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晚自习结束,整个年级都开始动起来了,俞白靠在椅子上活动了下手腕。
顾景行递过来个水杯:“帮我接点水呗白哥?”
“都要回去了接啥水?”俞白不解。
“冷水,把这两盆花浇浇。”
俞白看向窗边的两盆盆栽,这是那天上学路上俞白看到的,觉得有意思便带到了教室,和顾景行一起养。
俞白从认识顾景行起,买东西什么都是两人份的,即使是之前顾景行去了国外,这个习惯还是没变。
“行。”
段清看俞白朝外面走,喊了一声:“白哥你干嘛去?要我帮你搬桌子不?”
俞白晃了晃水杯:“不用,我接点水,待会就回来。”
洗手间的人还挺多,各班都在搞卫生,俞白等了没一会儿也接到了水,到了走廊就看见了顾景行的身影,好像在人群中,俞白永远能第一眼看见他。当然不排除顾景行确实吸睛。
走到了他面前,见他还在整理,就顺腿一坐,坐在顾景行的椅子上,嘴角一扬:“小伙子,给爷把桌子搬过来,赐你一瓶圣水。”
“多谢白爷。”顾景行接着他的话,还作势双手抬上像是真的要接什么恩赐一般。
“诶诶诶,要先办事儿。”俞白收回水杯,继续和顾景行开着玩笑。
“白爷,事儿办好了。”
“啊?”俞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景行,明明说的话是下人口气,但浑身的气度都像是扮猪吃老虎的大佬,不卑不亢,像是别人有求于他。
“这儿呢。”顾景行捏住他的脸晃了晃,然后敲了敲后面的桌子。
“我的?”
“小猪的。”
俞白的思绪被拉回以前,每次考试前基本都是顾景行搬,他有时跟在后面提溜两把椅子,有时抱着几本书。
明明才一年...
顾景行一直在照顾他,糖果汽车小猪......好多好多东西,俞白透过水杯好像又看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顾景行坐在了俞白家的餐桌上,面前是丰盛的早餐。
“少爷终于想开了,吃家里的早饭了?”
俞白喝了一口牛奶:“没有,换了个阿姨昨天晚上才交接好,我妈说现在高三而且你也回来了,就让阿姨早餐也做,我们还可以多睡一会。”
“那谢谢林阿姨了。”
“还要谢我给你提供温软舒适的用餐地方。”
顾景行拿了张纸顺手擦掉俞白嘴角的酱汁:“谢谢白哥。”
俞白感受着顾景行的服务,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样的,他又想起昨天晚上。
“走了,今天我载你。”顾景行顺手提起玄关俞白的书包,还跟小猪说了拜拜。
“为什么?我车有气啊。”
“今天温度降得太多了,骑车太冷。”
“你也冷啊。”
“我有手套还有口罩呢,走了,待会儿去晚了。”顾景行打开门,按了电梯。
“我也有的。”
“那下次白哥载我行吗?”
俞白再一次被敲醒,顾景行说过很多次下次,但一次都没有,他一直在当照顾者,而自己,太心安理得。
“不,今天我载你!”
顾景行不知道俞白在电梯里想什么,呆呆的,直到出了电梯,他突然铿锵有力的扔下这句话,然后义无反顾地坐上了自己的车,还拍了拍后面的座椅。
俞白和顾景行买的是同款自行车,本来都没有后座,只是有天俞白突发奇想,所以现在两人一人一个后座。
“...行。”顾景行把手套给俞白戴上后,跨上了后座,“白哥,我坐好了。”
起初车库,寒风不留情面地打在俞白身上,这降温也太多了吧,明天他还是和顾景行打车去算了。
不想吹太久的寒风,哪怕它来得更猛烈些也没关系,俞白准备加速:“顾景行,我要加速了,你抓紧。”
俞白本意是提醒顾景行抓好他一直握住的位置,但没想到话音刚落,顾景行的手攀上了他的腰。
俞白穿的厚,却被热得一愣。
清晨街道,车身破过寒风,万籁俱寂,只听得见心跳。
到了学校,顾景行一下车就看见俞白的脸红扑扑的,天太冷了,更别说还骑着车吹了五六分钟。
顾景行脱下手套,动作自然地抚上了俞白的脸,俞白感受到了暖意也没躲开。
顾景行眼睛里只剩下一个画面,他心爱的少年脸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地只望着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