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娘◎
她领着南宫芷和陆祈言来到后院,这里立者一座坟,上面写着家父章仲之墓。
旁边还种着一棵柳树,她道:“柳树是我母亲最喜欢的树,她说夏天看着柳树随风舞动就好像看到了她自己,被困在一个地方却又不甘心,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章仇鱼摸着那棵柳树,眼里写满了悲伤,“我的父亲很爱我的母亲,为了她终身不娶,甚至把我从那牢笼中救出来,我找不到母亲的尸骨,只能以这种方式让他们团聚。”
南宫芷:“怎会找不到你母亲的尸骨呢?”
章仇鱼:“母亲刚生下我不久就病了,整日郁郁寡欢,不吃不喝,那男人看母亲这个样子就想把我母亲卖给别人,可还没等他行动,母亲就一把火烧了房子自焚了,明明她再等等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说着说着她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下来,就好像又回到了当时那暗无天日的时候。
她擦干净泪水,深吸一口气,指着那座坟墓,“你们挖吧,尸骨就在里面,我去叫人给你们帮忙,挖完拿着就走吧,不用给我说。”
她还是不忍心亲眼看见敬爱的父亲的坟被破坏,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章仇鱼离开的时候那张扬的身影不再,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是她没用。
南宫芷和陆祈言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
纪棠他们跟着那乞丐来到一处义庄,温雯看着这阴森森地方怀疑这乞丐在耍他们。
她揪着乞丐的衣领,说道:“你莫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
乞丐:“那女子就住在这里,我没有骗你们,你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做这种事啊。”
纪棠:“行了,是不是耍我们进去看看就是了。”她说完率先推开那扇看起来就破败不堪的大门。
院子里面停满了尸体,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正弯腰站在一具尸体跟前,手里还拿着什么。
温雯害怕的抱紧方正清的胳膊,她本来想抱纪棠的,可是她走的太快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抱方正清了。
什么男女大防在保命之间根本算不得什么。
女人听见声音回过头,看着他们一行人来势汹汹的样子,很不开心。
“你们是谁?”
纪棠把那乞丐推出来,“这人带我们来的,说你这里有我们要知道的答案。”
女人嘴唇紧抿,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他你们找错人了。”
乞丐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姑奶奶,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前两天还让我帮你扛尸体呢。”
“所以呢?我不是给你钱了?”
乞丐凑到女人的耳边说道:“他们想要知道当初死的那个官员的事,我这……”
女人气笑了,“哦,所以你怕死不敢说就把麻烦带到我这来?”
乞丐:“当然不是,这不是您脾气古怪,又做这种生意镇子上的人都不敢惹您嘛,我不一样,我还得在镇子上讨生活,万一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是我说的,那我就完了。”
“那你是觉得这件事要是被抖露出去他们就不敢跟我拼个鱼死网破嘛?”
乞丐:“这您不是后面有人嘛。”
纪棠打断两人的交谈,“今日我们前来不是与你们商量的,识相的就把你们知道的告诉我们,不然我也不介意用些手段。”
“婴娘!”
门口突然出现一群官兵,中间走出来一个男人,身着官袍,长相英俊,他一脸焦急地跑到女人身边,拉着她的手上下检查。
婴娘拍拍他的胳膊,摇摇头,“我没事。”
男人转过身表情严肃地盯着几人,呵斥道:“你们是谁?”
纪棠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哪里冒出来,不过看他身上的衣服应该是最近新上任不久的那位年轻官员。
她恭敬地对男人行了一礼,毕竟她们只是查案子,并不想和他交恶。
“我们是奉巡抚使的命令前来问六年前章仲官员的事情,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听到章仲的名字,男人原本不悦的表情松展开来,“你有和证据能证明你的身份?”
“我身上没有,但如果大人需要的话可以跟我去我的住处看看,巡抚使大人就在那儿,不信您可以问身旁那位乞丐。”
乞丐懵了,“这我也不清楚啊,他们把我的眼睛耳朵嘴巴都蒙上了,不过有一个男人他腰间有一块玉佩看起来不是凡物。”
男人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婴娘,见她点头才松口,“既如此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
纪棠又道:“不过大人是不是应该先让这些人回去,不然我怕我们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男人对着那些官兵摆摆手,“你们先回去。”
纪棠拱手,“大人请。”
南宫芷和陆祈言也挖出了章仲剩余的尸骨带着准备回去,路过前院的时候,南宫芷停了一下脚步,“我们会带着章大人死亡的真相来告诉你。”
并没有人回应她的话。
他们俩回到小院的时候正好和纪棠他们撞上,南宫芷看着他们身后的婴娘,有些惊讶,“是你?!”
婴娘一脸疑惑,“你认识我?”
南宫芷瞅到了她身旁的那个男人,没有明说,“在思阳镇我见过你。”
婴娘这才想起来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哦,我想起来了。”
她对身旁的男人解释道:“当初我被追杀无处可躲只好进了青楼,偶然间见过她。”
男人听她说起这事就自责不已,“都是我的错。”
“已经过去了。”
纪棠看不下去了,指着陆祈言开口说道:“这位就是我与您说的那位巡抚使。”
男人一眼就瞧见了陆祈言腰间的玉佩,拱手行礼,“在下是京城下派的新任县丞,蔺安。”
陆祈言瞧着他也不过和自己一般大竟然就是县丞了,可谓是前途无限。
“在下皇上钦派巡抚使,陆祈言。”
几人进到院子里,蔺安知晓了他们的来意也就不隐瞒了,“实不相瞒,我也是为了章大人的案子来的。”
“此话何意?”陆祈言问道。
蔺安:“我在京城的时候就承蒙章大人照顾,本想考取功名之后与他分享这一喜悦,没成想等来的却是他身亡的消息,章大人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了,他不可能因病而故,所以我努力的证明自己,就为了取得皇上的信任来这查明真相。”
陆祈言:“可那位乞丐不是说你身旁的这位女子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吗?”
蔺安:“婴娘是名仵作,当年章大人刚出事的时候我让她来验尸,只是到这里之后别说验尸了,就连章大人的尸骨都没有见到,婴娘顿时觉得章大人的死有蹊跷,可是还没等她查出来什么,就被人追杀,这才逃到了青楼。”
纪棠听完这番话顿时脾气上来了,揪着乞丐的领子把他按倒在桌子上,“你耍我们?”
乞丐连忙求饶,“我没有,我没有啊。”
婴娘示意纪棠松开手,“他没有骗你们,当年我没有查出来,只不过现在我查出来了一些东西。”
纪棠松开手,“好,那你说。”
婴娘:“我找到了当年一直跟着章大人的府医,从他那得知章大人的身体一直很好,又无意间看到了这里人的河蚌养殖方法,发现这里的人一直都是用人血来养蚌,可有一处却还用人肉来喂蚌,不过他们用的都是外地人。”
方正清捕捉到她的话,“外地人?那你可见过那些人?他们都穿着什么衣服?”
婴娘:“见过,他们的衣服并不像平常人穿的,而是那种门派统一的服饰。”
方正清去屋里拿出霄云山庄的衣服,问道:“可是这种?”
“对,就是这种的。”
方正清不解,“可是那些人都有武功傍身这些普通人又怎么能伤的了他们呢?”
婴娘叹了一口气,“原先是确实伤不了,可这镇子前些时日来了一个会苗疆蛊术的人,他身边的人会苗□□有的笛声,镇子上的人就趁这功夫把那些人杀害喂蚌。”
陆祈言问蔺安,“你也知道这些?”
蔺安:“我最近刚上任,婴娘比我来的早些,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陆祈言:“可你已经知道了这里人的罪证为何不把他们抓起来呢?”
蔺安:“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正常的,我也抓过几个,可我一人的力量终归是太小了。”
说的也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任凭他是朝廷命官又如何,这些人要是真的做出了这等恶事那就是连良心都没有,又怎会怕他呢。
南宫芷:“你继续说章仲的事。”
婴娘:“从那之后我一直在暗中找当年章府的丫鬟仆人,结果还真被我找到了,不过他们已经不成人样了,我从他们口中得知章大人是被人害死的,这镇子里的所有人都是凶手,不过幕后凶手我不知道是谁?”
南宫芷惊讶,“还有人?”
婴娘点点头,“如果仅凭这镇子上的人又怎么会让一个朝廷命官死的这么正常,连一点东西都查不到。”
南宫芷:“那那些丫鬟仆人呢?”
婴娘:“被我养在义庄,这里的人都嫌义庄晦气一般不过去那里。”
听到这儿南宫芷已经大致了解了,现在就需要证据来证明这镇子上人的恶行,来让他们揭露幕后真凶是谁。
她把装着章仲尸骨的包袱拿上来,在桌子上展开,“这是章仲的尸骨,你不是会验尸吗,那验骨会吗?”
婴娘沉思片刻,“会,我们家是仵作世家,我从小就跟着大人们验尸,只不过我虽然会但是没实施过。”
章仇鱼走进来,“会就行。”
婴娘和蔺安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很显然三人是认识的。
章仇鱼:“这尸骨都是我给他们的,我怎么不能来?”
婴娘:“你不是一直都不同意吗?”
章仇鱼:“或许你们说的对,就算我把这里的人都杀了,那我父亲也得不到应有的公道,还不如与你们合作,还我父亲一个清清白白。”
【📢作者有话说】
不是叫章仇chou鱼,是叫章仇qiu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