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皇上殡天!◎
陆祈言走到门口又停下,说道:“宫里传来消息皇上派暗卫去找林家人,温雯你想办法办成林家人除掉他们。”
“我?”温雯不是很有把握,毕竟她不会武功。
“呀,这么热闹啊。”
陆祈言转身对上纪棠那张看热闹的脸,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在哪就在哪你管得着吗?”
“我没有管你。”
“行了,闭嘴吧,那群暗卫我来搞定,你保证活着从宫里出来就行。”
陈公公也适时接话,“这位姑娘说的在理,宫里也有我们的人,他们尽早传来消息说是皇上调派了一队禁军去双侠关,现在的皇宫正是松懈的时候。”
陆祈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这一次进宫和往次的心态都不一样,陆祈言换上了三皇子的装扮,坐着属于皇子的马车大摇大摆地行驶在街上。
丝毫不在意百姓是何看法。
到了宫门,他下车整理了一下着装,挺直腰板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
禁军少了很多,陆祈言进宫都变得顺利了,他也知道这些禁军去干嘛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父皇竟然越活越回去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敢把禁军调走。
他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他那好父皇的寝殿外,李公公看到陆祈言出现在这儿可他却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通报就知道了他的来意以及现在皇宫的处境。
“不知三皇子来此所谓何意?”
“你也跟了父皇这么多年早已是个人精我为何而来你会不清楚?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别装了,不累吗?”
“看来三皇子还知道皇上是您父皇啊,那您贸然进宫是准备做个不孝子孙吗?”
“你让开,我没空给你废话。”
“还望三皇子殿下恕罪,没有皇上的命令您进不去。”
陆祈言挑眉,“哦?那我就要看看是你的身子硬朗还是我的刀锋利了。”
陆祈言袖口伸出一把匕首,他快速往前一步,那把匕首就抵在李公公的脖子上,陆祈言用力往下压,刀身瞬间刺破李公公的皮肤,鲜血沾染在匕首上。
“呵,倒是个忠心的好奴才。”
他们的动静不算小,皇上一没聋二没晕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殿内传来声音,“李公公,放他进来。”
陆祈言凑到李公公耳边,语气恶劣,“你瞧,你的好主子在叫我进去呢,可是他怎么就没问问你是不是还活着呢?”
他用匕首拍了拍李公公的脸颊,“愚蠢。”
陆祈言把匕首贴在他的衣服上擦干净上面的血液,又放回自己的袖口中。
他就这么拿着一把匕首进去面圣,无一人敢拦。
殿门关上,房间内就只有陆祈言和皇上两人,他绕过屏风,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这一刻他只觉得可笑。
“父皇,儿臣来给您请安。”
中午头的来请安,也就只有陆祈言能做的出来了。
皇上捂住嘴咳嗽两声,“你来干什么?”
“我?我当然是来关心您了。”
“朕的耳朵还没聋呢,你和李公公在外面说的朕都听见了。”
陆祈言佯装惊讶的捂住嘴巴,做作的说道:“哎呀,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下次儿臣一定小点声,不让您听见。”
“你又何必来这一遭,朕已经决定封你为储君,难不成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封我为储君?那您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还是你觉得我稀罕这破位置?难不成宫外的那些流言你都没有听见吗?”
皇上瞪大双眼,“这都是你做的!”
“没错,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你不妨猜猜我想干什么吧。”
“朕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是你其实知道在装傻啊。”
“言儿,是不是谁给你说了什么,你……”
“闭嘴吧,没人给我说什么,你难道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我也没工夫在这给你演什么父子情深,我此行前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请父皇退位让贤!”
“咳咳,朕说过了朕已经准备封你为储君了,你何须急于这一时呢?”
“父皇您错了,我并不想当什么储君,我也当不好这个储君,但我有一个人选,他可以。”
“谁?”皇上拧眉问道,但能让陆祈言这么干的恐怕也只有一人。
“当朝二皇子顾文安!”
“不行。”皇上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拒绝了这个请求。
“为何?二哥的能力有目共睹,如果不是因为如月他的身体也不会这般,但好在药王谷的医师治好了他,而现在我相信你也看到了我二哥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毕竟都能领兵上战场了不是。”
皇上透过这话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他一直寻找的虎符或许就在他这个好儿子手上,而那林家人也早就被他找到并藏起来了,更甚者他的好皇后也有可能没死。
想到这个可能,皇上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陆祈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那个逆子的计划?那虎符是不是也被他拿走了?”
陆祈言装傻,“父皇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二哥召集的人手不都是一些江湖人士吗?又哪有什么虎符?哪有什么早就计划好的,您可不要冤枉了我们。”
“你给我滚出去!”他被气的都忘记了自称朕,都对陆祈言用了平语。
“不行啊,您还没有退位诏书,我怎么会走呢。”
“你想都不要想,着退位诏书朕是不会写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真的吗?那真是可惜了,本想给你好好说的,可是你不听,那就没有办法了,那竟然您不肯写就只有我这个做儿子的来代劳了,毕竟小时候我可没少模仿您的字迹,相信连您自己也认不出来究竟是谁的字。”
“你放肆!”
“别喊了,省着点力气吧,我今天既然敢来那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陆祈言不再给他废话,直接走到书桌旁在圣旨上写下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拿起旁边的玉玺盖上章。
他拿着那圣旨走到床前,秉着气死他的想法把圣旨在皇上的眼前展开,“父皇,您看看,这是不是您的字迹,如果不是我一直拿着,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您呢?您能分清吗?”
他把圣旨放在一旁,从袖口中掏出匕首,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现在圣旨也写了,为了避免您乱说儿子恐怕要做些大逆不道的事了。”
皇上看着他那个样子现在也害怕了,他惊恐的眼神落在陆祈言身上,怒斥,“你要做什么?朕告诉你这皇宫上下都是人,你要是杀了朕你也逃不了。”
“你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局势吗?我能这么顺利的进宫,那就说明你的皇宫已经不安全了,而且你好把禁军给调走了,那你觉得谁能来救你呢?李公公吗?还是那全部都被你派出去寻找林家人的暗卫呢?”
见威胁不起效,皇上又开始打感情牌,“言儿,朕是你父亲啊,你小时候都是朕在照顾你,你还记得你有一次发烧,是朕陪在你身边,这些你都忘了吗?”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更生气了,这件事我当然没忘,我也不会忘,我那次是因为什么才高烧不退险些要了我的命你不记得了吗?都是拜你那好儿子所赐啊,大冬天的就为了抢我的兔子,把我推入池塘,要不是端妃正好经过我早就没命了。”
皇上尴尬的笑了两声。
陆祈言又道:“我醒来给你告状,结果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说四弟还小,他不懂事,说我早把兔子给他不就好了,这些您都忘了吗?”
皇上还想写些什么被陆祈言给打断,“行了,有什么话你还是留着去给阎王说吧,我不想听。”
和南宫芷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别的没学会,手快这一点倒是学的很好。
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皇上瞪着大眼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喷溅出来洒到陆祈言的脸上,眼睛里。
他没有一丝犹豫,利落的擦干净脸上的血液把匕首一扔,跪在地上,气沉丹田喊道:“恭送圣上殡天!”
殿外的李公公听到这掷地有声的话,顿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但骨子里想要活命的想法让他压下了一些不能说的话,跪在地上,“圣上驾崩了!”
皇宫里敲响了丧钟,陆祈言拿着圣旨从密道里出了宫。
一时间皇宫乱成一遭,陆祈言没管,他就是要这种效果,越乱越好。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陈公公收到消息在二皇子府上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他想过三皇子会疯,但是没想过他会这么疯。
竟然敢弑君,这要是被天下人知道了要被万千口水淹死的。
但幸好陆祈言平安回来了。
陈公公顾不上什么尊卑有别,拉着陆祈言的胳膊上下检查,看到他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公公,我杀了他,我杀了他。”陆祈言这句话说的平静,但陈公公知道他的双手在颤抖。
“殿下去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让他自己消化。
……
经过两天的赶路,南宫芷和顾文安总算到了双侠关,只是这里的情况要比他们想象中更加严峻。
关内百姓席地而躺,食不果腹,将士们不知是不是没了主帅的领导,一个个成了欺男霸女的模样。
南宫芷不忍再看下去,顾文安也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他看到一个才两三岁的孩童,那双迷茫又无助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顾文安于心不忍,从领口拿出两块糖果想要递给他,被南宫芷拦下。
南宫芷:“现在这种情况你怜悯他就是在害他。”
顾文安这才反应过来,眼下这么多难民,如果自己给了这个孩子吃食,那就是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也会让他们陷入困境。
他攥紧了手,闭上眼,声音低沉,“走吧,先去找杨将军。”
那两颗糖最终还是没送出去。
双侠关外,主帅营帐内杨将军躺在塌上闭着眼睛,他呼吸已经开始变得微弱,军营里的大夫一个个都束手无策。
军医:“将军恐怕撑不过今晚。”
杨副将:“不行,必须想办法让将军醒过来,不然双侠关就失守了。”
顾文安带着南宫芷走进来,里面的人瞬间警惕起来,杨副将拔剑相对。
“何人敢闯主帅营帐!”
顾文安没有废话亮出证明身份的令牌。
原本紧绷的几人立刻跪下,“参见二皇子,不知二皇子前来是有什么指示?”
“我已经知道这边的事情了,此次前来带了援兵,我也将会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对抗外敌。”
杨副将的眼睛瞬间亮了,天知道这些日子将军受伤,底下的那些士兵见将军都已经这样了,也都松懈下来,更甚至有些人都已经不抱希望,这些日子做尽恶事就怕到时候死了没有享受。
“能有殿下坐镇相信将士们的心一定会更加安定。”
顾文安点点头,“我刚才来的时候见到关内百姓流离失所,而有些穿着士兵衣服的人却尽情享受,杨副将可否为本殿下解释一下?”
杨副将一副颇为难言的样子,顾文安宽慰他,“但说无妨。”
杨副将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自从杨将军受伤之后底下的这些将士都失去了主心骨,一个个都开始自弃,更有许多人见识过苗疆蛊术之后……”
说到最后杨副将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对于这些人他很生气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气,他们也没错,贪生怕死人之常情,但是他们是将士,现在却因为主帅受伤就开始举白旗,这是对于将士两个字的侮辱。
顾文安从他的话语中也都知晓了,他看向南宫芷,询问她的意见。
南宫芷咳嗽两声,“将士不可一日无帅,现在这种情况杨将军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我建议杨副将先把所有的将士召集起来,让二皇子殿下认认人。”
说是认认人其实南宫芷是想让顾文安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而他也明白了南宫芷的意思。
“就按南宫军师的意思办。”
南宫芷的身份是他们在路上就商量好的,女子进军营总会引起一些非议,但如果有个能说得上话的身份就不一样了,他们总会因为权利而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