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灵不知道自己睡着时发生了什么,总之一睁眼,病房里乌泱乌泱全是人。
这些人听他有了动静,纷纷争先惧后地一拥而上,将他围得四面不透气。
“温向导,我是002小队的A级哨兵,我叫许诵,这是...诶诶,别挤我——”
“温向导,温向导,我也是002小队的哨兵,S级白虎葛子坤,听说您受了伤,我特地...”
“温向导,温向导,看看我,我是刚入职的哨兵,还没进队也还没有固定向导,和您等级...”
“温向导,我我我,还有我,我是004小队队长,我们全队都是B级,不知...”
“温向导——”
“温向导——”
“温向导——”
......
一副副陌生的面孔从眼前滑过,他们无一不是挤上前就先一言不合地进行一段自我介绍,而没等把目的道出口便又会被挤走,温乐灵听得云里雾里,被吵得头疼,本就没那么清明的脑子越发乱了。
“温向导,打扰了,我是006小队的哨兵乌音,S级游隼,代表小队全体队员来探望您,一些小心意,祝您早日康复。”
满登登的怀里又被塞入一个大礼盒,一个男人终于挤入视野,瞬间大开窄长的翅膀,尖锐的末端逼迫周围的人不得已退停脚步。
温乐灵看清礼盒上的邀请函,右下角写着几个人名——
队长:白回轩
队员:乌音、关清准、余文元
白回轩?
温乐灵依稀记得傅霆川与他认识,传闻脾气特别暴躁一人,这礼不能收!
可他刚往外递出,乌音就被一只更为大块头的同类以实力碾压,鲁莽地撞开了。
“温向导,您好!我是宋河队内的队员,S级秃鹫哨兵,吕寒枫,很可惜宋队今天有事没办法来探望您了,但他特意托我给您带了早餐。”
大翅膀在空中呼哧呼哧地煽动将其他人隔绝在外,男人不亦乐乎地忙活,放上小桌子,把一样样精致的饭菜摆在桌面,“早上我和宋队刚熬的鸡汤,您尝尝?”
“不太方便吧,需要我喂您吗?”
“不,不用了...”显然没料到会带来这么多样饭菜,温乐灵赶忙惊滞地拒绝。
他不好意思。
再有闵迟已经去买饭了,要是他现在吃个五饱六撑,等人回来他吃不下了该怎么交代?
闵迟会逼着他再吃一些吧....
还是别了,温乐灵不想被撑死。
说曹操,曹操到,闵迟也许是听见了屋里的嘈杂,以为有人来闹事,暴力地踹了病房门。
一只青蛇迅速化形,跟在他身后,吐出信子发出阴冷地“嘶嘶”声,像在警告入侵者:
识相的就快滚。
“你们,在干什么?”闵迟走进,深眸里一片骇人的猩红,额角青筋暴起。
“谁让你们进来的?”
蛇似得了任务,尾巴随机抓住几个人兜住,将他们锢在一块,用力一甩,只听得“啊”声一片,随着声音落下,就会有几人无影无踪。
暴力地开出一条小路,闵迟向前走去,小蛇则紧跟在后面赶着往外丢人,直至病床边——
“你做的?”寒光从闵迟的眼中射出来,露出一脸的狰狞。
送饭的男人当即被唬地牙齿打架,颤巍巍退开了:“不不不,不是,是是是,是宋河做做做的。”
怂货。闵迟鄙夷。
“饭留下,你走吧。”
“好好好,好嘞哥!”
男人不敢多留,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拆开的包装一一捋好,揣着落荒而逃。由于太过狼狈,他没看路,还差点撞上人,幸好对方阻挡及时,让他一头和箱子撞了个满怀。
“咣”地一声,撞得走路都打晃了,他却依然强撑着栽悠地离去。
傅霆川而后进入。
“还没吃早餐?”他径自走到床边,询问:“腿伤严重吗?”
闵迟拆着餐盒包装,顿时戒备,抢着说:“你来做什么?”
傅霆川提起手中的果篮,“探望病人。”
“那把水果放下,你可以走了。”
“我还有事要和温向导说。”
“什么事?医生嘱咐他现在需要静养,管不了那么多事。“
听着闵迟把他当空气,完全剥夺了他的选择权替他做出选择应付傅霆川,温乐灵不气恼,反倒轻松自在不少,专注地吃饭,任由他们的眼神在自己头顶交汇,打得不可开交。
傅霆川脸色冷沉,短暂地未语,他放下果篮,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切下一小块,削皮后放在温乐灵手边:
“白塔有了新任务需要你随我们一同前行,周洵和萧文野已经先一步到达目的地等待,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少在这折腾他,什么任务?都是一个小队的我怎么不知道?”闵迟又抢道。
傅霆川面色更沉,冷冷地扔出几个字:“去看终端。“目光紧盯温乐灵,亦是同样的冷漠,却掀不乱温乐灵的心境,他异常平静,昂头看向闵迟,等待他确认傅霆川所言是否属实。
闵迟打开终端,他今天早上一起床就忙着去买早餐,因此没腾出时间查看有无新任务发布,这时一看,真有了一条即将逾期确认已抵达目的地的新任务,任务名单里也的确有温乐灵,可他的腿...
“没事。”闵迟估计温乐灵不愿去,也可能不敢去,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随即便付出行动,“我联系白塔申请临时调换——下随队向导。”
“你先走吧。”他抬头,向傅霆川下达驱客令。
可还没等白塔驳回申请,傅霆川就先道不准:“不能调换。”
“为什么?”这次温乐灵抢先开了口,他实在不方便,且出任务就不可避免和其他三人的相处变多,大大增加了掉马的可能。
“......”
“砰”地,傅霆川无言抬臂,朝着温乐灵的肩头劈下,温乐灵措不及防,还未吃到疼痛,眼前便是一暗,直直地倒了下去。
从昏沉中缓过神,不知何时,温乐灵环视一周,环境是陌生的,昏暗暗的。
闵迟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一手托着脸,眼皮相贴耷拉着头打瞌睡。
温乐灵望回天花板,记忆似夏日的溪水缓缓流淌回笼,他暗道:
以后一定离傅霆远远的。
什么人啊,不过是多问几句就把他打晕了,还强制性把他弄到这种充斥着压抑的地方。
任务期限是几天?傅霆川给他带了什么吗?
如果他们给他带了什么,会不会进了他的房间,看到了...
大脑空了会儿便开始重新运作,心神再难宁静,温乐灵不由这忧一下,那虑一下,那忧一下,这虑一下。
待了会,闵迟瞌睡瞌得过头了,没托住脸,下巴杵在床上倏地惊睁眼睛,看到温乐灵心事重重,忙把自己的伤痛丢到脑后,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乐灵捏了捏发酸的鼻梁,“没,没事。”
“这是哪里哦?"
“...是任务期间的临时宿舍,0267地下城区。”闵迟现下简直没脸见温乐灵,没能阻止傅霆川带他赶往任务区,他是废物。
“哦。”温乐灵微愣,似在暗暗琢磨着什么事,偶然动了下腿,他才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腿居然奇迹般痊愈了。
他诧异:“我的腿好了?”
闵迟解释:“进入地下城会加速伤口痊愈哦宝宝。"
这么好!?
幸亏傅霆川把他强制带来了。
不知道温乐灵在想什么,闵迟只好乱猜:
想跑吗?
那他一定尽全力助温乐灵从傅霆川眼皮子底下逃离,一洗前耻!
温乐灵却问:“任务期限是几天?”
“七天。”
“!这么久....那你们有给我拿日常用品吗?”
“没有...”闵迟眼神躲闪,指尖刮了刮脸庞,一看就是心里有事,让他能尴尬地无地自容地丑事。
他不能说,其实他和傅霆川是一路打到这里,自己还占个下风,什么也没顾上拿。
“一会去买吧,市区有一家商场。”
温乐灵眼仁溜一圈,点点头:“行。”
这得去,不然到时候没衣服穿就会影响正常直播,而他最近耽工的频率又太高,韩望飞肯定不会再批准他以任何借口请假。
而无故旷空也是真金在流逝,温乐灵掩不住,舍不得。
二人出发时是下午,估摸温乐灵是担心傅霆川在外面,闵迟道:“他们都在外面出任务。”
不在?
意外之喜,温乐灵步子一滞,高悬的心随之放下,坐上前往商场的车。
车子驶离宿舍区域,沿路的景象——闯入视野。
路面布满裂缝,雨后积起的浑浊水洼里漂浮着塑料袋,车辆驶过溅起混着泥巴的水花,迸射在路边斑驳的路沿石上。
电线杆歪斜地立在路边,粗细不一的电线在空中交织为网,有的垂得近贴地面,被绳子简单绑在树干上,下方摆着几个装满的垃圾桶,溢出的垃圾散落在周围,旁边堆着废弃的纸箱和破旧的家具,蝇子围着飞。
路过一处约莫正是商业区,但商铺大多卷帘门紧闭,锈迹爬满门面,余下的几家营业小店也只亮着昏黄的微光,玻璃门上贴满层层叠叠的广告,边角卷曲发黄。
最终,车子停在一处格格不入的高楼前,前面的司机转过头,一副要大宰——笔的架势道:“5000星币。”
闵迟扫了眼只有500星币的计价表,面无表情买了单,拉开车门,对着温乐灵笑说:“走吧宝宝。”
扑面而来臭气熏天,温乐灵不自主地挡住鼻子,将手递到闵迟面前让他握住。
下车走向商场门口,路面的砖块大部分碎裂松动,缝隙里塞满了烟头和枯叶,下雨天积起浑浊的水,踩上去咯吱作响,还需小心滑倒。
入口处的旋转门早已停用,玻璃上涂满灰尘与象征着年岁已长的划痕,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昏暗。
闵迟走在前面探路,温乐灵紧贴在他后背,抱着他的胳膊走入,向上看大厅天花板漏了个大窟窿,杂乱的管线悬坠在外,正前方有几家卖着袜子、手机壳、小玩具的小地摊在营业,摊主坐着个胖乎乎的小凳子,趴在大高椅子上打盹。
“......”
温乐灵走了几步,又见扶梯全部停摆,闵迟带着他随着路标往步梯间走去,尚未关掩的铁门透出吊灯频闪的呲呲声,阴森无比。
他忍不住提议:“闵迟,我们回去吧。”
他觉得就算逛一圈,应该也是空手而归。
“上去看看吧。”闵迟猜他是害怕了,与他十指相扣,“我抱你?”
温乐灵脸色苍白,甚至说话声都在颤抖,“这,这里不会闹鬼吧?我听说很多人在地下城离奇失踪...”
“你,你抱我吧...麻烦了!”
温乐灵难得一次主动,少年捏着他的衣服钻到前面,顺手就敞开他的外套钻入怀中,踮起脚尖钩住他的脖颈。
闵迟一瞬地放空,张开的手臂在环住温乐灵腰间时稍作停顿。
温乐灵空着件宽松衬衣向上抓取时腰线自然收紧在蒲诱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上来。”闵迟仰头倒抽口气,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别摸我腿...行吗?”温乐灵正面上,一腿先搭上闵迟身子,想起商量事也没放下来,严肃脸道:“我腿上有痒痒肉。”
“...行。”闵迟的拳头紧了又紧,只觉血液在血管中奔腾,无意识屏住气,再松开时带着轻喘,喉结悄悄滚动,像在吞咽某些不可言说的情绪。
拳心触上松软面团子般的腿肉,擦过勒得饱满的臀肉向上,克制地停留在软中带些韧的直挺背部。
到达二楼,闵迟问:“想买些什么?”
温乐灵就抬起头,撑着闵迟的肩膀四处环望,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轻不重地捶了下闵迟的肩膀,与之四目相视:“你快放我下来!”
闵迟容易满足,也知道知足,当即顺从地放温乐灵下来。
温乐灵理了理衣衫,“谢谢。”
“没事,看看买些什么?”
“买...买...”温乐灵迟疑不决。
闵迟看了看,唇角挂上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笑得并不突兀,却似鼓棒轻轻敲在温乐灵的心上,如在说着:
你的小动作我都看见了,你的内心想法也被我看穿了,你再怎么隐藏都不过是徒劳罢了。
温乐灵撇了撇嘴,放弃抵抗:“我想买几件直播穿的服装。”
“唉呦,这可能有点困难。”
温乐灵也这么觉得,“算了,我回去请假吧。”
“先逛逛看吧。”
“...行。”
二人逛着一圈下来走走停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还是买齐了必备的日用品和一些日常能穿出去的衣服。
温乐灵想回去了,闵迟却带着他来到一家睡衣店。
“你干嘛?”温乐灵疑问。
“买衣服。”闵迟说着就进入店内,“老板,你家有吊带吗?”
“有有有,来这边!”老板拨开一排背心,“两位小帅哥谁穿呀?”
闵迟指向温乐灵:“他。”
“得嘞!”老板高声应道,颇有今儿一定会让两人在这消费一波再走的信心。
他翻了又翻,精心挑选出几件自我欣赏一番,看得闵迟直皱眉:“老板,别拿这么短的。”
“不要短的?这穿着可凉快呀小伙子!”
闵迟充耳不闻:“嗯,不要短的。”
他不想让温乐灵露那么多...
老板提醒到位仍被拒绝也就不再多话,顺着客户的要求便又要回去翻找,温乐灵却一把夺过那团小吊带,“老板,就这些,都给我包起来吧。”
“啊?”老板茫然,看看温乐灵,又看看闵迟,不知该听谁的。
温乐灵自顾自地掏出银行卡就打算付款,但卡刚递出,一只大掌就伸到前方将它挡回。
“干什么?”温乐灵不解地看闵迟。
“这太短了。”
“不短,你不是也买过这么短的?”
“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太长没什么效果。"
而且那几件长得才更怪,比起睡衣,温乐灵觉得那更像是□□内衣...
闵迟刚刚再看手机,所以没看见一晃而过的几件,老板虽然没拿出来,但手都放在中间做间隔标记。
温乐灵看得一清二楚,就买几件短款应付一下吧。
七天而已,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也不用天天播。
还差个支架。
温乐灵离开睡衣店才想起来,但瞧见闵迟黑着脸,他没吱声,边走边看过路的小店有没有出售。
察觉他在寻着什么,闵迟停住,问:“还差什么?”
问就答:“还差个支架。”
“支架?”闵迟念一遍,嘴角随之往上挑,即刻失控冲至与太阳并肩,又赶紧抿住,试图掩饰,可眼中的小心思藏不住。
他眼神兜一圈,笑说:“这应该不卖支架,但我可以当宝宝的支架。”
?
“不用,我再看看吧。”温乐灵辟邪似的后退几步,小脸拧巴。
不知是不是闵迟的乌鸦嘴起了作用,他走了几圈,竟真没见到一家卖支架相关的商户,无奈只能先回去。
他长腿倒得很频,遥遥领先走在闵迟前面,早已没了初进这里的胆怯。
闵迟跑着追上,故作无辜无知问:“走这么快,讨厌我?”
“嗯,很讨厌。”
“别啊,宝宝抱一个。”闵迟话未完便打开两臂拥向温乐灵。
没怕的东西了,温乐灵无情闪开,淡淡道:“我们还是保持一下距离吧,利他利你也利我。”
用完就丟?
穿上裤子不认人?
闵迟有些迷,什么保持距离,什么“他”,他们之间哪里来的“他”?从来只有他们。
他连忙滑跪,有可能是导火索的事全拖了出来挨打:“抱歉,宝宝,我不该一直抱着你不放开,也管你穿什么样的衣服,更不该讲什么胡话当你的支架,还有不该...”
“?”
叽里咕噜讲什么,温乐灵迷疑地看闵迟。
闵迟立马自省——
认错没认到正地方?
他?
他??
不会是有人和温乐灵胡乱叭叭了什么吧???
闵迟心底生疑,话题一改:“宝宝,什么他,你和我,还有谁?他是谁啊?”
到底是谁在暗中作祟破坏他和温乐灵之间爱情的小船。
"?"
这么爱装!
既然这么爱装,那就让他尴尬到地底!让他没脸见人!
温乐灵神色淡漠,直白反问:“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轰隆——”
晴天霹雳,似遭了雷劈,闵迟整个人都被电流电傻了,目瞪口呆。
男朋友?
他什么时候有男朋友?
若是有,也只能是眼前还没明确关系的温乐灵,到底是谁和温乐灵叭叭了什么!?
他眉头紧紧拧出几道深痕,眸子格外沉冷,声音却放得很柔问:“宝宝,这是谁告诉你的?”
“重要吗?重要的不应该是你有了男朋友还看我的直播,还给我刷礼物当榜一大哥...”反正已经有了个开端,也没有再隐积的必要,温乐灵大胆地往外吐出自己压在心底的忧虑。
“宝宝,你别听那人瞎讲,我哪有男朋友,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只有你一个,绝无二心。”
温乐灵神色无变,一目了然根本不信。
闵迟含冤说不清,急得静不下心挖寻可能是谁和温乐灵说了什么,但天助他也让他一念之间获得一个答案——
傅霆川。
“是不是傅霆川和你说了什么,宝宝?”
又被他猜中了。
温乐灵微微皱眉,有点怀疑闵迟是不是有读心术,怎么连这都能看出来。
抓到他神色有变,闵迟坚定就是傅霆川为了劝温乐灵留下和他说了什么。
当时傅霆川并没有说用了怎样一种手段将温乐灵说服留下,队里三人也没多问,现下想来应该是告诉温乐灵,他们四个人都有男朋友了,无需他疏导,只需他躺平领工资。
闵迟带着十足把握求证:“宝宝,傅霆川是不是和你说我们都有男朋友了,不用你为我们疏导?”
“你,你怎么会知道?”温乐灵不敢在心里胡思乱想了。
“猜的。宝宝,我的男朋友就是你啊。”
“...谁是你男朋友?”温乐灵警觉地竖起免耳,瞪圆眼睛。
“你啊宝宝。”
“你别乱说。”温乐灵可不敢和榜一大哥谈恋爱,合同里明令禁止不允许!一旦被公司发现,就会天价违约金向他招手!
“我没乱说宝宝,我们每天聊天,叫着宝宝和哥哥,不是男朋友也是暖昧对象,离男朋友不远了。”
才不是这样。
确定情侣关系应该从一次正式庄重的表白开始,两个陌生人因为微妙的缘分走到一起,经过不断地磨合,深思熟虑才能确定走到一起,而非闵迟说得那样,聊聊天,改个称呼,一段时间后就默认建立新的关系,随随便便更进一步。
他不悦纠正:“你没表白,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听后,闵迟豁然省悟,拍掌惊道:“对,还差一个表白!宝宝,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束花。”
“?”蛮有活力的,但力貌似使错了地方,温乐灵气笑:“买什么买!”
“怎么了宝宝,不喜欢花吗?”
温乐灵叹口气,隐有不忍,但几番抿了抿唇瓣,终是冷冷地说出了:
“是我不喜欢你。”
“啊...”闵迟瞬间五雷轰顶,瘫依上墙柱,“宝宝...”
“别这么...”
本想让闵迟别那么叫他的话卡在喉间,温乐灵又叹了口气,眼底的无可奈何更浓了几分,说了闵迟八成也不会听,还可能把人惹急眼,他干脆换个话题,问:“那傅霆川他们几个的男朋友呢?”
会不会也是自己...
温乐灵怀疑。
当然也不存在,或说是也不被承认,因为四个人的男友都是同一个人,都是温乐灵,是乐乐。
但闵迟不打算实话实说,可以说他自私,他想让误会发酵,让温乐灵误以为他们脚踏两条船,这样他就可以慢慢追求温乐灵,不用和他人竞争,不用担心温乐灵被别人抢走,也不用和任何人共享温乐灵。
温乐灵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闵迟想得咬紧后槽牙,放开后忍着挑笑说:“他们啊,他们的确都有男朋友了,处得最久的是傅霆川,七年了。”
“嗯?”“真久啊——”温乐灵叹道。
“是啊。”
——希望我们也能快些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老板,来一束玫瑰花,卡片上写这段文字。”
赶着天暗回到宿舍,傅霆川正在做饭,闻声出来见温乐灵两手空空,东西全由闵迟提着还抱着束花,他揶揄道:“你们约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