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 你这样躺着看书会伤眼睛的。”
宁猫猫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懒懒散散的看着手中的杂书, 跟他的散漫不同,虞司如同劲竹一般,板板整整的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卷清心诀, 桌下面垫着一层稿纸,上面尽是他默写下来的法诀。
只见宁猫猫翻了一个身,不以为然的朝他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屋内的烛火够亮了。”
虞司:“……”
虞司抿着唇角, 主动上前扯下他的杂书,不满道:“哥哥!”
“嗯?”
虞司从书包里面掏出了自己的课堂笔记, 反问道:“哥哥, 你让我给你做的课堂笔记, 我都给你记下了。可是, 这课堂笔记都在你面前摆了两天了,你看都不看一眼!”
摸鱼划水的宁猫猫:“……”
虞司板起了脸, 严肃的反问道:“哥哥, 你不是说要同我一起进步的吗?你已经好几天没有背诵经书了, 夫子说了,这些都是基础, 大家都要掌握的。”
心虚的宁猫猫:“……”
见状, 宁羽赶忙勾住了虞司的胳膊,拉着他在床畔坐了下来,振振有词道:“小鱼, 我不是不学,我这不是进阶太快了,急于巩固基础吗?”
“那你怎么没有盘腿打坐进行修炼?”虞司一针见血道。
宁猫猫:“……”
见宁羽被虞司堵得哑口无言,系统笑得那叫一个大声,赫然一副看热闹得不嫌事大的模样,“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不勤加练习,你瞧瞧,被抓包了吧!”
宁猫猫:“……”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眼看着情况不对,宁猫猫直接缩进了被窝里,把软绵绵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圈,“小鱼,我困了,你一会翻书小声一点,别打扰到我休息。”
虞司:“……”
虞司懊恼的瞪着他,“哥哥!”
只见蜷缩在被窝里的宁猫猫就像一只潜伏起来的猎豹,“砰”的一下,把虞司扑倒在床上了,他端出了一副严谨认真的模样,“小鱼,小朋友看书太晚会长不高的,今天就学到这里吧,该安寝了!”
虞司:“……”
虞司用食指戳着他的脑门,轻哼道:“哥哥,你该不会是说不过我,存心耍赖吧?”
宁猫猫:“……”
宁猫猫的小脑袋从他胸口探了起来,“说好了一起进步,你不可以背着我偷偷学习,一起进步,懂吗?”
说着,宁羽直接抱住了他,整个人跟小挂件似的,牢牢的焊在他的身上。
在耍赖皮这块,小霸王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虞司轻掐着他的脸颊,“哥哥,耍赖皮的人会变成小狗,你会变成宁小狗。”
宁猫猫:“?”
听不见。
睡了。
虞司听着身侧的人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微微上翘着,他本以为哥哥是存心耍赖呢,没想到哥哥还真的睡了。
那人是半点警惕心都没有的,这脑袋直接枕在他的肩头,右手更是环着他的腰,着实黏人的紧。
虞司的手指穿过宁羽柔软的黑色长发,那散开的乌发就这样贴着他的脸颊,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哥哥,好梦。”
次日。
经虞司昨天怼了一下,宁猫猫这一大清早起来就端起了好学生爱学习的人设,这不,他拿着书,摇头晃脑的在那儿念叨着。
虞司眼底染着暖意,“哥哥,你用点早膳再看书吧!”
宁猫猫轻哼一声,摆出了义正言辞的模样,“哼,我才不饿呢!”
“哥哥,早膳是用肉粥,还是用点小笼包?”
宁猫猫昂着脑袋,大声道:“我不吃!”
虞司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嗯,哥哥要小笼包,那哥哥要水煮蛋?还是茶叶蛋?”
宁猫猫急得直跺脚,咬牙切齿道:“都跟你说了,我不用早膳!”
“嗯,茶叶蛋。那我去让小厨房给哥哥做,哥哥还有什么要吃的吗?”
宁猫猫:“……”
只见他抿着嘴,赫然一副“我不理你”的模样。
虞司想了想补充道:“再让她们煮玉米吧?我去跟小厨房说一声。”
眼瞧着虞司转身朝小厨房跑,宁猫猫嫌弃的抿着嘴,你倒是让她们再做个水晶饺呀,真是没有眼力界!
虞司这个监工的一走,宁猫猫捧着书卷,靠在了那层层叠起来的枕堆上。
“阿羽弟弟。”
早膳好了?那么快?
宁羽一抬头,刚好对上了两张“陌生”的脸。
郭锴朝着宁羽挤眉弄眼的挥了挥手,主动道:“听闻阿羽弟弟这段时间一直在家中养病,我们特意下了拜帖过来探望的,不知道阿羽弟弟,你的伤势好一点吗?”
杵在郭锴身后的简峻逸跟个闷葫芦似的,这眼睛根本不敢跟他对视,只能够四处游离着,反而是他腰间的佩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一个劲的震动着剑身。
宁羽歪了歪头,迟疑道:“你是?”
郭锴一拍脑门,干笑道:“诶哟,你瞧我这个记性,我都忘记跟你自我介绍,我叫郭锴,是峻逸的好友。阿羽弟弟,你忘记了吗?咱们上次在秘境里见过的。”
说着,郭锴一把将身侧的闷葫芦推了出来,“这位是简峻逸,你们在秘境里碰上过,他帮了你几回,你还记得吗?”
宁羽干笑着,朝着他们招呼道:“你们坐。”
说着,他赶忙从床榻上起来,坐到了软凳上面,朝着外面喊道:“阿康,上茶。”
宁羽懊恼的挠了挠头,“抱歉,这帮奴才越发的没有规矩,来了客人都没有给我通传一声,我都来不及换身衣裳。”
简峻逸解释道:“无妨,我们只是过来探望一下你的病情,一会还得赶回去早课的,本以为你还在休息,便想着过来看看就走了。”
“哦,这样啊。”
郭锴白了一眼身侧的木头疙瘩,你小子一开口就让话落地上了,你会不会聊天啊?
郭锴拉着简峻逸落座了下来,主动的挑起了话头,“我前段时间就想要来探望了,只不过,我下了好几次拜帖,都被推了回来。这次,要不是沾了峻逸的光,我还来不了呢?”
他这话说得宁羽更是云里雾里了,“沾光?可是,我跟峻逸也没有见过几次面啊……”
见宁羽一脸的疑惑,郭锴脸上的笑意放大,笑眯眯的调侃道:“阿羽,你还不知道吗?峻逸实际上是你的未婚夫!”
虞司端着早膳刚走到门口,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他脸上的笑意在顷刻间卸了个干干净净,那冒着热气的早膳仿佛在顷刻间就坠入了地窖。
宁羽:“?????”
宁羽拧着眉头,质疑道:“可我是男子,怎么可能会有未婚夫?”
郭锴笑盈盈的谈起了最初的典故,“不不不,宁夫人与简伯母是年少时的手帕之交,两人是闺中密友,你还未生下来时,两家便定了娃娃亲,哪想到宁夫人生得是个男孩,这事才遗憾的作罢。”
“只不过,学堂那些人时常拿这件事来戏弄峻逸,峻逸这才摆着一张臭脸,并不是对你不满的意思。”
“这样啊。”
宁羽指了指简峻逸腰上的佩剑,问道:“那个,为什么你的剑一直在震动?”
闻言,简峻逸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下意识的低下了眼眸。
听到这茬,郭锴的起哄声就更大,他脸上堆满了局促的笑,“阿羽,你该不会不知道你的佩剑上苍跟峻逸的简玉是一对佩剑吧?”
“一对?”
“嗯。”
说着,郭锴撞了撞简峻逸的肩膀,示意道:“峻逸,你拔简玉出来,让阿羽见识一下。”
简峻逸拳抵着唇畔,轻声道:“准确的来说,它们来自同一块千年玄铁,互相之间有着感应。”
只听见“咔”了一声,简峻逸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得到自由的简玉做得第一时间就是飞奔到角落里,跟宁羽放在角落里面的长剑贴贴。
宁羽一怔,诧异道:“还真是。”
郭锴咧嘴一笑,招呼道:“那可不吗?这是宁玄真人送给简家老祖的定情信物,两剑之间存在着强烈的感应,宁玄真人甚至还有出了一本双剑诀,只可惜,简家老祖在神魔大战中陨落,宁玄真人道心破碎,封剑入剑冢,连他写的那本双剑诀都不知所踪。”
“那他人呢?”宁羽好奇的问道。
郭锴摇了摇头,“宁玄真人已到分神期,没人知道他的行踪,不过,听说他的魂灯未灭,只是他具体在哪里,无人能知。”
只见,郭锴话锋一转,笑着打趣道:“不过,大家都认为你俩挺有缘的,不仅有娃娃亲在身,连佩剑都是一对的,哈哈哈哈哈……”
闻言,简峻逸当即踩了他一脚,懊恼道:“郭锴,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见宁羽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简峻逸赶忙解释道:“宁羽,你不要听他胡诌。我这次来,是伯母希望我给你辅导一下功课,怕你这段时间未去学堂,功课落下来了。”
“她认为我们体质与境界相近,在修炼方式上面,可能会更加的相近,这才让我过来给你讲解的。郭锴那胡咧咧的话,你别当一回事!”
虞司那握着木托盘的手微微泛白,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宁猫猫:“?????”
你们怎么回事?
一个两个的,都想要上赶着给他当小老师?
#你们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躺平了?#
一听到辅导功课这几个字,宁猫猫当即坐直了起来,打起了马虎眼,“你们不是有早课吗?你们先回去上课吧,这辅导功课不急于一时,我不想影响你们的功课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