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诀反应迅速,反手就把人拉进来,又用最快的速度关上了房门,一翻动作下来无非是怕易随云反悔。
易随云倒也是听话,顺从地迈进房门,任由言诀有些滚烫的手掌落在他手臂上。
屋内昏暗,只有待机的电脑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把两人的眉眼模糊,又显得暧昧不清。
言诀绞尽脑汁,还想说什么,却被易随云一个怀抱把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易随云的怀抱带着一股特殊的凌冽气息,这会儿混着一点清酒味道,不算难闻,但言诀大概是太过滴酒不沾,闻着倒是有些头昏脑涨。
他喉咙动了动:“在干嘛?”
言诀平时的声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这会儿压低了声音开口,就像只警惕的小兽埋伏在草丛,偶尔警惕地伸出一个脑袋,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机警地缩回去。
易随云不会给他缩回去的机会,还惦记着刚才的骂语。
“做点变态的事。”
他这么说,言诀反而放松下来,不安分地动了动,被易随云一只手按住。
“别动。”
言诀不可能这么听话。
他想瞪易随云一眼,但被桎梏得太紧,只能徒劳无功地蹭了蹭,有几根发丝起了静电,迎着微光直挺挺地立着,易随云瞧着这两撮头发,像是遇见了什么人生难题,申请严肃地把它按了下去。
言诀误以为落在头上的手掌是在安抚,于是更加不满。
“你这样没法变态。”
说了要变态,在这儿搞纯爱,言诀不听。
易随云也不坚持,眼见言诀的每一根发丝都在安分守己,终于松开手臂:“你教我。”
言诀惊奇地退后一步。
这三个字向来是他对易随云说,没想到也有出自易随云之口的一天。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极力保持认真。
“先这样。”
言诀带着易随云的手放在自己领口的扣子上,示意他可以解开,但酒精好像现在发挥了最大作用,易随云是没有拒绝言诀的行为,可双手只停在那颗扣子上,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只维持着那副认真但苦恼的申请,如临大敌紧紧盯着。
言诀嘶了一声。
“解扣子都不会了?”
易随云眼里出现一点微不可见的恍然大悟,被言诀精准捕捉,他觉得有些好笑。
都成这模样了,易随云还死要面子呢。
易随云‘嗯’了一声:“会的。”
他的变态大概真的是刻在骨子里,脑子里反应不过来,手上倒是熟门熟路,言诀只觉得一个错神的功夫,也没见易随云有什么动作,他的领口就一松。
顺理成章解开一刻纽扣后,易随云却把手收了回去。
“可以了。”
说完甚至还退后了一步,像个绅士一样等言诀反应的时间。
言诀愣了一下,神情有些迷茫。
“这就可以了?”
易随云点了点头。
电脑到了时间进入黑屏模式,屋子里唯一的光源熄灭,视线被阻碍,听觉就变得异常灵敏,连一个呼吸都清晰可闻。
易随云并没有催促言诀进行下一步指令,而是借着黑暗的掩盖,肆无忌惮地打量言诀。
他的眸色和黑暗融为一体,那点酒气像是错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满眼清明,只有声音还是低沉沙哑,带着不可言状的醉态。
“然后呢?”
身份互换,他像个好学的学生。
言诀咽了咽口水。
分明最上方的纽扣已经解开,但不知为什么有种窒息的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颈边伺机而动。
他轻咳一声,勉强把那点诡异的紧张感甩开,随后漫上不可抑制的兴奋。
喝醉的,听话的,甚至是乖巧的易随云在他面前,说一些醉了的糊涂话。
这个认知一旦清晰就把所有其他的念头压了下去,言诀定了定神,甚至不再管那颗纽扣,伸手把易随云的眼镜取了下来。
视线模糊不清,就只能凭借记忆,好在易随云配合,微微偏了头,眼眶上的东西被转移到了言诀手里,又被他随手放在一边。
没了碍事的东西,言诀终于能下达心心念念许久的指令。
“亲我。”
简答的两个字,言诀说得很轻,却带着明目张胆的张扬。
没了光源却有月光,适应黑暗后,墙上投了两个模糊不清的人影,随后越挨越近,直到一个完全覆盖另一个。
纠缠不清,浑然一体,又再次分开,而后再次相融,变成一个躲在黑暗里的小怪物,安静地蠕动,躲开其余所有和他们不同的黑暗。
影子不会被打湿,言诀唇上的那点晶亮就格外明显,可这点晶亮盖不过他的眼睛。
“你亲我了。”
他笃定地说了这句话,易随云并没有反驳,而是伸手把他原本就殷红的唇按得更红了。
“是学费。”
易随云的呼吸四平八稳,反倒是言诀有些急促。
他的大脑被兴奋占据,根本无暇顾及易随云说这话的意图。
什么学费,谁给谁的学费,根本不重要。
他踮起脚,横冲直撞又不管不顾。
学费这么点可不够。
易随云把他接住,不出意外嘴里混进了血腥气,被他绊着酒气吞之入腹,残存的那些又被渡回给言诀。
快乐只是短暂的瞬间,言诀又不满意了。
喝醉的易随云听话归听话,但未免太不主动了。
他伸手蹭在了易随云的纽扣上,上面已经没有室外的冰冷,反而带着和主人一样的暖气,言诀握在手里,轻松一挑,那点暖意就被弹走,转而又覆上一层更暖的。
言诀想开灯了。
黑暗固然是好,但他想知道易随云现在的表情,想知道是不是和他一样急切,一样被冰川下湍急的河流所困。
他正要拨开碍事冰川,易随云却把手盖上来,而后正人君子一般,把言诀的手拎出来,放在裤线两侧。
而后,就像是没察觉到言诀要杀人的目光,他整理了衣装,冷静又不是很清醒地拒绝了所有事:
“不行,太变态了,家里小孩要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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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易总:意思是收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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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太喜欢卖惨但还是狡辩一下吧,换了城市之后找工作入职搬家都在一周内完成,每天只有下班时间有空置办采买和打扫房子,基本上收拾完都已经后半夜了,然后还要早起上班,每天都睡眠不足,尊嘟有点被掏空了……
当然这些都是我个人的问题,说这些是因为想让大家知道!我在这么紧迫的情况下还能时不时更新!可见我是真心的!
很快房子就能收拾完啦,到时候就能恢复日更了,大家像包容狗一样再包容我几天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