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安救母◎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室内,绕过外间来到里间,顾文安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嗤笑一声。
一个个还真都是偷懒的一把好手啊,一个守着的人都没有,是觉得他们母子三人一个昏迷,一个久病,一个被贬,无任何威胁了吗?
是啊,这些人都是看眼色的一把好手,如果不是自己父皇的授意,又怎敢如此怠慢一国之母呢。
两人走的近了些,阿梨远远地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庞,脸颊瘦的一点肉都没有了,但是不难看出她眉眼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顾文安跪在床边,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床上之人的脸庞,可就在要触摸上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母后,我带了大夫过来。”
阿梨坐在床沿上,给皇后把着脉,她脉相虚弱到阿梨手一搭上去都没有摸到,她敢肯定如果自己再晚来几天皇后必死无疑。
顾文安一脸紧张,他看着阿梨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的样子,心里一上一下,整个人都跟着她的情绪起伏。
他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打扰了她的诊断。
阿梨收回手,顾文安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但说无妨,我……都能承受。”
母后刚昏迷的时候他找了整个太医院来为她医治,可是都没有效果,甚至用他们的性命要挟还是一如既往。
慢慢的他也丧失了希望,心里更是已经麻木了。
阿梨:“有救。”
闻言,他脑中一直紧绷着的弦断了,有救?有救!阿梨说母后有救!
“当真?你不是为了让我放心才这样说的吗?”
“你质疑我的医术?”
顾文安赶紧摇头,反驳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失望太多次了,我有些害怕。”
阿梨拍拍他的脑袋,“这次你不用怕了,因为有我在,我说有救就有救。”
他望着阿梨的眼睛,里面好像有星星,有太阳,对于他来说,阿梨就好像是他的福星。
“那可需要什么,我让人去备。”
“不着急,我需要先给你说一下皇后的情况。”
“你说。”
阿梨一边收拾一边说:“好消息是皇后没有中蛊,坏消息是皇后之所以会昏迷不醒是因为被人催眠了,而在皇后昏迷的日子,每天都有人给她下毒。”
“催眠?下毒?”
阿梨点点头,“催眠是苗疆一种常用的手段,它可以让人陷入昏睡,慢慢的从睡梦中死亡,可是下毒却不是苗疆的毒,只是一种很普通的慢性毒药,它会慢慢的侵蚀人的五脏六腑,直至死亡。”
顾文安立刻起身去检查房间里的熏香,母后昏迷不能进食那如果给她下毒只能是以熏香的方式。
他把房间里所有的香炉都拿到阿梨的面前,“可能看出哪个有问题?”
阿梨伸手准备捻起一点香灰放到鼻子底下闻闻,却被顾文安一把抓住手腕,“你要干嘛?”
阿梨一脸疑惑,“我不闻怎么知道哪里面有毒啊?”
“可万一你……”
“放心啦,我经常接触这些,比起医术我的毒更厉害。”
顾文安其实还不是很放心,但是她都已经这样说了,自己只能放开手。
阿梨每一个都闻了一下,最后停在一个镶满了宝石,豪华无比的香炉那儿。
顾文安顺着看过去,那是父皇赏赐给他他又拿过来送给母后的。
“这有问题?”
“嗯,不过不是香灰,而是这个香炉。”
“香炉?”
许是他的反应有些大,阿梨问道:“这个香炉怎么了吗?”
“这香炉是父皇赏赐的,而本来该中毒的人是我,是我害了母后。”
“这不是你的错,你又不知道这个香炉有问题,再者说了,这个香炉和其它的香一起都没问题,唯独不能和桂香一起。”
他不喜桂香,合宫上下喜爱桂香的除了他的母后再无旁人,就连母后的宫殿里都种满了桂花。
这就说明这人一开始就是为了残害他母后。
可这香炉又是经父皇手,实在难以查出何人所为。
顾文安:“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阿梨:“不用,这毒不难解,催眠术也不难解,就是需要时间,而我不能日日进宫。”
顾文安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而且现在这宫里他也不放心让母后在这,这些伺候的人更不知道都是何人。
顾文安思考了一番有了自己的考量,“我们今日先回去。”
阿梨对于他的决策表示尊重,她点点头,“行,那我先喂皇后一颗解毒丹,帮她压制一□□内的毒素。”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出了宫,一回到府里,顾文安就开始紧锣密鼓地计划当中,而这个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而他也把那个香炉交给了陈公公让他去查,尽管希望渺茫,他也要查到底。
中秋节过后的第二天,顾文安就开始了他的计划,那天他告病没去上朝,在府里吩咐着每个人应该做的事。
最后,他盯着底下的一群死士,“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这群人还是当初外祖离开的时候留给他的,没想到第一次地行动却是为了救自己的母后。
安排好一切之后他看着手中的毒药,毫不犹豫地吃下。
昨天晚上,他想好计划之后来到阿梨的房间,一开口就是要可以让人病重的要死的毒药。
阿梨觉得他疯了,“你要救皇后也不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那种药一旦吃下如若不能及时医治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无非就是死亡嘛。”
“那你为何还要如此?”
“阿梨,那是我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那高墙里面被搓磨致死,我保证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好吗?”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万一你真的死了,我如何给阿芷姐姐他们交代。”
“阿梨,相信我。”
看他意已决,阿梨知道自己如何劝都没用,她拿出那药递给顾文安,“吃下这药,最晚两天之内必须解毒,不然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好。”
顾文安一接过药趁着阿梨转身的时候在她脖颈处用力一敲,阿梨顿时晕了过去。
他接住阿梨往下滑的身子,“来人。”
两名女死士推门而入。
顾文安把阿梨教给她们,“带她去郊外的庄子上,贴身保护好她。”
“是。”
…………
这群死士们打扮成奴仆的模样拿着顾文安的令牌抬着已经不省人事的他进宫。
他们跪在大殿外面,“求皇上救救二皇子吧,求皇上救救二皇子!”
朝堂上的各位大臣被这一声声的哀嚎给吸引了,皇上也听到了,他朝身边的公公挥挥手,“去看看是谁在殿外喧哗。”
那位公公来到殿外,看着呜呜泱泱的一群人,大声问道:“何人在此喧哗?”
陈公公跪着向前两步,“求公公转告皇上,请皇上救救我们二皇子吧。”
“二皇子?!二皇子不是告病在家吗?”
“我们家二皇子本来只是有些风寒感冒,可不知为何吃了一名奴婢送来的吃食之后便昏迷不醒,不省人事了。”
“那药王谷的医师呢?”
“那名医师前些日子就已经回去了,奴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到皇上面前,还请公公转告皇上,让皇上救救二皇子啊!”
了解完事情之后,那位公公转身回了殿内,把事情原封不动的又给皇上说了一遍。
皇上烦躁地拧了拧自己的眉心,他从小便不喜这位病怏怏的皇子,但他也不能就让他这么死了。
“罢了,你先让人把他抬去内殿,让太医给他瞧瞧。”
“是。”
吩咐完之后皇上也没有说起身去看一眼,他觉得自己去了也没有用,他又不会医术。
一直等到下朝之后,皇上才挪步去内殿。
刚靠近内殿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还不止一人,他推门进入,问道:“如何了?”
太医摇摇头,“二皇子殿下是中毒,可这毒残忍无比已经渗入了二皇子的五脏六腑,微臣无能为力。”
陈公公死死拽着太医的衣服,“求您再看看吧。”
皇上脸上只是呆愣了一瞬又恢复平静,“去把太医院的太医都找回来。”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哭的奇丑无比的陈公公,“说说吧,老二因何如此?”
陈公公跪在地上,“我们二皇子今早起来有些风寒感冒,老奴去给二皇子煎药的时候听其他下人说二皇子吃了一名奴婢送来的果脯之后便这样了,之后那名奴婢便不见了踪迹。”
“不是他府上的?”
“二皇子府上没有这名奴婢啊。”
“那为何会让她给老二送吃食?”
“府上新来了一批奴仆,识人不清,这才让刺客有了可乘之机。”
“罢了,等老二醒来之后再说吧。”
趁乱溜走的几名死士来到了皇后的寝宫,他们悄悄杀了守在门口的几位奴婢,进到房间里又把皇后背到身后。
一名死士拖着一位看起来和皇后身形差不多的奴婢进来,给她换上了皇后的衣服,把她放在床上。
推到烛火,点燃床帘躲到别处,等着火势烧起来,来人救援之后背着皇后逃离。
留下一名死士扔下一个苗疆的东西,和那群来救援的人奋战,之后露出破绽,死于侍卫的刀下。
“禀告皇上,宫中溜进刺客,皇后宫殿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