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朋友, 是谁?”萧文野定了几秒,神秘开口。
温乐灵:“...”
这几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病得严重,温乐灵毫不客气道:“你有病吗?你的男朋友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问我?”
“因为我有男朋友那一定是宝宝你啊, 你肯定会知道。”
温乐灵:“?”
温乐灵瞳孔地震,问号在他头上盘旋:“什么!?”
他不可置信,眉头凝得极深。
萧文野却还不知死活地重复:“我的男朋友只会是宝宝你, 不可能有别人。”
温乐灵听得小脸皱巴, 一时语塞,不自主地往后退开一步,避灾似的。
四目相视, 他心里一笑, 自己该夸萧文野不愧是渣男吗?心理素质太有技术含量了...
谎话连篇草稿都不带打,冲口而出还不卡壳。
“宝宝?”萧文野低低地唤了一声,若有若无地嗅到了一丝诡异的, 直逼死亡的寒气,他脸色也渐渐沉下,凝重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怎么?”温乐灵迎上他幽深的眼神, 心底不明原因地窜开一撮小火苗:“敢做不敢当?”
两条船都上了, 闹大了就等着跳船被淹死吧。
而这句质问似乎让萧文野更加笃定就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 温乐灵看着他, 迫切地想靠近自己,于是他跟随脚步向后退。
一进一退,又是一进一退,最终,萧文野放弃了,他定在原地,咬牙切齿地点兵:“什么敢做不敢当, 宝宝,你告诉我,是谁?”
“闵迟?周洵?傅霆川?还是别的什么人?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解释,我根本没有什么男朋友,就只有过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压不住的崩溃,无措,但温乐灵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因为温乐灵觉得这不一定是真的,他也分不清,干脆就一锤子打死是假的算了。
反正不管是真是假,现在和他没什么关系,以后更不会有关系了。
温乐灵漠不关心地侧脸,看了眼床头的时钟——
05:47。
再不进行疏导,可能不等结束宋河就会醒了,不能再拖了。
他无声地叹出口气,淡淡道:“还疏导吗?”
“疏。”萧文野秒答,但还不及温乐灵庆幸话题就这么轻松地偏移了,他紧随又道:
“但我们要先把我有男朋友,男朋友是谁这件事理清楚,宝宝,你就是给我判死刑,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不是?”
“...”
“那你先把娃娃还给我。”温乐灵灵机一动,也和他谈条件。
而为了自证清白,他赌萧文野必定会还给他。
果不其然,萧文野不假思索,当即就将一直攥于背后的娃娃交了上来:“好,宝宝,我这就还给你,娃娃给你,但你必须听我的解释。”
娃娃完全回到自己的怀里,温乐灵才冷冷地“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
抬头见萧文野还在原地不动,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吧。”
“好...”
得到批准,萧文野才敢动地方,走到温乐灵身边坐下,有话想说,但被温乐灵打断了。
也不知是不是刚被萧文野攥着娃娃的缘故,温乐灵才会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又因为想不到办法要回娃娃,心里没底而烦躁,所以他方才没什么耐心。
此刻他拿回娃娃,顿时觉得心里舒畅不少,也没那么烦躁了,竟有点想给萧文野的死刑寻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低声开口,却没再针对萧文野一个人,而是将其余几人也拉出来一块审判:“你们四个不是都有男朋友了吗?”
连闵迟也没能幸免,他后知后觉,闵迟可能也在欺骗他。
“我们,都有!?”萧文野一听,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们三个有没有我不确定,但我绝对没有!宝宝,我发誓!这是谁在造我的谣?!”
他气得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不过刚吼出声,就吃了温乐灵一记警告的眼神,他连忙压下那股烈火。
温乐灵惩罚一般在他手腕上掐了一下,“在疏导,不要乱动。”
萧文野立马乖乖坐好,任由怒火在胸腔翻涌,嘴里却忍不住辩解,委屈得像只无辜挨打的大狗:“宝宝,这真是一派胡言,有人想要我死啊!我冤枉!”
“宝宝你好想想,我每天除了任务,就是守着你的直播间隔空傻笑,然后等你下播和你视频或者聊天,哪还有时间聊别人。”
“我这颗心,真真从头到尾都挂在你身上。”
“哦。”
温乐灵想尽快完成疏导,所以输送精神力清除污染时十分专注,因此敷衍了萧文野。
可他回过神也没有再补充,因为如果让他说,他也就能比这再说一个“哦”,变成“哦哦”,和一个“哦”也没什么区别...
哦。
哦。
哦。
冷漠、简短的声音萦上耳畔,萧文野看着眼前冷漠非常的温乐灵,只觉有一根冰锥刺入了他的胸口,之后“唰”地炸开霜花,将他的心完完全全冻住,无法再跳动。
酸楚和委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混杂着不被信任的惶惑,将他无情地淹入深海之中。
他猛然回到第一次对这个人动心的时刻。
不是惊鸿一瞥的视觉震撼,而是一场由声音展开的狩猎。
焦虑失眠的深夜,他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可能刷着刷着就困了,手机屏幕在一个直播间门口停留过久,忽地,主播讲话了。
萧文野从睡梦中惊醒,手指一抖就点了进去,直播间内没有画面,只有一道平静、舒缓的男音,正在唱一首情歌。
不存在刻意的温柔,隐隐裹挟着清冷的质感,像初春暖阳下缓缓流淌的清溪,一点点淌入他的精神图景,浸润这片早已被污染,干涸的荒原。
自此,别人或许有一眼万年,他却是一语入魂。
那些平日不常听得歌曲,故事,经由这嗓音过滤,都成了可以抚慰他浑浊灵魂的甘霖。
于是,他砸上了榜一。
加上联系方式后,他又开始天天期待着那通可能到来的视频,即使温乐灵始终戴着面具,只露出小半张脸和那双含情的眼,他也甘之如饴。
光是听着那声音,明明平平稳稳,没什么起伏,却能听得他心乱如麻,又能慢慢地抚平他濒临崩溃的精神图景,让他获得短暂的喘息。
他开始不满足仅仅是这样,他开始想要更多。
他开始想,手机后面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说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笑起来呢?他忍不住去想象这个人的体温,那声音听起来有点凉,但握在手里,应该会是暖的吧?
谁知念头至此萌生,就像藤蔓一样疯长。
而现在,他有了机会去一一探索。
可当他从回忆中挣脱时,房间里早已空空荡荡。
人呢?
*
温乐灵离开酒店时,外面竟下起了毛毛雨,将他浑身淋个浸湿。
只觉身上潮乎乎很不舒服,于是,他到家后就直奔浴室洗澡。
然而,就顾着嫌弃了...
关掉水龙头,温乐灵下意识去抓一旁架子上的衣服,却抓了空,这才发现自己连更换的衣物都忘了拿。
“......”
问题不大。
宋河应该还在睡着。
思到此,温乐灵穿上件不知何时放在浴室宽大的衬衫就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还滴着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寻着吹风机。
他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衬衫下摆堪堪遮过大腿根,行走间衣尾微掀,碎风拂过纤细的脚踝。
俯身时,衣摆向上扯了些,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白得惹眼。
而就在他找到吹风机时,电子门居然不合时宜地传来“解锁成功”的提示音。
?
温乐灵动作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推开了。
宋河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只踏入房门一步,温乐灵就觉得骤然的凉意与潮湿瞬间将自己裹挟,如有细密的雨点不断落在身上,让他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宋河的头发贴在额前,发梢还在滴水,脸色沉得也能拧出水来。
视线最初落在温乐灵错愕的脸上,而后不由自主向下滑,扫过那双还带着水汽,泛着红晕的腿,他悄悄烧着了耳根,面上却仍显愠色。
空气凝固。
温乐灵脑袋里“嗡”一声,反应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搭在一旁的湿浴巾,随意地围在腰间,把腿遮得严严实实,脸颊后知后觉地烫了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温乐灵故作镇定,他怎么也没想到宋河能醒这么早,不管下雨也跑了出去,怕不是醒后发现他不在,出去找了?
他提着颗心捞起洗手台上的手机,点亮屏幕,99+消息一瞬间蜂拥而上,只听手机“叮叮叮”不停,温乐灵尴尬地将手机藏去背后,笑了笑。
宋河却收回视线,反手关上门。
他没有回答温乐灵的问题,也没有管自己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就这么一步步逼近。
温乐灵想制止,倒不是怕,是会弄脏地板啊!
但一想宋河应该会主动收拾,也就随他便吧。
看着宋河在自己面前站定,他的目光沉沉,压得人莫名紧张:
“温向导,您去了哪里?”
温乐灵脚下不稳就要往后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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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