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扣一环◎
还听他说说,南宫芷觉得自己在这再多待一会儿脑袋与脖子分离的越快。
顾文安:“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了顾伯景的嘴脸,顾伯卿更是命不久矣,而祈言如果想要登上这皇位到那时你们俩势必会分开,但我不同,父皇不喜,朝臣不重,最重要的一点我可以还阿梨他们一家清白。”
南宫芷越听越糊涂,“阿梨不是孤儿吗?”
顾文安摇摇头,“她是当朝宰相林丞相的幼女,自小被送到村子养着,只不过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阿梨对之前在京城的记忆全没了。”
南宫芷惊讶起身,“林丞相?陪着皇上一步步走到今天却满门忠臣无人生还的个林丞相?”
他点点头,“对,是有什么问题吗?”
南宫芷:“有,大问题,我当初陪着陆祈言南下查案的时候遇到了她的姐姐,也就是林家大小姐林苏,我答应过她要帮她找到妹妹的,没想到这人就在我眼前。”
顾文安也没想到会这么巧,“那现在需要我派人去把林小姐接回来吗?”
南宫芷有些忧伤,“接不回来了,她死了。”
顾文安:“对不起,我不知道。”
南宫芷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的阿梨都清楚吗?”
“嗯,兵力都是阿梨支持的。”
“那如果你登上了那个位置,阿梨如果不想困在后宫但又喜欢你你会怎么做?”
“你应该听过我母后的故事,她是一个很洒脱的女子,就连她的名字都是我祖父对她的祝愿,郑英姝,她本该在战场上肆意杀敌,可却因为我父皇一句国母不能抛头露面而整日被困在后宫,从此没有姓名。”
“说重点。”
“我不会这么做,我知道阿梨的愿望是治病救人,我爱她,爱她的一切,我不能因为爱她就让她变成一只失去光泽的金丝雀,而一个人的爱也有限,我想我应该只能爱上阿梨一个人。”
他并没有明说,但南宫芷懂了他话里行间的意思,只不过这件事情她不能轻易地答应,这并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决定甚至做到的事情。
南宫芷思考了一瞬,“我得回去与我母亲商量一下,而你也知道我母亲与你父皇有些交情。”
顾文安:“所以我相信令尊是有自己判断力的人。”
南宫芷呵呵两声,“行了,你也不用在这宫闱,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你陆祈言怎么回事。”
顾文安:“我母亲在宫里出事了,尸骨无存,祈言听后就进宫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事他不会有事,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说。”
“我想知道祈言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真的对这个位子觊觎,你知道的我不会有机会。”
“呵,你母后出事你却有心情在这儿跟我讨论这些,而阿梨又不在,你以为我是陆祈言那个傻子吗?那么好糊弄,还有你说兵力是阿梨提供的,就说明这虎符在阿梨和皇后的手中,不对,现在应该在你手中,你这可不像没有机会的样子啊。”
顾文安轻笑一声,“就知道瞒不过你,我是利用了祈言,但我是他的亲哥哥,我不会伤害他。”
南宫芷:“你也伤害不了他,毕竟他是我的人。”她把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走了。”
她没有先回家,毕竟她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去看过温雯怎么样了,既然出来了她就打算趁这个机会去看看。
温雯刚准备出门去找找线索就撞上了南宫芷,她震惊,“阿芷,你怎么来了?”
南宫芷莞尔一笑,挑挑眉,“过来看看你啊,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温雯拉着南宫芷进到房间里关上门才说:“不怎么样,我爹他好像知道自己会出事一样专门给我留了一封信让我不要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可是你说我怎么能不查,他可是我爹。”
南宫芷:“查肯定是要查不过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你瞧,你都瘦了一大圈。”
南宫芷看着她的眼神怜惜。
温雯愣了一下,不自然的摆弄着身上的衣服,“怎么会呢,我每日都吃了好多好多饭,应该是你许久未见我了。”
南宫芷耸耸肩也不去拆穿她的谎言,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现在有头绪了吗?”
温雯点点头,“我准备去找之前跟着我父亲的学徒去打听打听,然后再去之前一直跟我父亲争生意的铺子坐坐。”
南宫芷:“走吧,我陪你。”
温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刚回来不忙吗?”
她想着刚才和顾文安的交谈,回答,“最近不忙,或许之后会慢慢忙起来吧。”
“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
“怎么回到京城反而变得客气起来了,这可不想你啊。”
温雯不自然地搅弄着手指,南宫芷直接牵着她的手站起来,“赶紧走吧,一会儿天黑了可就找不到人了。”
“哦对对,那赶紧吧。”
南宫芷侧头问她,“你打听到了那个学徒在哪吗?”
“嗯,他现在就跟着当初和我父亲争生意的其中一个人。”
南宫芷挑眉,按道理来说一般店家与店家之间有矛盾,学徒就算离开了那些店家也不会随便用,会被人在背后嚼舌根子,而且一般学徒都是为了学习技艺回去自己单干,可这……那说明这个学徒和那店家有点问题。
她问道:“你父亲生前对这学徒怎么样?”
“很好,简直把他当成亲儿子对待,我一个亲闺女看了都要吃味的程度。”
两人谈话中也来到了这家店铺门前,刘记米店,点外招呼的人一看到她们两人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一会儿出来了一个男人,穿着还不错,但瞧着这个样子不可能是店家,那应该就是温雯口中的那个学徒了,只是她们什么都没说这里的店小二就知道,看来不简单啊。
男人对着温雯行了一礼,“温小姐怎么来了?”
温雯刚准备说话被南宫芷拦住,“家里的米面吃完了,想着来买些,而咱们这又是京城最大的米店,我们来这里也是应该的吧。”
“自然,两位里面请。”
温雯不解,南宫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凑到她耳边低声言语,“你这样直接问他的话他不会说的,你看我的。”
她道:“我记得这家店的老板是个胖胖的大叔啊,你是……”
男人微微一笑,“没错,我是一年多前来这里的,客人应该很久没来了不知道也正常。”
“也是,一般都是我们家婢女出来采买,我这不想着闲来无事出来逛逛顺带把米给买了,不过刚才看你好像认识我朋友,你们见过吗?”
温雯:“他之前是我父亲的学徒。”
南宫芷装出惊讶的样子捂住嘴巴,“呀,这都说同行是冤家我记得你父亲也在京城有米面生意吧。”
温雯点头,“不过一年前我们家在京城的米面生意就没有了,现在就这家刘记米店是京城最大的米面生意了。”
南宫芷:“那你岂不是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温老板刚出事你就找好了下家。”
男人:“客人说笑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也只是图一分养家的活做罢了,当不起客人口中背信弃义的人。”
南宫芷又道:“该不会当初温老板出事和你还有这刘老板有关系吧。”
她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盯着男人,好像根本不知道说出来的话多么震撼人心。
男人收起笑脸,一脸严肃,“这位客人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您要知道您无意间的一句话就能让我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南宫芷满不在意地摆摆手,“哎呀,人家就是说说而已你生什么气啊,没有就没有呗,难不成你是因为心虚才生气的?”
男人:“客人如果是来买东西的我欢迎,如果您是来找茬的还请移步,我们店里庙小装不下您这尊大佛,还有我对温老板的事情表示痛心,但我绝对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试探到这里,南宫芷瞧着这人的言行举止完全是坦坦荡荡的样子也知道他和这事没关系,那他一直让人注意着温雯,有可能是真的有别的事情找她,或者是有什么话要说。
南宫芷:“刚才对不起了,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随意污蔑你,那你刚才主动与我朋友说话是有何事吗?”
她主动给男人递话。
“温小姐,里屋有品质上好的大米,您是否要进来看看?”
温雯没有立即答应,反而谨慎地看了一眼南宫芷,在寻求她的态度。
南宫芷对着她点点头她才答应。
两人跟在男人的身后一路来到店铺的后院,她们停留在一棵树下,男人弯腰用铁锹挖开树下的土,拿出来一个小盒子交给温雯。
“这是当年老爷给我的东西,我知道老爷的死是人为的,但是我不知道凶手是谁,而这是他死前给我的东西和我在他房间里发现的,希望能有帮助。”
温雯有些茫然,“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我知道小姐您只要回到京城就一定会彻查老爷当年死亡的真相,我当初承蒙老爷照顾,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我牵挂太多胆子太小,我不敢,只能偷偷拿了这些东西逃离到京城,寻求新的庇护。”
南宫芷:“那你可知这刘老板与温老板是生意场上的劲敌。”
男人笑了,“生意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要利益一致那就是朋友,利益不一致就是敌人,而老爷和刘老板恰好是第一种,要不然刘老板也不会冒着危险让我从这里做工。”
温雯:“多谢。”
得了这一线索她也歇了去另外几家店铺看看的想法,回到家里,温雯打开这个盒子。
里面放着一块玉佩和一个碎掉的玉扳指还有燃烧殆尽的香灰。
南宫芷拿起来玉佩和玉扳指细细摩挲打量,又放下,“这些东西不像是普通商人用的东西,简单来说能用的了这料子的人他身上得有个一官半职。”
她又捻了一些香灰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这香灰我好像在哪儿闻到过,而这种品质的香料市面上基本上不会流通,普通老百姓根本用不到。”
她说的隐晦,但温雯听明白了,这些东西和她父亲的死肯定有直接关系,而这些东西的主人又是她们家惹不起的存在。
到底父亲的死因是因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