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丧归沮丧,奇芙蓉很快就自我宽解道:“也怪不得你。一则,你没闯过江湖,所以不曾听说过我;二则,我杀人杀得不够多,所以名声还不够大。日后我杀他千儿八百的人,大家便都晓得我了!方才不该放那四个浑小子活命的。”
白不肖吓了一跳,这少女将杀人伤命当作掐莲蓬那般轻松,莫非是个杀人狂?不禁连退两步,失声道:“你杀过好多人?”
少女瞅他一眼,叹口气道:“哪里,一个也没有。”似乎为此遗憾万分。
白不肖方吁出一口气,道:“听你说起来,好不怕人。”
奇芙蓉不悦地睃了他一眼,说:“这半天了,我还不知你叫什么?有多大年龄?”
“我叫白不肖,今年十四岁。”
“你骗我!哪有叫‘不肖之孙’的‘不肖’的?难听死了。”
“我不骗你,我原叫白兰生,爹妈临终前给我改了名,那年我才七岁……”
“要改名,也得改个好听点儿的,怎改了个‘不肖’来?”
白不肖默然无语。他垂下眼睛,侧转头,以免让奇芙蓉看到他眼中涌出的泪水。那是件伤心事,蕴含太多的悔恨、耻辱和辛酸。他一想起来,心里就撕心裂肺似地疼痛。七年前,白不肖的爹妈曾是一对名动江湖的青年侠侣,只因爱子被恶势力挟持,身不由己,陷身匪类,终于悔愧难当,双双自尽,临终前给爱子改名,是期望爱子这一生做个堂堂正正、无愧于天地的人,别肖似他大节有亏的爹妈。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奇芙蓉的语气中充满了同情和怜情,“以后谁再欺侮你,我饶不了他!一定替你出气!”
奇芙蓉的口气仍然很大,但也很真诚。白不肖不由点了点头,忽想起自己的牛儿,便说:“我得找我的牛去了。你现在往哪里去?住在什么地方?”
奇芙蓉撇了撇嘴:“又是牛!你去你去!两头牛儿介稀奇!”
白不肖见她气嘟嘟的,心下好生歉疚:不论怎么,她好歹帮过自己的忙,无以报答,陪她玩一会子还是该当的,只是放心不下那两头牛,便说:“你在此等着,我找着了牛儿,便来寻你玩。”
奇芙蓉只用鼻子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