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大厅外,芮秉原父子已在恭候,玉面煞神早已料到此举,不待芮秉原开口,上步已到芮秉原身旁,快得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之外,众人不由大惊。
玉面煞神却手握着芮秉原的手腕,看似知己相逢般亲近,其实却已叩住了芮秉原的脉门,悄声道:“老丈是否已将我的称号告诉了手下?”
芮秉原慌不迭的摇头,道:“谁也没说。”
玉面煞神这才叮上一句,道:“不得泄露,对人称穆老弟就是。”
芮秉原再次点头,双方把臂而进,谁也没有看出适才的一幕内情。
厅内落坐献茶之后,芮秉原立即挥手示令手下退出,方使问道:“老朽听报导……”
玉面煞神瞪了他一眼,他方始知道说错了话,立即改口又道:“穆老弟大驾至此,愚兄接待已迟,老弟不要怪罪。”
玉面煞神尚未答话,厅门外有人扬声说道:“前厅现有‘巢湖’六友,拜会堡主。”
芮秉原闻言一愣,玉面煞神心中突然一动,立即想到那曾以黑道中高深的手法,探叩自己行囊的六个人来,于是将六人形貌说出,悄问芮秉原是否就是巢湖六友,芮秉原答对正是六友,但他心中已知蹊跷,接着反问玉面煞神是否和六友相识,玉面煞神▲着摇头,只嘱咐他在会见六友若六友谈及自己的时候,要说和自己的交情不深,此次身怀重宝,特来拜请他的关照,不得泄露自己的身份。
用秉原自接到堡中监视手下的密报,令长子悄然窥知来者竟是玉面煞神主仆的时候,心中已象放着七上八下十五只吊桶般的不安,但又不敢得罪这位煞神,更怕手下答对失误而丧命,才令人鸣钟四响,这是芮家堡最最危急的信号,非但立闭堡门,并且人人必须回至后宅,再候钟令行事,芮秉原等令下之后,这才吩咐堡中高手恭敬的接进玉面煞神主公。
当见面这时,玉面煞神突然警告自己不得泄露他的名号,已知必有事故变化,但却不解何事,如今实报巢湖六友来到,不由恍然大悟,只好答应不迭,留长子相伴,自己告罪赶到前厅。
商秉原和巢湖六友虽无深交,却同是黑道中的高手并通婚丧往来,实不愿六友莽撞而遭惨死,但又不敢违抗玉面煞神所嘱,不由神色难宁。
六友看出端倪,连声追问,芮秉原摇头否认心中有事,对答之间,六友为首的老大“花面虎”陈天刚,突然谈到了玉面煞神主仆,并追问是芮秉原的什么人,芮秉原无话可答,只好按照玉面煞神所嘱的言语答对,陈天刚哈哈一笑之后,问道:“芮堡主可曾答应了那姓穆的?”
芮秉原道:“正在商量尚无结果的时候,得报六位驾临,”言下之意,似说还没决定。
陈天刚再问一句,道:“姓穆的准备献交堡主纹银若干?”
事实上根本没有这种事情,因之芮秉原当时没能回答,陈天刚再次叮问,芮秉原老奸巨猾,伸出三个手指头来,是多少要陈天刚来猜了。
陈天刚竟然一笑问道:“三千两?”
三千之数着实不少,芮秉原乘机点了点头,那知陈天刚竟又问道:“堡主可知姓穆的身上珍宝能值若干?”
芮秉原心宁暗想,兢是价值连城,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伸手,表面上却摇头作答表示不知。
陈天刚哈哈大笑数声之后,一字字清楚的说道:“小弟敢以项上人头作赌,穆小子所携珍宝,价值在万两黄金以上!”
芮秉原惊哦一声,暗忖:难怪六友不舍!六友却错会了意,认为芮秉原已动心,陈天刚继之说道:“堡主若肯答应穆小子,收下三千银两之后,并不当真帮忙,愚兄弟在他远离此堡之后,立即下手,得手分为四份,堡主两份,愚兄弟两份,堡主意下如何?”
芮秉原无言可答,只说留待明朝答复,令人安置六友住处之后,觉回后厅而去。
当然,芮秉原没敢隐瞒,将话实对玉面煞神说出,玉面煞神却拍着芮秉原的肩头,讽悄地说道:“陈天刚果有眼力,我身带珍宝其价不止万金,今夜要是换你是我,我决不实说,暗中以澎药或他物,将我主仆及六友一并处死,然后……哈哈哈哈……”
芮秉原却吓得面色苍白,连声说明自己决无此意,反而使玉面煞神主仆越发狂笑起来!
突然!玉面煞神笑声骤止,冷冷地说道:“陈天刚自寻死路,他现在何处?”
芮秉原立即说出六友住处,玉面煞神又道:“堡主今夜准备要我主仆坐以待旦?”
商秉原慌忙告罪,亲自带路,请玉面煞神主仆在客室中安歇,当芮秉原告罪辞出客室的时候,玉面煞神突然说道:“堡主最好知会令公子等人一声,请他们暂效金人缄口,须知祸从口出!”
芮秉原诺诺而退,但心中却十分忿怒,恨气难消,在步向后楼宿处料到玉面煞神已难听得的地方,方始猛一跺脚骂声“狗娘养的”!
楼头“呀”的一声门响,九娘探头问道:“爹在跟谁生气?”
芮秉原叹息一声,楼下召唤两个儿子,一起步向楼上,紧闭室门之后,将一切经过说出,并嘱子女万勿多口,以免祸及满门,方始各自就寝。
次晨,陈天刚等巢湖六友醒来,玉面煞神竟然前来拜望,此举出乎六友意外,只好接待,玉面煞神竟说芮秉原着其拜会六友,因六友即是沿途保护安全之人。
六友只当芮秉原已然承诺所谈之事,不由大喜,并问玉面煞神动身时刻,玉面煞神说是过午即行,然后又再三向六友致谢,作别回转后宅。
芮秉原晨起,不敢怠慢了家中暂居的煞神,首先拜安,发觉只有驼奴一人,致意之后才待辞去,驼奴却冷冰冰地说道:“我为你们一家人着想,最好你现在留在这儿。”
芮秉原心头一凛,拱手拜问原因,驼奴不答,却指着椅子令芮秉原坐下,直到玉面煞神由外转回,驼奴才告诉芮秉原,玉面煞神已约好六友,午饭之后同时离开芮家堡!
芮秉原心中一凛,玉面煞神却沉声说道:“我主仆向不管人闲事,大雨之夜救你一家不死,你觉以蛇蝎视我,此次前来,本有杀你之心,适巧六友找死,你又未违我命,方始决定将你一家放过,适才我对六友矫言你已约谈六人为我镖客,此事你愿否承当?”
芮秉原怎敢说不,慌忙点头,驼奴一旁说道:“即是如此,就烦堡主备下一席,正午时间约得六友共坐如何?”
芮秉原连声说好,方始忐忑不安的告辞而出,背后传来玉面煞神主仆的笑声,笑声使芮秉原既恨且怒,但却不敢发作。
午宴摆开,芮秉原强颜欢笑,就席上为双方弓介,六友不知煞星照命,只当财神上门,酒到杯干欢饮终席。
芮秉原亲率子女恭送玉面煞神及六友出堡,分手之际,玉面煞神不知存何心意,突然对芮九娘道:“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得归来,姑娘今后设若路经浙南,至盼移至浮玉西峰一游,也许对姑娘有些益处。”
芮九娘早已心仪玉面煞神之一切,闻言娇笑一声,道:“自今算起,第一百天的日间,正午前,我会踏上浮玉西峰的山路,拜望公子。”
玉面煞神瞥目看了变颜变色的芮秉原一眼,答道:“姑娘巾帼英雄,至日我当亲自相迎。”话罢双方相互一笑。
六友仍然认为这是一番矫造做作而已,并未多想,接着宾主双方互道珍重而别。
“丫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与为父商量……”
芮九娘不待老父话罢,说道:“您刚才干吗不阻拦女儿呢?”
“刚才……刚才。”芮秉原无法接续下去,刚才没有这大的胆量、怎敢轻捋虎须。
芮九娘有意赌气,道:“大不了到时候我背信失约。又有什么关系。”
芮秉原似要发火,但却终于忍在心头,长叹一声,道:“也许此人对你不致存有恶意,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老了,那里能够管得了许多。”
说着当先走回堡中,芮九娘却暗喜心中。
此时,六友和玉面煞神已走出了十里路程,玉面煞神目光一瞥五六里外一片树林,暗中一笑,渐渐放慢马匹,六友中的老大,花面虎陈天刚,这时突然问道:“穆公子是不是累了?”
玉面煞神话都不答,陈天刚仍未多心,遥指前面树林,才待开口,驼奴一旁却先一步说道:“前面好象有片树林,能在那儿歇会就好了。”
陈天刚闻言心中暗喜,这真是“时来运转、百事如意”,自己正打算怎么骗得对方主仆林中歇足,驼子老儿却已鬼使神差自愿投入罗网,立即接口说道:“老管家说得对,咱们就在那里歇歇吧。”
玉面煞神冷冷地说道:“对,歇歇腿,省得今后再在江湖奔波了!”
巢湖六友也是恶报临头,竟会没有听出玉面煞神话中之意,当行近树林之时,陈天刚一马当先而进,直到林木深处方始下马,玉面煞神主仆继之入林,六友却留下最后的一个在林边守望。
次日,有人发现这片树林外面的一具尸体,接着又发现了林中的五具,这和前天于百里之外发现的四具无名尸体一样,报官掩埋了事,不过消息传到了芮家堡内芮秉原却暗中惊心,玉面煞神主仆果然功力罕绝超人,巢湖六友竟然无一生存。
从芮家堡起,直到浙南,一路消息传遍江湖,共有九拨三十七具尸体,仆卧惨死在千里路程之间,江湖立即震动,黑道中的高手,不约而同云集千里地内,一者搜寻凶手,再者彼等经多见广,深知死者必系身怀珍贵重宝的高手所杀,彼等仍在动这珍宝的念头,只是对手不留活口,因之查访困难。
事经月余,终于消息外泄,芮家堡中突然变作了黑道高手们的目的之地,商秉原在十数名黑道前辈的逼问之下,只好说出了穆公子即是玉面煞神,对玉面煞神主仆的功夫,芮秉原直陈无人能敌,一干黑道人物,复仇夺宝之心正胜,竟然不顾芮秉原阻拦,率领近百名江湖好汉,飞骑扑向浮玉西峰。
芮九娘在得知黑道高手竟欲群登浮玉山后,悄悄乘跨宝马,留函老父,单人独身先一步出堡而去,一路马不停蹄,比一干黑道中人,早到浮玉西峰一日一夜。
芮九娘寄马禅源寺左日月居楼的时候,已是傍晚,她曾暗中向店家打探工面煞神的下落而无所得,晨起,正欲登山寻觅,瞥目床头,吓出一身冷汗,一张素笺,被人以身边功力塞于床头木架之中,木架留了一个深深的指大槽洞,但是那张素笺,却老无破碎地方,似此罕绝惊人指法,实是凛人心脏,她惊魂乍定之下,轻轻取下素笺展读,上写着--“请登峰头”四个大字,她此时不禁万分欣慰,已知留笺之人是谁,立即召唤店家,声言游山,随即离店而上峰头。
她才转向山路,背后已经有人跟踪,她故作不知,当折转山环的刹那,倏忽飞身一旁,静静相待,不料,久久不见追踪身后的人到,她不由暗皱蛾眉,突然,耳边传来细若蚊哼的声音,道:“追踪之人此时已经跌落危崖,姑娘放心走吧!”
声音虽低,却极清澈,芮九娘听出这是玉面煞神真气传声,芳心不由得越发钦佩对方高深的功力和丰神仪表,于是在左顾右盼认定并无行人之下,飞身而起,疾如流矢般纵向峰顶山径。
当她转过大树王,绕过龙王井,飞纵后岭不久,业已发现一片溪地,池畔,玉面煞神果在伫立相候,芮九娘既喜且惊,她喜的是此行不虚,见到了心许的人物,惊得是此间相隔自己适才发现有人追踪之后的藏处极远,心上人竟能察觉而传声相召,这种无与伦比的功力和火候,实已驾凌人上,独步武林。
玉面煞神微笑相迎,芮九娘含羞答礼,她才待说明提前来此的原由,不料玉面煞神倏忽出手已拿住了她的玉腕,接着一带,将她挟于臂间,身形微移,已经到溪池中央的一片芦草丛中,方始将她放下。
芮九娘羞恼交并,沉声问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玉面煞神一笑,道:“姑娘提前赴约,是否为了警告我当心众敌环伺呀?”
芮儿娘嗔瞪了玉面煞神一眼,道:“公子消息真快,不过这就是对我的报答吗?”
玉面煞神笑指溪池说道:“在这溪池之中,我为了给那一群自不量力送上门来的东西们一点厉害,稍加布置,诚恐姑娘无心涉险,万不得已出此下策,姑娘勿罪。”
芮九娘闻言不由回顾来路,却未发现异处,此时她气恼已过,不由娇嗔说道:“你很可以指点我怎样走法,何必……”她含羞俯首,下面的话已说不出口。
玉面煞神正色说道:“据我所知,已有三人在暗中追蹑姑娘,现在却只发现一个,我不能不小心一些。”
芮九娘已无心细听这些话语,妙目微瞟,道:“咱们就站在这里说话?”
玉面煞神难得笑脸迎人,今朝也怪,自始至终神色和祥,闻言说道:“这真是唐突佳人,罪莫大焉,姑娘请!”只见玉面煞神神请字出口右袖微拂,一阵隆隆怪声,地面倏忽现在一道门户,芮九娘略一迟疑,不料玉面煞神却轻轻捏住了她的柔荑,道:“请随我芮九娘芳心怦怦乱跳,竟然没能回出话来,身不由己的随着玉面煞神,肩并肩消失于门户之中,身后随即传来一声震响,面前一暗,门户已闻!
她随着玉面煞神降阶盘折而行,半晌之后,方始停步,接着听到石门开启声音,又被牵行走进,一路黯暗,伸手难见,她不由柔荑紧握着玉面煞神,似怕散失一般,行行又行行,前面突现灯光,她这才暗中出一口闷气,放下不安的心肠。
玉面煞神和芮九娘到达一处静室,室内摆设豪华至极,有金柱的象牙床,云纱帐,云石嵌镶的高大铜镜,光亮异常,芮九娘暗中蹙眉,她已看出,这里竟是闺阁居处,不由疑心重重。
玉面煞神已看出她的疑心神色,含笑说道:“此是前辈所留,我特为姑娘所备,姑娘满意吗?”
芮九娘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过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是回客栈好。”
玉面煞神道:“姑娘,如今强敌环伺,皆欲不利姑娘,目下只有此地平安,况且我和姑娘还有很多事情未曾言明,姑娘最好打消去意。”
芮九娘说走,本非真心,至此遂不开口,玉面煞神却在玉石案上取下晶瓶和玉碗,倾出两碗粉色透出幽香的水汁,道:“这是‘天泉甘露’,姑娘请饮一盏。”
芮九娘含笑颔目,捧起玉碗,道:“我知道你不怕即以放心,你说有很多事情要讲,现在可以讲了吗?”
玉面煞神微笑着摇头说道:“事关重大,说出之后,姑娘必须要静心考虑之后方能回答,目下强敌已到,容我料理妥当之后,咱们再讲它可好?”
芮九娘点头作答,玉面煞神也不得开口,两人慢慢啜着天泉甘露,消磨时光。
突然!玉面煞神冷笑出声,芮九娘柳眉微蹙问道:“你笑什么?”
玉面煞神摇摇头,并没有答话,芮九娘正要再次追问,室外适时传来叩门声音,接着驼奴启门开进,对玉面煞神说道:“追蹑芮姑娘身后的三个人,老奴业已查明彼等的姓名来历,落身危崖已遭惨死的是。”
玉面煞神不待驼奴把话说先,已挥手制止了驼奴的话锋,道:“这种事别在芮姑娘面前说,去准备点心,越快越好。”
驼奴躬身应是,临去之前,却突然说道:“今夜来敌就会到达,不巧的是今夜有雾,主人……”
玉面煞神接口说道:“今夜来敌那真是太好了,驼奴,你可懂得我的意思?”
驼奴含笑道:“老奴自然懂得。”
玉面煞神挥手示令驼奴退下,然后对芮九娘道:“姑娘可愿在今夜一观浮玉峰的雾景?”
芮九娘暗中蹙眉,表面上却丝毫不现,道:“雾夜张目难以见物,有什么好看?”
AIO
玉面煞神霍地桀桀怪笑数声,道:“那百数十名送死的冤家,必然在先到的两个老鬼引导之下,趁夜雾窥撅此处的虚实,那时姑娘就有好景象看了!”
芮九娘心头一凛,道:“你想都留下他们?”
玉面煞神若无其事的说道:“不一定,这要看他们?有没有人能不被我留住而走了!”
芮九娘芳心暗惊,道:“我听人家说,凡是和你为敌或是违抗你命令的人,没有能够率免杀身之祸的,是吗?”
玉面煞神淡淡地说道:“嗯!我觉得让他们活下去还不如杀了的好。”
芮九娘奇怪的问道:“你这算什么想法?”
玉面煞神道:“既然和我为仇,想必是活的不耐烦,君子成人之美,他们求死而得到了死,我认为这是施予他们的恩惠!”
芮九娘这次却真约是惊心动魄面闻言色变,正要开口规劝玉面煞神几句,驼奴正好把点心送来,芮九娘遂不多言。
用过点心,玉面煞神含笑恭请芮九娘随他走一遍铁心地庄,驼奴准备了火把前导,每至一处,他必然详述内中设置的埋伏,并试与芮九娘观看,芮九娘不由的暗中蹙眉,惊栗地庄所设埋伏的周密和狠毒。
不久,行经一处类似窑洞的地方,玉面煞神突地凌虚发指点向丈外壁间,窑洞随即一裂为二,内中竟是一只高有丈余巨大铜鼎,玉面煞神手指铜鼎说道:“此鼎重有四千五百斤,鼎腹中空,可容三人,但此鼎按铁心玉面煞神霍地桀桀怪笑数声,道:“那百数十名送死的冤家,必然在先到的两个老鬼引导之下,趁夜雾窥撅此处的虚实,那时姑娘就有好景象看了!”
芮九娘心头一凛,道:“你想都留下他们?”
玉面煞神若无其事的说道:“不一定,这要看他们?有没有人能不被我留住而走了!”
芮九娘芳心暗惊,道:“我听人家说,凡是和你为敌或是违抗你命令的人,没有能够率免杀身之祸的,是吗?”
玉面煞神淡淡地说道:“嗯!我觉得让他们活下去还不如杀了的好。”
芮九娘奇怪的问道:“你这算什么想法?”
玉面煞神道:“既然和我为仇,想必是活的不耐烦,君子成人之美,他们求死而得到了死,我认为这是施予他们的恩惠!”
芮九娘这次却真约是惊心动魄面闻言色变,正要开口规劝玉面煞神几句,驼奴正好把点心送来,芮九娘遂不多言。
用过点心,玉面煞神含笑恭请芮九娘随他走一遍铁心地庄,驼奴准备了火把前导,每至一处,他必然详述内中设置的埋伏,并试与芮九娘观看,芮九娘不由的暗中蹙眉,惊栗地庄所设埋伏的周密和狠毒。
不久,行经一处类似窑洞的地方,玉面煞神突地凌虚发指点向丈外壁间,窑洞随即一裂为二,内中竟是一只高有丈余巨大铜鼎,玉面煞神手指铜鼎说道:“此鼎重有四千五百斤,鼎腹中空,可容三人,但此鼎按铁心“姑娘随我看个热闹如何?”
商九娘才待摇头,壁间水晶吊灯突然光华大盛,接着一暗一明的闪动了十次,芮九娘不由面现诧然之色,玉面煞神已开口又道:“上面溪池岸边,来了十名黑道高手,因为大雾已起,彼等不敢涉险,竟以石块探察虚实准备落足,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上去吧。”说到这里话锋一停,哦了一声接着说道:“我险些忘了一事,令尊不知何故竟也飞骑赶到,上面的埋伏厉害无比,必须……”
芮九娘闻言色变,不待玉面煞神话罢,已接口催促,玉面煞神一笑,首先带路,芮九娘此时心悬老父安危,无暇思索,步起步落紧随在玉面煞神身后,盘旋登上石阶,闪身出了铁心地庄。
外面,大雾弥漫,几乎对面难见人影,芮九娘不由自己的伸手拉了拉玉面煞神的衣袖,只听到玉面煞神在身旁悄声说道:“此处已非来时门户,却正站在这群鼠辈的背后,你不要走动或出声,仔细看雾中的微弱火光,那是鼠辈们借以照明所用,稍待必现奇景,趁此时际,我先去接引令尊至此!”说着,芮九娘只觉玉乳旁似遭抚摸,忙一松手,耳边听到玉面煞神一声微笑,身旁已经失去了玉面煞神的形踪,芮九娘粉面生春,不由的自己也摸了适才被人触及的地方一把,轻轻呸了一声。
雾越来越浓,芮九娘已觉得青丝雾水,不胜寒意,但却不敢挪动,只好暗暗提力畅顺百穴以御寒湿之气。
雾中,果有点点火光,大只如萤,光色黯然而呈灰败颜色,可见雾气极重。
突然,在雾气之中传出喝喊声音,道:“尔等雾夜结队而来,意图何为?”
音调冲破雾气,变作威厉之声,芮九娘却仍能听出这是玉面煞神的喊声,约计是在十丈以外的西南方,芮九娘由方向距离讲而推测出来玉面煞神的居心,芳心凛悸,但却不敢发话警告来人。
玉面煞神喝声又起,道:“尔等再不答话,待我神灯出现之后,俱将死无葬身之地!”
话声中,突然有人接口叱道:“雷老子向不信邪,伙计们,朝着这小子发话的地方给他个厉害!”
接着嘶嘶暗器风响,芮九娘仔细窥听,少说也有十数种之多,不由的替玉面煞神担心起来。
那知就在自称“雷老子”的这人示令以暗器袭击王面煞神神之后,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盏古奇神灯,光耀满天,冲破浓雾,照射得数丈地区明亮至极,芮九娘藏处极端巧妙,仍在极暗之中,是故不虞被人发观。
玉面煞神这时站在溪池中央,面含着诡奇的微笑,适才暴集射向他的那些暗器,似是已经皆被击落。
溪池口外的来敌,在神灯照明之下俱皆现形,芮九娘在暗处看得分明,叫苦不迭,这些黑道中的前辈高手,个个翻脸无情,如被发觉,必死无疑,因此芮九娘连大气也不敢喘息。
玉面煞神此时满脸杀气,冷冷地向四外围困着溪池的来敌喝道:
‘刚刚是谁自称他姓雷来的?”
“我,怎么样?”紧靠在池边的一位灰发老者,扬声答对。
玉面煞神阴森的一笑,道:“我已说过,神灯出现之后,尔辈俱将死无葬身之地,老匹夫口出不逊。并曾下令暗算于我,我就拿你开刀,姓雷的,说出名字之后受死!”
老者呵呵大笑两声,道:“老夫雷天震……”
“震”字刚刚出口,玉面煞神凌虚以指向雷天震一点,只见雷天震突地双手紧握着自己的喉颈,张着口,瞪着眼,唔!唔!惨哼不止,身躯颤栗抖动不停,刹那,口中流出腥红的鲜血,人也向前扑去,扑通一声,仆卧在溪池之中死去!
芮九娘目睹奇变,以手紧接着樱口,差一点惊呼出声,其他来欲却无不目瞪口呆作声不得。
玉面煞神哈哈一笑,道:“雷天震和任道行向来焦孟不离,雷老贼已死,任道行何在?”
一旁另外闪出一位老者,老者目射煞火,道:“任二太爷在此,你……”
玉面煞神不待任道行话罢,即凌虚出指,任道行竟也和雷天震一样,惨哼数声之后,仆向池中而死!
雷天震和任道行是目下绿林之中老辈高手,功力技艺一生罕通敌者,不料在玉面煞神凌虚点指之下,双双丧命,这一来黑道中人个个变色,纷纷退后,玉面煞神冷笑连声。
“尔等止步,若想活命站在一旁!”
话声乍止,两点寒星劈空而到,一奔丹田一射太阳重穴,疾逾电掣已打向玉面煞神!玉面煞神神色狰狞的举起右手,轻轻一拂,两点寒星如石沉大海杳无踪影,接着玉面煞神点指弹向突发暗器的那人身上,那人身体一震,双手抱着头颅,滚爬喊叫着魂断当场!
芮九娘对玉面煞神难测的功力,钦佩至极,却也凛惧到了家,她实在想不明白,玉面煞神为什么对任何人都存着杀之而后快的心意。
突然,玉面煞神再次喝道:“尔等不听示令在神灯未亮之前退下,已是死数,只因我突然忆起一事,才网开一面再次宣谕尔等,要想活命的站向一旁,难道尔等没有听见?”
此言一出,立即有五六个人站到溪池右边,一排相立,神色忐忑的样子,令人看来可叹可怜。
其余约有七八个人,在互相示意之下,分向四方飞身而逃,玉面煞神狂笑出声,手指连点,一个个俱在尚未逃离站处三丈之内,仆卧地上而死!
玉面煞神目光瞥望了站在一旁的几个人一眼,道:“尔等想活不许妄动,候我回来发落!”话声中,玉面煞神身形涌起,一跃十丈,若电掣向下山路上驰去,眨眼无踪。
芮九娘藏身地方不远的前方,正好有一位适图逃未果而惨死的尸体,她似乎想发现什么,悄悄闪身而出,将尸体拖到藏处。
移时,下山路上传来了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号,芮九娘料到黑道高手们所率领而来的门下,遭到玉面煞神无情的杀戮,不禁幽幽长叹出声。
叹息声音在大雾中传到溪旁那些肃立不敢挪动者的耳中,他们不由都抬起头来,可惜芮九娘立于暗处,他们无法看到,固之他们疑神疑鬼寒颤而难安。
山径上修号之声已停,不知过了多久,却仍然没见玉面煞神出现,肃立溪池畔的人群不由个个生出侥幸之心,他们但愿玉面煞神已死,这样就可平安而去。
又过了很久,人群之中突然有人低声说道:“时间很久了吧,也许……”这人十分聪明,说了一半就停下话锋。
片刻之后,又一人说道:“我们也是当代黑道的老辈高手,虽说惜命,但也应有个限度,这样要站到什么时候才了?”
适才发话之人,接着说道:“刘三哥,小弟想下去看看,至少也活动活动腰腿,实在站得受不了啦。”
被称为刘三哥的老者,正是刚刚说惜命要有个限度的那人,他闻言尚未开口,右面边上一个大汉,却先一步说道:“黄二哥最好别动,今天咱们就认命吧,免得受了半天活罪,到头来仍难逃死!”
原来最早开口说话的这人姓黄,他这时听到大汉的话点了点头不再开口,时间在静悄中慢慢度过。
大约又过了顿饭光景,姓黄的老者突又开口对那大汉说道:“都是老九多口,有这些时间,我们早就逃下浮玉西峰的后岭了。”
刘三哥这时似是下了决心,不言不语的向后退去,慢慢地离开了人群,又慢慢地隔远了灯光,终于脸上现出笑容,顿足飞身隐于浓重的大雾之内!
黄二哥当刘三悄悄后退的时候,已经暗提功力相待,他要在刘三哥后退平安之时,也飞纵而逃。刘三哥隐于雾中,毫无变故发生,他暗自欣喜,蓦地旋身纵起,向刘三哥退路疾驰逃去!
陡地一声冷笑自他们逃退的浓雾里传出,接着两条人影自雾中倒飞而出,摔倒地上,人已死去,其余四个人瞥目看时,认出正是适才逃走的黄、刘二人,不由个个色变,颤抖不停!
芮九娘始终没有去听池畔人群的言语,正在非常小心谨慎的抚摸那尸体的各处,当黄、刘二人先后逃去的刹那,芮九娘的右手恰正摸到了一件东西,适时雾中传来冷笑声音,芮九娘倏地将摸到的东西自尸体上拔下,右足矫捷地把尸体踢向一旁,接着把手中东西放置于自己的暗器囊中,强忍着气息,压着怦怦心跳的不安,装作若无其事一般。
浓雾中,又传出了玉面煞神的声音,道:“你们四个能够听令恭候而不逃,我守前言之信,不杀你们,不过却也不能任尔等离开此地,我地庄之内,尚缺人手,你们可愿作我的手下?”
这四个黑道中的前辈高手,不敢说不,一齐低声应诺,玉面煞神在雾中又道:“我规法虽严,待人却是公平至极,你们分作两队,各自施出全付功力一搏,听明白,要施出所有的杀手和招法,我要按照你们功力的高低分配职务,记住,藏技不露者是自己找死,至时可别怪我言而无信翻脸无情!”
这四个人无可奈何的又答应一声,立即分成两对,间隔丈远而立,但却迟迟无人发招动手。
玉面煞神冷笑声音传出,接着又道:“尔等立即动手,不得有误,若到某人有临危极之时,我自会出声喝止或救应,保无凶险。”
这四人不敢犹豫,互相点头示意当心之后,各将兵刃取出,那适才被称为老九的大汉,使一把五虎金钩刀,他的对手,是个年约六旬的老者,白发苍髯,手持一双九弯钢拐。
另外一对都是五旬年纪,一个高大,一个却非常瘦小,高大的那人使二对金钢,瘦小的一个却使用一条十三节亮银铜鞭,每节三寸,节与节之间有一对套环连系,微一震动,套环发出震耳之声。
他们四个人在互喊一声请后,立即杀做一堆,九弯钢据先起,一奔大汉左肩,一找大汉头顶,大汉身形微挫,五虎金钩刀起、叮当两响,已将双拐震开,寒光一闪,钩刀带起一片光华,以“倒悬孤灯”一招由老者腹间上削而到,老者猛一旋步,横挪三尺,钩刀走拐“敲山镇虎”点向大汉左腿弯处,迅捷无伦双管齐下!
大汉钩刀削空,身随刀走,恰将后脑一招闪过,钩刀猛挑,叮啷声响与另一钢拐相碰一处,他们每人退了两步,停都不停重又扑上,钩刀以五虎断门刀法对阵,双拐以七步追魂招式进袭,这两个人是势均力敌,打得有声有色,一时难分两低。
另外一对,却出现了奇迹,那高大使用一对金钢的人,力大而威猛,金钢扬起飞落发出呼呼风声,瘦小之人却快得出奇,以特殊的轻身功力,在高大人的四周飞上纵下,任凭金锏化作一片霞光,却仍然伤不了他,当三五十式后,瘦小的这人开始攻击,十三节亮银鞭震出哗啦的暴响,在金钢飞舞仅有的空隙之中,矫捷穿过,鞭尖直扎到对手的小腹上面!
这招“飞燕巧穿帘”的功夫,连隐身雾中的玉面煞神也不由叫了声“好”!讵料那高大的人物,在小膜被鞭失礼中之后,竟不知痛,双铜趁势一绕金鞭,三般兵刃已缠在一起,高大的这人双臂叫力喊一声“过来”,硬将瘦小的这人施前数步。瘦小的这人突然身随鞭进,中途倏地撒手丢鞭,大个儿不防此着,重心一失猛退三步,瘦小的这人却趁机再次抓回鞭柄,一抖一收,金鞭脱落金钢纠缠,如灵蛇般收了回去。
高大的这人身形已稳,金锏又起再次扑上,适时玉面煞神神在雾中喊道:“尔等立即停手,不许再打!”
四人闻声即止,各自后退了一步,玉面煞神慢吞吞地从雾中走了出来,脸上含笑说道:“没想到你们应变防身的功力会这样熟练,早知如此懊悔没多留下几个活口,”说到这里,玉面煞神扫视了四个一眼,又道:“把你们的名姓报出来我听。”
四人互望一眼,说出名姓,瘦小的报名为“穿云飞燕”赫镇空,高大的是“勇金刚”金庭柱,使双拐的老者是“神拐”白伦武,那用钩刀的名叫“断门刀”刘金城。
玉面煞神点了点头,猛地连招两掌,驼奴闻声自浓雾中漫踱出,玉面煞神挥手对驼奴说到:“带他们四个人到地庄候我。”
驼奴俯首应命,对赫镇空等四人道:“你们随我来。”当四人随他到达溪池埋有石徇的边沿时,驼奴冷冷地又道:“你们鱼贯度过通路,下有石徇,看清我所踏临的地方落足,否则立即死无葬身之地!”话罢,不待赫、金、刘、白四人应声,他已身形涌起,落于第二根石徇之上,足尖徽挺,继之四、六、八间隔着单数石徇,迅捷的跃上正中八尺平地之内。
赫、金等四人小心谨慎地步起步随,到达驼奴立足左右,驼奴以足轻登地面,隆隆声响露出了石阶门户。
驼奴并不立即进去,却转问四人说道:“你们可曾看出适才经过地方的厉害所在?”
金庭柱有勇无谋,摇头答道:“在下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驼奴冷嗤一声道:“这就是你虽然怀具‘铁骨钢肌”功力,但仍不能胜过穿云飞燕赫镇空的原故!赫镇空,你可识得个中厉害?”
穿云飞燕赫镇空谄笑着说道:“您老可别夸我,我与金老二是一样蠢笨,只是您老不走单数的石徇,想来厉害也许在此。”
驼奴不去批评穿云飞燕推测的是否,却冷冷地问道:“你可知道这溪池水深若干?”
穿云飞燕赫镇空摇了摇头,勇金刚金庭柱却答道:“这个简单,一试便知。”说着以手中金钢,就要伸向水中。
驼奴厉声喝道:“停步住手,你想找死是吧?”
勇金刚金庭往闻声止步,目瞪口呆的愣在了那里,驼奴冷笑数声,身形涌起飞临岸上,抓起了一具尸体,重又纵回,将尸体向适才金庭往前行必经过的一片苇草上一扔,道:“笨东西,你自己瞧!”
勇金刚,穿云飞燕及神拐白伦武与断门刀刘金城,俱皆莫名其妙的注视着尸体,只见就在这霎眼的时候,尸体突生变化,腰、腿、右臂等多处,迅速无比的开始烂,转瞬只剩了一具枯骨,继之枯骨缩化,缩化成水,流入苇草丛中消失,一具尸体就在这喘息的当空,竟似烟霞云雾般杳无踪影可寻!
四人不由昨舌心惊,驼奴适时冰冷的说道:“在主人支派之下,今后你们要多加些小心,不能错定一步,否则就象这具尸体一样,神魂无依肌肤筋骨皆失!”说着自门户之中进入,四人不敢怠慢,继之而进。
芮九娘暗处隐身、看得分明,芳心忐忑悸惧难安,她决定不再回到地庄,当浓雾消散之后,立即归去。
呼的一声,地庄门户紧紧关闭,芮九娘正想心事,吓了一跳,突然想起玉面煞神尚在一旁,注目看时,那里还有此人的踪影,空际那盏古奇耀眼的神灯,恰在此时倏忽熄灭,四周火星早在黑道高手被杀殆尽之时消灭,雾气更浓,大地一片黯暗、芮九娘怦怦心跳难安,雾湿衫襟,冷寒刺骨,芮九娘动不敢动,不由懊悔此行冒失,过百的黑道高手,仅在眨眼之间死绝,只有四个侥幸活命,但后果更是不堪想像,走!走!芮九娘决心不顾死活在此的离开此地,于是摸索前进。
突然,她伸手触及一物,倏地缩回玉腕,心头象小鹿一般撞跳不已,那东西象是人的手指,不过……
半响,她没动,细听,毫无声响,一咬银牙,再次前进,陡地!又摸到了那个东西,她吓得几乎失声,定定神,试一试,果然是只手臂,看不见人,但她料知必是适才惨死的高手之一,不过她在奇怪,死者怎会竖立于斯,霍然记起先时神灯未熄,自己曾经顾盼左右甚久,不见立有站尸,心头大凛,才待束手,玉腕柔荑已经被人刁住,自己猛力一带,非但并未挣脱,反而在一震之下向前冲去,大惊之下尚未发招应变,腰身已被这人紧紧抱住,一怒一急,忽悟及一切,低声怒喝说道:“公子是你。”
这人果然赫赫一笑,紧附在她的耳边说道:“难道还有别人?”
玉面煞神不知何时已转到芮九娘身旁,也不知存何心意,紧搂芮九娘,吐气如云,热雾搔芮九娘耳鬓玉颈,九娘如遭电波透体一般,矫颤不已,说不出话来。
是羞,是喜,她说不出口,但却已无怒意,纤腰酥胸,紧偎在玉面煞神的结实胸膊上,是她有生以来最激动和珍贵的第一遭,适时耳际又响起了玉面煞神的话声,道:“你衣服都湿了,回去吧。”
芮九娘用尽了气力才从口中挤出一个“嗯”字来,接着娇躯已被玉面煞神捧抱而起,在怦怦心乱猛跳之下,只觉冉冉飘腾空中,缓缓落于地上,隆隆门户开启之后,继之砰然作响,跟前倏暗,已被玉面煞神抱归铁心地庄之内。
此时芮九娘方始记起一件事来,悄声问道:“你说家父已到此处,人呢?”
玉面煞神也低声答道:“令尊已在驼奴解救之下,安然归去。”
芮九娘香唇一呶,道:“家父不会不见我一面就走吧?”
玉面煞神微笑出声,道:“令尊已经托我照料姑娘,难道不好?”
芮九娘正要接话,却突然娇喘一声,嗔道:“你,你的手,拿开!”
接着芮九娘喃喃又道:“你坏,好坏,噢!噢!不要,不要,拿开。”
玉面煞神以使人闻之心乱的声调,耳语说道:“是好还是坏,你是要我拿开,还是不要拿开。”
九娘在黯暗中,娇躯已经软的象是棉絮,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在低微的呻吟,答不出话来。
呻吟变作连续不断的哼声,随着玉面煞神步下石阶的快慢而转移,芮九娘被送进原先那间闺阁静室的时候,在奇特的灯光下,只芮九娘粉脸泛上赤霞,衣带松脱,凤图虚阖,胸际起伏无常,任由玉面煞神抱卧象牙床上。
金弓鞋坠,玫瑰衫落,室透幽香。红绫被中,裹着-只雪玉白羊……
芮九娘曾经挣扎,只是挣扎恰好和玉面煞神的温柔作配合,配合的天衣无缝,因之比自己解脱衣裙还要来得快捷。
抗拒的力量永远不如激动来得大,尝试的兴趣超过了一切恐惧和不安,九娘娇喘着等待,等待她又怕,又想,不知是苦还是甜的那一刹那到来。
滑润的足踝添了五道束缚,她身躯一颤,束缚倏失,化作五条灵蛇,移向膝,再上,再上,她抖作一堆,哼哦不止!
灵蛇只在无防地区轻扫而过,却紧偎在胸口,移动,移动,九娘身如卧于火穴,燥热得难过,火由内生,心细万蚁爬行其上,痒煞,酸煞、艰抓难搔,忍不得,颤抖抖的喃喃频呼--水,水,快,快……
适时灵蛇院失,九娘料知已到紧要关头,那知久持之后,非但毫无动静,那人竟然连点声响都没有,她急不顾羞的一点一点扯下红绫被,露出一空隙,轻启妙目,大吃一惊,玉面煞神不知是何心意,竟在九娘不知不觉之时,悄然而去,室门洞开,九娘自己独卧,衣衫已失,这真是怪道。
九娘在略加沉思之后,倏地赤身坐起,她的意思是要在目下尚无他人来到之前,把室门扣死,倏后再找寻可供这体之物。
不料当她刚刚坐起的刹那,驼奴适巧出现室外,她惊呼一声重又卧倒,用红绫被儿紧遮住面目,耳旁传来驼奴哈哈笑的声音,九娘不由羞煞恨煞,笑声渐渐远去,九娘方始慢慢露出粉脸。
她用被子裹住娇躯,步下牙床,伸手想要关闭门户,不料任她用尽气力,那道石门却动也不动,她气怒之下,猛提真力向石门击去,面前人影一闪,玉腕已被来人抓住,这人一带一送,她不由的向后连连退步,另一只手却无法再抓紧裹身的被子,立即滑落足下,竟又亦身露体面对这人。
九娘此时业已看清来人正是玉面煞神,不禁怒冲冲地抓起被子裹好,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面煞神微笑着说道:“这门硬碰不得,否则必然引发埋伏死无葬身之地!”
九娘冷哼一声,道:“我不是问你这个!”
玉面煞神哦了一声,随手轻拂石门,石门自动的缓缓阖闭,在石门关闭的刹那,玉面煞神问道:“不是问我这个,那是问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