,我可以为了你对抗全世界。”

易随云和路过的人点头示意,嘴里回着言诀:“那你是不是还要颠倒世界只为摆正我的倒影?”

言诀想了一下:“那为什么不是你倒立?”

易随云横了他一眼,言诀改口:“我倒立也行,这样我的悲伤不会从眼睛里流出来。”

两人的对话落进一边的员工耳朵里,但大家训练有素,眼观鼻口关心,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言诀上学的时候经常来公司写作业,成年之后倒是很少来了,公司里的老人见到他都很热情地打招呼,有新人不认识,旁边就有人跟介绍。

言诀没工夫大力易随云看了,放慢了脚步把耳朵支起来听一听,隐约听到个‘弟弟’字眼,于是一阵牙疼地走开了。

你们才是弟弟!

两人领养手续没办成,易随云也不好大刺刺地说‘这是我未过门的儿子’,于是言诀小时候来这边,对外的统一话术就是‘在垃圾桶旁边捡的弟弟’。

言诀那时候小,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只知道那些哥哥姐姐看着自己的时候充满慈爱,他还以为是他们都给易随云面子呢。

言诀跟着易随云回了办公室,易随云是真的忙,这边才把人安顿好,转头就进了会议室,言诀无聊,只能跑去助理的工位和他大眼瞪小眼。

助理是跟着易随云上来的,对言诀当然也熟悉,他在言诀火热的视线下镇定自若地办公,可十分钟之后还是忍不住了。

“言诀,有什么事吗?”

言诀十分懂礼貌:“你先忙。”

话虽如此,可言诀的视线就像是奥特曼射出的激光,助理就算心理素质再强大也很难在这样的视线里办公,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了。

“我忙完了。”

手上的表格明明只填完了一半,剩下一半空白明目张胆地嘲讽打工人,难为他能这么自欺欺人。

但言诀觉得他是个实在人,实在人说的话他都信,于是他毫不客气,直奔主题:“你有没有最近易随云的约会行程。”

“行程?”

助理翻了翻随身带着的记事本:“今晚有个饭局,明天和xx集团的老总吃饭,后天和……”

言诀啧了一声,把笔记本盖住:“不是这种,是那种小情人的。”

他说得轻松,助理浑身一震,警惕地把百叶窗拉了下去。

“不要胡说,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

言诀还以为自己是太久不和他沟通产生了代沟,正要具体解释,助理就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的工作包括安排每个情人的见面时间以及在每个床伴打来电话想要名分的时候告诉他们总裁只是玩玩而已然后负责给他们采购分手礼物最后再在谁面前说‘总裁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吧?我告诉你我的职业很神圣,不要被那些书里剧里的刻板印象毒害了。”

这么一长串下来连个气都没换,言诀缓缓鼓掌。

“原来你也是读书人。”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助理:“……”

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总之,我的工作并不包括这些,而且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问易总。”

言诀是可以直接问,但这不是暴露目的了,毕竟他得让易随云禁欲。

虽然不行,但也得禁。

言诀忽然明白易随云为什么总在娱乐圈找了,毕竟娱乐圈演员多。

真是辛苦了。

要不他也去报个演艺进修班吧,万一以后得手了但没演好,那多伤人。

助理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言诀只能遗憾退场,临走前还贴心地把他的百叶窗打开了:“网上其实有很多助理文学,压力大的话可以换个赛道看看。”

助理对他的提议十分感动,但礼貌拒绝。

言诀回了易随云的办公室,窝在办公椅上晃来晃去。

他脑子不停转,想着怎么才能实现自己的小目标,正想得入神,门外嘈杂的脚步响了起来,言诀没觉得和自己有关系,仍旧背对着门口,半挂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

之后就复杂了,门被暴躁地推开,伴随着工作人员的劝阻。

“易总真的不在……”

“什么不在,这不是在呢,行了,我们自家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出去吧。”

言诀扣了扣耳朵,觉得这声音耳熟,但也没放在心上,仍旧发呆。

反正不会出什么事,出事的话易随云就过来了。

工作人员似乎小心翼翼地出去了,门关上,屋里陷入一片寂静。

那人向前两步,刚才的嚣张气焰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四叔,难为您还能坐得住。”

听了这声四叔,言诀知道这是谁了。

易宁见椅子里的人没反应,心里冒火,但想到什么,火气又压了下去,变得幸灾乐祸。

“那块地皮是给您了,但您好像吃不下啊……这样吧,做侄子的心疼叔叔,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不如再还给我,怎么样?”

椅子终于动了,缓缓转了过来,言诀笑呵呵的脸出现在易宁视线里。

“好大侄,这么客气呢。”

见是言诀,易宁的脸一下就绿了。

“怎么是你?我四叔呢!”

“要我说大侄子你脑子不好耳朵也不好,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不在啊。”

言诀很是无辜地摊了摊手,没给易宁说话的机会,继续道:“这样吧,既然你叫我一声叔,我也得做点做叔叔的责任,你说的话我记下了,没什么事儿你就滚吧。”

易宁被他的话气到,猛地一掀桌子——

没掀动。

言诀怜悯地看着他。

他就说他脑子不好使吧,还不承认。

易宁改成了拍桌子:“我到底姓易,你也配做我叔叔?”

“哟呵,多新鲜啊,我以为你姓爱新觉罗呢。”

言诀三言两语挑起了易宁的愤怒,视线没看他,而是四处扫荡。

脑袋上的疤像是易宁的外挂,他竟然在一瞬间懂了言诀的意思,先言诀一步,把桌上的花瓶拿了起来,而后得意洋洋:“同样的招数,你以为我会上第二次当?”

上次的红酒瓶,这次的花瓶,言诀也就有这点能耐了。

显然他对言诀的调查并不是很到位,言诀‘哦’了一声,转了转手腕,想到什么,神情一顿,把拳头松开,从一边拿了本书。

那书很厚,易宁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一步。

“你别乱……啊!”

办公室里传出惨叫,室外的人像是集体变成了聋子,看都不往办公室看一眼。

直到易随云知道了这边的动静,暂停回忆,重新打开这道秘密大门。

易宁的额角又开始冒血,和上次的疤痕倒是对称,言诀则是好端端又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除了手里的书角,哪里都看不出动手的痕迹。

易随云看他没事,这才看向易宁,像是看不到易宁头上的伤,他神色如常:“我知道你来做什么,但回去告诉你爸,吞下去的东西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说着他挥挥手,门外的保镖见状,立刻进门,把易宁拖了出去。

可怜易宁刚见了易随云一面,想要的答案没得到,不想要的伤口增加了。

他走后,言诀邀功一样从椅子上窜起来,到了易随云面前。

“我做的对不对?”

易随云也笑:“做得很好。”

他当然早就知道易宁来了,言诀在家憋了两天,正好给能叫他出出气。

言诀却摇头,把手里的书举上来:“我是说这个。”

易随云看着这本书,面露不解。

言诀向来喜欢看他露出游刃有余之外的表情,但这次却不高兴了。

他皱着眉头解释:“我把拳头换成了书,这样我的手就不会受伤,你不夸我?”

是易随云亲口说的,他喜欢不容易受伤的人。

他一字一句都记得,易随云竟然没注意到。

言诀一边举着书一边不满,好像下一秒就要凶器重启,砸在易随云头上。

易随云愣了一下,视线看向那本书。

他喉咙动了动,眼里有细碎的光。

“嗯,你做的很好。”

得了夸奖,言诀眼睛晶亮:“那你有喜欢我一点吗?”

随口一说,言诀没期待能得到什么回复,可出乎预料的,易随云轻‘嗯’了一声。

“有点了。”

这次愣住的换成了言诀。

空档的山谷有风传来,陡峭的悬崖生出枝桠,石头在落下去的时候就被这枝桠挡了一下,叶身扫在石头身上,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言诀摸了摸胸口。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但这次,他好像有点熟悉了,也不觉得害怕了。

反而有点新奇。

他揉了揉心口,回过神的时候易随云已经不在屋子了,他请舒一口气,回想刚刚易随云声音很轻却杀伤力很大的那句话,嘴角不由自主上扬,甚至哼起了小曲。

看来易随云没骗他,他是真的有在教他这么追。

这不就是有一点点喜欢了。

这一点迟早变成很大一点,然后嘛。

言诀挺直胸膛,信心满满。

他拿起手机照了张自拍,给易随云传了过去。

【言诀:这样有没有心动一点?】

易随云开会的时候显然也在摸鱼,消息回得很快。

【易随云:没有。】

言诀:……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易随云竟然是走纯爱路线的,对他的身体不感兴趣。

这就难办了,俩人的目的这不是背道而驰嘛。

言诀觉得棘手。

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手机铃声响起来,言诀拿起来一看,是导演。

言诀看看时间,应该是问他今天要不要监工,他懒洋洋地接起来,‘喂’字刚说了一半,导演哭天喊地的声音就响起来。

“言诀!出事了!”

言诀‘噌!’地一声站了起来。

来不及多想,他让助理和易随云说一声,之后就让保镖开车送自己往拍摄基地赶。

导演哭哭啼啼说了一堆,总结起来无非是几句话。

出了拍摄事故,有人在吊威亚的时候摔下来,人现在被送进了医院,现在剧组被大量媒体堵着。

言诀捏着电话,神情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保镖也是懂脸色的,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虽然我不必易总,但还是有点能打的。”

言诀说了声谢谢,表情却没好多少。

走到一半言诀改了主意。

“先去医院。”

拍摄现场已经被记者围堵了,他现在去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确认伤者的情况。

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楼下也有不少记者在蹲,他们大多认得言诀,见言诀下车,一窝蜂地勇了过来。

“言诀老师,请问这次事故的原因您知道吗?”

“剧组是否失职,存在安全隐患?”

“听说您不让改剧本,这次的事故是不是您坚持拍摄危险戏份导致的?”

言诀本来还没说什么,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他冷笑一声,手腕上的佛珠缠紧了两圈。

“戏份不危险,但你们很危险。”

他给保镖使了个颜色,保镖立刻一人当关,阻隔了所有记者。

记者人多是不假,但加起来也不是保镖的对手,有想仗着人多往里面挤的,无一例外都被保镖推了个跟头。

记者更气了:“圈子里传言您经常仗势欺人,难不成现在也想用权势压人,草菅人命!”

言诀的脚步停下了。

他回过头,眼神扫视了一圈这帮记者,原本叫嚣的记者接触到他的视线后不自觉噤声。

言诀轻笑一声:“你说得对。”

说着,他给保镖一个眼神:“砸,然后把卡号记住,赔钱。”

保镖不愧是跟着易随云的,听言诀的话也听得异常明确。

转瞬间,仪器落地的声音和记者的惊呼接二连三响起。

言诀管不了这些,他冲进医院就找那个受伤的演员,导演已经到了,见到言诀连忙跑过来。

他是个不顶事的,这么一会儿眼睛已经哭肿了。

“怎么办啊。”

四个字三个抽气,言诀不由自主给了他脑袋一下。

导演被打蒙了,嘴里的啜泣倒是停了。

“哭什么,人呢。”

导演连忙带他过去:“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还没醒。”

言诀点点头:“我这边的公关已经通知了,叫剧组的宣传也跟着配合。”

“好。”

导演现在失了神,言诀说什么是什么。

言诀又问:“他的家属通知了吗。”

导演连忙点头:“通知了,一会儿就到。”

言诀到了病房,远远地看了一眼,拉住从里面出来的医生。

“大夫,他怎么样。”

大夫也知道这事影响很大,用最利落的语言解释现状:“摔得再歪一点人就废了,但是现在没有危险了,等他醒过来就好了。”

言诀点了点头。

人能醒,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

言诀问:“其他人呢。”

导演连忙答:“演员回酒店避风头了,记者那边有专人在应付。”

言诀多看了他一眼。

导演哭归哭闹归闹,该做的事倒是没落下什么。

导演很是丧气:“言诀,咱们剧组不会散了吧……”

开拍以来出了太多事,这又是人命关天的,万一舆论不止,那可就……

他甩甩头。

不,舆论还是小事情,现在上面抓剧组安全抓得很严,万一有人拿这个说事,那就算言诀和那位权势滔天,也敌不过啊。

言诀却斩钉截铁:“不会。”

导演甚至来不及追究这话里的根源,只跟着确认:“真的不会?”

言诀看了他一眼,难得没嫌他烦:“我说不会就不会。”

剧组大小细节他都有监工,每个细节都是他敲定的,根本不会出现什么隐患。

他说道:“事故原因查出来了吗?”

导演还真就该做的事一样都没少做:“第一时间检查了,威亚有个绳子断了……但是很奇怪啊。”

是啊,很奇怪。

言诀也觉得奇怪。

为了防止工作人员检查出疏漏,开拍前言诀特意叫人给所有需要做威亚的人做了集训,告诉他们威亚的构成和检查方法,每个人上威亚之前都是由本人亲自检查的。

性命放在别人手里可能会不放心,在自己手里一定是最安全的。

就这还能出隐患?

要么就是这人太过信任剧组压根没认真看,要么就是还有猫腻。

“等他醒了再说吧。”

这人的清醒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言诀冷眼看着头上包成粽子的人。

“哟,大侄,来这这么远的地方包扎啊?”

来的正是易宁,他对着言诀歪了歪嘴:“哟,这不是言诀吗,怎么,出了事,我四叔不管你?”

言诀微微眯了眯眼,平常对着他的那点戏谑散了个干净。

“这事和你有关系。”

用的不是疑问句,他基本已经肯定了。

“诶,千万别这么说,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一样……”

说着,他话风一转:“但说有关系也有点,不过是你们自己找我的。”

他晃了晃手机,言诀转头看向导演。

导演迟疑着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易宁的手机响了起来。

导演虽然不认得易宁,但也看得出他和言诀指尖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的手机一响,把导演吓得直磕巴。

“你你是他家属?”

言诀脑袋上已经布满愤怒的问号了。

易宁笑起来:“你说巧不巧,病床上那位是我远方亲戚……言诀,你说说怎么办呢?”

言诀恍然明白了。

“你用人命来给我做圈套,是不是有点太没有道德了。”

“可别胡说啊。”

导演见势不妙,已经识趣地去走廊尽头观望了。

言诀和这个家属好像有秘密要说,可不能让外人听见了。

易宁凶相毕露:“你砸我的时候 ,可没意识到我也是人命。”

“你怎么能和他比。”

言诀话说得很果断:“你死了就死了,他死了会拖累我的剧组。”

易宁脸上的凶相愣了愣,之后似乎想愤怒,又有些想笑,最终定格在一个狰狞的大笑上。

“我还说,我还说哈哈哈哈!”

言诀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他得了什么疯病传染自己。

易宁的笑容扭曲,整个人却笑得畅快:“原来你根本不在乎人命,你在乎的只有自己。”

言诀困惑地看着眼前的疯子。

这不是废话吗,别人的死又影响不到他,但这个人要是出事了可是要连累他的。

易宁笑得流出了眼泪,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意:“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畜生。”

不管谁说了什么,这句言诀是听懂了,他好心提醒:“你别骂人。”

易宁嗤笑一声:“你还怕什么。”

那当然了。

易随云说的,不要说脏话。

易宁笑累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不过你今天自己过来,是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这件事你搞不定的。”

言诀只当他疯言疯语,可随后,导演接了个电话,神情慌张地跑了过来。

“完了完了,有关部门派人来检查这次事故了,怎么办啊言诀!”

“那就查。”

言诀不明所以:“有什么好怕的。”

哪个环节都是合理合法的,就算是硬挑都挑不出错处来。

导演一拍脑门。

言诀行事乖张,他差点忘了他们遵纪守法的好剧组了。

说来也怪,言诀自己虽然行事荒唐,但剧组的事情他一向严谨,好像把所有道德和谨慎都用在了这上面。

言诀又嘱咐他:“等检查完了记得把调查结果发在官博,再把这个人的档案调出来,找一找能做文章的地方。”

他吩咐得有理有据,易宁在一边看着,总觉得这行事作风有点眼熟。

他下意识摸了摸脑袋,捧到伤口嘶了一声。

怎么感觉四叔没来,但又像来了。

导演匆匆回去配合调查,只剩了言诀和易宁在医院。

易宁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言诀看着看着,忽然道:“你知道吗,医院挺适合住院的。”

“你说什么废……”

易宁嗤笑一声,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咽了咽口水,往旁边侧了侧。

“你剧组才出了这样的事,你总不想再上头条吧?”

言诀神情认真:“我上头条没关系,但你得上病床。”

易宁坐不住了,起身坐到了离言诀最远的地方。

他离开,言诀正好坐下。

易宁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分明他来的时候想的好好的,这件事是他占尽了先机,怎么这会儿畏畏缩缩的还是他。

这不太对。

言诀这人,邪门儿。

邪门儿的言诀正出神,琢磨今天的事。

他冲动也分场合,今天就不适合冲动,会影响剧组。

他今天不会光明正大动手,他的剧组不可能出事。

手机想起来,言诀冷静接起,是导演支支吾吾的声音。

“言诀,审查部门的人来过了,然后说,说……”

言诀不耐烦:“说什么。”

导演深吸一口气。

“他们说,确实是意外,但是剧本有问题,安全隐患太多,要……要你改剧本。”

他说完,大气不敢喘一声,安静地听着电话里的动静。

可那边像是断线一样,好久都没有回应。

导演小心翼翼试探:“……言诀?”

“知道了。”

听到言诀的声音还算冷静,导演放了一半的心。

他也知道言诀的底线,就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改他的剧本。

但今天也是无计可施,言诀理解就好了。

另一边,言诀冷静地把手机扣了下去,视线看向易宁。

“你做的。”

又是一个肯定句,易宁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联想他打电话的内容,笑了起来:“你剧本出问题,关我什么事。”

言诀点了点头。

“我该想到的,你们姓易的都是小心眼。”

这么一说,言诀还顿了一下,在心里给易随云道了歉。

不好意思,好像侮辱易随云了。

他把手里的佛珠缠紧了两圈,之后晃了晃,好像还是容易掉,于是干脆摘了下来,放到了椅子上。

易宁看着他这动作不明所以:“干嘛,你也知道对不住佛珠,忏悔呢?”

言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把佛珠放好,随后一步一步走向了易宁。

易宁下意识后退,可他已经坐到了椅子的尽头,这一退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他连忙起身,警告言诀:“我告诉你,这是医院,有监控的!你要是敢动手,你就……!”

话还没说完,言诀忽然加速到了他面前,之后拳头握紧,一拳击在了易宁腹部。

易宁嘴里发出‘额额’的痛呼,却是说不出来一个字。

言诀这一下一点力气都没留。

他收回手后,易宁直接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言诀居高临下,对易宁冷笑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改我的剧本?”

一语落下,他曲起手肘,对着易宁的背部猛地重击下去!

易宁趴在地上只觉得脊背要散架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想求饶,可言诀不给他这个机会,拳打脚踢,暴雨一般落在易宁身上,易宁只能勉强护住脑袋,不叫他把自己打成脑瘫。

这般动静很快引起了医生护士的注意,见到这边的情况,立刻有人惊呼一声。

“你们在做什么!”

易宁见状,连忙抽空求助:“救我!他疯了!”

有医生连忙来拉言诀,可言诀就像疯了一样,只对着易宁猛踹。

言诀是何等身经百战,医生拿手术刀的手根本控制不住他,只能又叫了几个人。

“叫人来帮忙!”

一时间,医院乱成了一锅粥。

可这些声音根本进不去言诀的耳朵,他的眼里只有眼前一个混蛋。

这个混蛋龇牙咧嘴,面目可憎,叫嚣着要改他的剧本,要把他创作的世界变得面目全非。

他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言诀机械一般挥动拳头,打得易宁丢了半条命,自己也像失了魂,任凭别人如何生拉硬拽,他都不动半分。

言诀疯了。

所有人的心头都涌上了这句话。

而此时,一只手穿过了所有喧嚣,到了言诀面前。

言诀下意识对这只阻止自己的手出手,他的拳风凌厉,那只手本该被推开,可他的拳头却被包裹住,随后,他整个人也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易随云来了。

言诀混沌的意识落进了这个念头。

他的青筋未下,神情也还满是狠厉,还要挣脱,却被易随云抱紧。

“没事了,没事了。”

易随云的声音落在言诀耳边,他的动作顿住,眼里的狠厉褪去大半。

易随云的手轻轻顺着言诀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兽。

“没事了,我在这儿。”

言诀眼里漫上茫然,声音也小心翼翼,确认眼前的人:“易随云?”

易随云‘嗯’了一声:“是我。”

言诀原本不着实处的心骤然回落,他脸上带着无措,拽着易随云的衣袖:“易随云,他要改我的剧本。”

他对着易随云控诉。

易随云安抚着怀里的言诀,冷着视线看一眼地上的一坨人,嘴上是和表情完全不相符的柔和。

“不会的,没人会改你的剧本。”

得了他的保证,言诀似乎是安心了。

“那就好。”

易随云带着言诀离开,把善后工作留给了助理。

两人回了车上,易随云给他倒了杯热水。

言诀刚要伸手接过,可却顿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

易随云以为他还没恢复,于是又做安慰:“不会有人改你的剧本的。”

言诀还在犹豫,他似乎很是挣扎,最终还是小心翼翼,把手伸到了易随云面前。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易宁半死不活,他这双手却也千疮百孔,骨节处血肉模糊,显然是用的不要命的打法。

易随云正拿出随身带着的伤药,就听到言诀的声音响起。

言诀小心翼翼,又有点迟疑:

“我不是故意受伤的,你那点喜欢能不能先别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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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我狠狠喜欢啊!!

宝子们!因为突然发现沈不言撞了一个剧所以给他改名了,接下来他叫沈知域了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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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一个预收在这里:

《妖艳贵货,忽有败绩【系统】》

【一个撩天撩地的美人终于撩到自己系统头上却狠狠翻车的故事】

逢柳爱上了自己的系统,但系统对此态度冷硬:

被你勾引崩掉人设导致世界崩塌的角色高达一百四十五人,而和你绑定的我被扣了一百四十五年奖金,美人计也无法赖账。

逢柳掩住红唇,万分惊讶,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满是泪光。

他说我是美人!

他心里有我!

逢柳决定接下来的世界走无cp独美小白花路线来挽回自己的形象。

新世界哪里都好,一个在娱乐圈安分守己的美丽废物,就是逢柳到底业务太熟练,一不小心撩拨了一下总裁,顺便抛了个媚眼给影帝。

一直看着的系统:呵。

毫无求生欲且才反应过来的逢柳:。

系统彻底不信他的真心了。

逢柳很惆怅,借酒消愁,跟路人大吐苦水。

路人冷着一张脸,声音很淡:

“那你把他抛掉不就好了。”

“就像你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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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之后,逢柳被强制按在椅子上看完了自己在一百四十五个世界中勾引主角的片段,并依次找出了画面中的某位“路人”。

逢柳精疲力尽,目光呆滞,再没了往日人间妖孽的模样:我们可以睡觉了吗?

无情系统冷笑一声:乖,去下个世界偷男主的钱来养我吧。

……

你们当系统的是不是都这么小心眼啊?

【被老婆败光老婆本被迫财迷无情系统攻x撩天撩地屡教不改钓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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