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阿梨从脖子上解下,拿出另一半虎符,“你们说的另一半可是这个?”
顾文安惊讶,“你怎会有这个?”
皇后也仔细打量起阿梨的眉眼,像,确实像!
阿梨:“这个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带着,师父说或许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想着我可以凭这个找到他们。”
皇后双眼蓄满泪水,颤抖着双手,“孩子,过来些,让我仔细瞧瞧。”
阿梨乖顺地走到床前坐下,皇后抚摸着她的眉眼,就像抚摸当初的朋友。
阿梨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位林丞相的小女儿,只不过这东西要真是你们找的另一半虎符的话,那我就给你们。”
顾文安蹲下身子抓住阿梨的手,“这个不重要。”他转头问皇后,“母亲,你可知林丞相的小女儿有什么特征吗?”
皇后点点头,“有,她后腰有一块月牙胎记。”
说到这里阿梨猜测自己应该就是那位林丞相的小女儿了,“文安哥哥你先出去一下。”
阿梨解下腰带,露出后腰那块月牙胎记,皇后眼中的泪水瞬间控制不住,哗哗流下来。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阿梨摇摇头,“不苦的,我小时幸得一位老人收养,她去世后又被师父带去药王谷学习医术,我很幸福的。”
皇后用力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受苦了,要不是因为我们皇室,你本该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吃穿不愁,我们皇室对不起你们一家人。”
阿梨其实对她口中说的家人没有太大的触动,她小时被送走,后又失去了在京城的记忆,如果不是看到了虎符,或许她这辈子也不想去找自己的家人。
阿梨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皇后娘娘您不必自责。”
皇后退开一些,擦干净脸上的眼泪,“你也不要叫我皇后娘娘了,皇后早已经死了,我姓郑,你唤我郑姨就好。”
阿梨甜甜地叫了一声,“郑姨。”
“哎,好孩子。”
“你放心,你们家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郑姨,都过去了,您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您现在好好养身体才是正事。”
顾文安在门口等了半天,也听了半天,察觉到他可以进来了之后就推门而入。
“是呀母亲,您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养好身体,至于帮林丞相一家平反的事情交给儿子做就行。”
郑皇后瞪了他一眼,早前不知道阿梨就是自己好友的女儿,现在知道了之后看自己儿子哪哪都不顺眼,“哼,本来就该你做。”
她亲切地拉过阿梨的手,“梨儿,你现在还小,不要被别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给骗了,你要多出去走走,多看看,到那时才知道外面好的很。”
顾文安无奈地笑笑,“母亲,您怎么一醒来就要挑拨儿子的姻缘,我哪里不好吗?”
郑皇后:“年纪太大还生在皇室,配不上我们小梨儿。”
顾文安:“母后您这就属于没事找事了,我年长梨儿几岁可以帮着她去分辨是非,至于生在皇室这不得怨您吗?”
话一说出口顾文安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垂下头,“对不起母亲。”
郑皇后摇摇头,“无事,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顾文安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阿梨拉住,对着他摇摇头。
出来之后顾文安把头靠在阿梨的肩膀上,“明知道母亲对于那个人的事情会难过,我还要说那些话。”
阿梨摸摸他的头宽慰他,“你也是无心之举,不要再自责了。”
她从顾文安的怀里出来,把那半块虎符交给他,“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阿梨眼睛亮亮的盯着他,他郑重的承诺,“阿梨,我一定会还你们林家一个清白。”
“你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她知道这件事情并不会很容易,皇上忌惮底下的臣子,所以想要他们的命,换做是谁登上那个位置或许都会那么做,怪只怪他们家不懂得退后,个个身居高位还手握虎符。
她怨恨不了什么,要非要恨就恨皇上不念及旧情,一点退路都不给他们家留。
一片叶子落在阿梨的头顶,风轻轻地吹起了阿梨的头发,带走了这片落叶。
远在蚌埠镇的南宫芷突然被不知道何处来的落叶糊住了一只眼睛,她抬手拿走那片落叶,随手扔在地上。
“普斯普斯。”
纪棠趴在房顶上给南宫芷传送信号,听到声音的南宫芷抬头看过去,纪棠用嘴型说着,“没人。”
他们这两日商量的是如果要查章仲的事情就免不了要来县衙,可是想来想去,他们这几人当中进到县衙能全身而退的也只有南宫芷和纪棠两个人。
陆祈言则和温雯一起走访周围去打探询问,方正清则是去祠堂里面查。
南宫芷得了信号从矮墙那边翻进去与纪棠汇合,“卷宗室在哪?”
“别急。”纪棠在墙角处四处查看了一番,朝身后招招手,“跟我来。”
她带着南宫芷一路躲躲藏藏溜达到卷宗室,“你在这儿等着,我先去,你再去。”
纪棠从墙角处走出来,来到卷宗室的门口,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纪棠将门推开一点,往里面瞅了瞅,没人,她推开门走进去,仔细的寻找了一番,确定真的没人之后来到墙边的窗户那儿,推开窗户,“没人,进来吧。”
南宫芷:“我怀疑你把这蚌埠镇都逛遍了。”
纪棠:“你以为我在这儿等你们的时间都在睡觉吗?”
南宫芷:“那你就没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吗?哦,不对,你察觉到了,要不然怎么会诓骗那几个蠢货为你卖命。”
纪棠翻了一个白眼,“没完了是吧,赶紧找线索吧。”
南宫芷也没真想给她细算这个账,本来也就是那三人太没脑子,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纪棠:“你说这些消失的人和珍珠的事和那个叫章仇鱼的有没有关系?”
南宫芷:“珍珠的事看她那样肯定和她有关,至于那些消失的人不好说,这表面上霄云山庄的人和她并没有什么冲突,但背地里或许有咱们不知道的事呢。”
纪棠:“说的也是,你们这些大门派多的是我们不知道的事。”
南宫芷:“比不上千银楼。”
纪棠:“彼此彼此。”
陆祈言和温雯来到了乞丐最多的一条街,他还记得南宫芷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而且跟乞丐打听事情要比跟那些人打听事情容易得多。
温雯没有跟着他一起过去,“那你去问他们,我去那些大娘多的地方打听,一会儿这里汇合。”
陆祈言点点头,“好,你注意安全。”
陆祈言走到乞丐跟前,往他的碗里扔了一些铜板。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还想要更多吗?”
乞丐猛地点头,陆祈言拿出一袋银两,这还是他和南宫芷去南宫墨的那间房间找到的。
“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就都归你了。”
“公子要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可知道你们这大约六年前那位从京城来的官员,章仲的事?”
一听到这个名字乞丐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个名字在他们这里算是一个禁忌,任何人都不能提。
乞丐摇摇头,“我不知道,公子还是找别人吧。”
“怎么钱也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
乞丐拿起碗就要跑被陆祈言给拦住,“你在害怕什么?”
乞丐挣扎半天丝毫没有挣脱出来,他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这位公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想死啊。”
陆祈言:“谁要你死了?你只需要把你知道都说出来就行。”
乞丐还是奋力挣扎,“我真的不知道。”
陆祈言也失去了耐心,而旁边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这边。
陆祈言不想被他们围观,也不想打草惊蛇,他扯着乞丐来到一个死胡同,这里没有人围观。
他从袖口拿出匕首架在乞丐的脖子上,稍微一用力,乞丐的脖子瞬间渗出血迹。
“说不说?你不说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乞丐真的没办法了,他开始求饶,“这位公子不是我不想说,是真的不能说啊,说了,我们镇子就完了,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陆祈言:“我行不了这个好,你说了我保你没事,你不说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乞丐:“这样,我知道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我带你去找她,你去问她。”
陆祈言:“死到临头了你还在耍花招?”
乞丐:“我没有啊,她真的知道!”
温雯那边也没有任何的线索,这些人的嘴一个比一个的硬,任凭她怎么设套那些人就是不往坑里跳。
甚至一提到章仲的名字就像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原本还津津有味的交谈刹那间就没有了声音,全都跑走了。
她走过来说道:“不肯说?”
陆祈言:“他说有一个人知道,要带我们去问她。”
温雯眯眼,“陷阱?”
陆祈言摇摇头,“先把他带回去,等那几人回来之后仔做打算。”
温雯:“你不怕他把我们的位置供出来?”
陆祈言:“那便杀了就是。”
乞丐内心慌的一批,他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要不然怎么这么倒霉。
温雯看着乞丐问道:“她是谁?”
乞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外地来的,来的时候穿着很风尘,我猜应该是青楼里逃出来的,我也只是帮她干过一些活,听到了她和一位大人的谈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