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落地后,人降了下来,心率却降不下来,言诀懵懵地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易随云把两人的束缚解开:“爽吗?”
言诀狠狠点头,有些兴奋,掷地有声:“比□□还爽。”
易随云解绳子的手一顿,意味不明地看了他的后脑勺一眼。
跳伞的后劲有些大,坐在车上的时候言诀还觉得车是晃的,和易随云确认了好几次现在没有在地震。
他感叹:“原来你之前都吃这么好的。”
易随云正开车,略微看了他一眼:“是你之前都不感兴趣。”
言诀想想,易随云年轻的时候他要么是年纪不够,要么是做不完的卷子根本分不出心,确实没什么兴趣参与,于是他改了口风:“我之前都吃那么差的。”
说完他转过头盯着易随云,易随云把着方向盘不方便回看,只能嘴上问了句怎么了,言诀认认真真道:“我好像有点了解你了。”
说着又觉得有点不对,他可不是这个时候才了解易随云的,于是打了个补丁:“是比以前更了解了一点。”
易随云显然心情很好:“很好的开始,继续加油。”
言诀得了鼓舞,也跟着车里的音乐摇摆起来。
人们常说一个人的喜好足以表现出这个人的性格,言诀觉得这话有道理。
现在的易随云像是一片海水,从岸上看去只能隐约猜到其下的深不可测,可他曾经确实汹涌澎湃,每一滴都是由恨不得冲上云霄的桀骜不驯组成。
那样鲜活热烈的易随云,言诀只能勉强从身边这人找到一点从前的影子。
这么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公平:“怎么我的人生你都知道,你的人生我参与不了呢。”
言诀也不摇了,深深陷入被不公平待遇的不满里。
趁着红灯的功夫,易随云看了他一眼:“这次来不及了,下辈子一定。”
言诀决定找个趁手兵器提前让他步入下一世。
玩笑归玩笑,言诀还是认真起来:“要不你带我去把你之前玩过的再玩一遍吧。”
红灯过去,易随云再次发动车子:“别沉迷在这种虚无缥缈的过去。”
即便他带着言诀去了他去过的地方做了他做过的事那又如何呢,他也不可能突然在言诀面前变成少年模样。
这点言诀当然也明白,他和易随云有着十年的时间差,把脚走破了也填补不上这个空白。
言诀忽然皱了皱眉头,偷偷摸了摸心口。
很奇怪的感觉。
易随云不是第一天比他大十岁,他却好像第一天有这种古怪的感觉。
他和易随云之间的空白好多,他错过了太多,似乎是没办法追上的。
陌生的情绪充斥在胸腔,言诀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又回到了刚才的高空,却并不畅快,只有一种落不到实处的惶恐。
易随云没发现他的情绪,只说道:“往前看吧,言诀。”
他不能突然变回少年模样,但言诀如果想要,就能拥有他的现在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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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出来玩,两人索性又去海边玩了两天,之后又出海,言诀给易随云涂上防晒,忍不住感叹:“等你老了也一定是个身材很好的老头。”
易随云身上的肌肉很结实,背上的线条好看得要命,言诀忍不住借着涂抹的架势摸来摸去,被易随云回头警告地看了一眼。
言诀脸不红心不跳,推着他的脸又转了回去,有理有据。
“别动,一会儿涂不均匀了。”
易随云又趴下了。
言诀心血来潮,在他背上比比划划,易随云察觉到不对问了一句,得了言诀十分无辜的语气:“我在很认真工作,你这人怎么把人想的这么坏啊。”
易随云嗤了一声。
涂完了背,言诀还想顺手把其他地方也帮忙涂一涂,却被易随云阻止了,反过来揪着他,但言诀不肯:“好晒,我不涂也不出去。”
此时晴空五云,风平浪静,易随云没松手:“天气这么好,别浪费。”
言诀不赞同地看着他:“你才是浪费,这么好的场景和风景竟然用来晒太阳。”
易随云虚心请教:“那做什么不浪费?”
言诀断言:“开impart。”
易随云微微一笑:“很有理想。”
最终言诀还是被涂了一层防晒,他不太喜欢身上有一层黏糊糊的东西,感觉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包住了,连走路都不知道迈哪条腿。
易随云悠闲地去晒太阳,言诀干脆去钓鱼,只是身上黏黏的,让他坐立难安,保持着别扭的姿势叫自己的身体不和椅子碰到,辛苦钓了半天连个鱼苗都没有,他一时气闷,给这片海域下了定义。
“这海里没有鱼。”
易随云转过来看,然后笑起来:“物种错了。听说过猫抓鱼,狗抓鱼确实不是业务范围。”
言诀气势汹汹走过去,强硬地抓了易随云的胳膊,颇有有仇当场就报的架势。
易随云的胳膊被晒得发烫,言诀刚一摸上去就被烫得嘶了一声,对上易随云不解的目光,他解释:“翻个面,烙得均匀一点。”
易随云只当他耍脾气,顺着他晒了晒背部,言诀的视线落在他腰间的杰作,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一连玩了小半个月,回家的时候两个人都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圈,言诀还好一些,易随云就不一样了,就算穿回那身西装又戴回眼镜,看起来也像个西装暴徒。
言诀又沉默地掏出电脑搜索了。
‘快速美白秘方’。
查了半天,一脸严肃地下单了几盒面膜。
休假结束,易随云回去上班,言诀也得了新灵感,着手写新剧本。
刚写没几个字,微信一响,是半个月没见的沈知域。
【嘘:进展怎么样?】
言诀出去玩的时候没怎么碰手机,中途沈知域陆陆续续发了好几条消息,言诀都没回,这会儿闲下来了,言诀也觉得自己不能过河拆桥,毕竟这个没用的人也出过一些没用的主意,于是在输入框点了几下。
【言诀:深入了解了一些。】
【嘘:有多深入。】
言诀眯了眯眼睛。
【言诀:灵魂上的深入。】
沈知域肃然起敬。
【嘘:如果你想肉//体上的深入可以来找我。】
言诀没回,把手机重新扣了下去。
算一算他已经很久没有x生活了,但不知道是跳伞让人太过兴奋,把多余的精力发挥掉了还是怎么,竟然也没太想。
就算想了也不会吃回头草,已经了解过的人没必要也没兴趣再了解第二遍。
不过沈知域倒是给言诀提了醒,他给阮瑀去了条消息。
【言诀:最近易随云找你了吗。】
阮瑀不知道在做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
【阮瑀:没有的。】
言诀又问易随云有没有说关系结束,得到的依旧是否定答案,于是言诀放心了。
易随云不是骑驴找马的性子,既然没找阮瑀,那也就是没找别人。
算算时间,禁欲作战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是试探易随云的反应了。
说干就干,趁着易随云没回来,言诀狠狠折腾了一下整洁的家里。
灯光调成昏暗,又准备了一瓶红酒——
易随云的红酒,他倒了杯开胃,感觉颜色有点不像,又兑了点草莓汁。
尝了一口,言诀呸呸吐了出来。
很好,虽然不是酒,但在难为自己上做到了出奇一致。
之后约莫易随云快回来了,又去放了洗澡水,还洒了些花瓣。
一切就绪,等到易随云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景象。
奇形怪状的家里,还有笑得过于明媚的言诀。
他顿了顿,退后一步把门关上,然后又打开。
重启失败,看到的还是眼前景象。
“你这是……”
易随云试图理解,被一脸明媚的言诀拉进了屋子。
“我突然想到你工作辛苦了,所以今天准备好好伺候你。”
易随云处变不惊,任由言诀折腾。
进屋之后他闻了闻:“点了香薰?”
言诀露出满意的神情。
香薰是特调的,用处不必多说,一个人用心了就会期待别人发现,易随云发现了。
易随云又看到了桌上已经倒好的两杯红酒,停顿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差别,他饶有兴致又意有所指:“要不要喝点酒?说不定不费工夫就能心想事成。”
言诀哼了一声:“别骗我,你是想看我发酒疯吧。”
易随云只能惋惜:“被你识破了,真可惜。”
言诀得意地扬了扬头。
他可聪明呢。
易随云心里有些猜到言诀要做什么,但他也没阻止,只是顺从地张开双臂,让言诀能更顺利地把他的外套脱下去。
摘下领带的时候,言诀却没急着把领带扔去一边,而是渐渐往上,领带覆盖住易随云的眼睛,而后打了个轻轻的结。
易随云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这是做什么。”
“嘘。”
视线被遮住,声音就变得格外敏感。
“放松的时候,闭上眼睛效果最好。”
易随云暂且相信了。
他被言诀拉着往浴室走,好在易随云熟悉家里的摆设,没出什么岔子。
到了浴室,里面已经有蒸腾的水汽,还有一些藏在水汽里隐约的花香。
言诀的手搭在易随云的扣子上,隔着一层布料,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易随云的神经。
解开一颗,便有一小块腹肌重见天日,与满屋水汽融合,于是被晒得蜜色更甚的皮肤上便也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挂在上面渐渐凝成水珠,而后顺着肌肉走势,往下低落,没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直解到最上一颗,领口和言诀的手都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易随云的喉结,他喉咙动了动,终究是没躲。
言诀道:“手臂张开。”
于是衬衫也剥落。
易随云的上半身再无遮掩暴露在空气中,言诀的眼神如有实质,凝在上面不动。
言诀的大脑好像也进了一些潮气,他的指尖化成雾气,代替热水,冲刷易随云的每一寸肌肤。
从前到后,落在易随云背后腰间时却顿了顿,发出一声轻笑。
言诀给易随云涂防晒时起了坏心思,故意有一小块没涂,这会儿那片皮肤明显和旁边有差异,形成了一个颜色更深的部分。
易随云敏锐捕捉到了这声轻笑。
“笑什么?”
声音还算冷静,只是言诀的手掌覆上去的时候,手下的肌肉有着明显的一阵轻颤。
言诀描绘着深色的形状,被晒黑的地方边界分明,像极了一块骨头。
他喟叹一声:“你身上,有我的肉骨头。”
易随云也笑:“那你现在要把骨头叼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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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伺鸡而动了吧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