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我这条贼船你后悔吗◎
“你说突然把我们召集起来干嘛?”
“谁知道呢?”
“我觉得有可能是将军不行了。”
“啊?那咱们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就趁着还活着好好享受享受。”
“对,我同意。”
顾文安过来的时候这些将士们一点纪律都没有,一个个的都还在七嘴八舌的谈论。
杨副将已经习惯了,他咳嗽两声,可没人理他,他自觉脸上挂不住,想要出生训斥。
顾文安抬手拦下,“诸位将士们,今后由我担任你们的主帅,我这人只有一点要求,遵从军纪。”
将士们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们也并不觉得顾文安能顶替杨将军的位置,更不觉得他一个白面书生能领兵打仗。
“或许你们当中有许多人并不服气,但没关系,你们可以派出一位你们当中武功最高的人来和我比试比试,如果我输了那我将会离开,你们做什么我都不管,但如果我赢了,你们将要听从我的指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得反驳,现在你们谁来挑战我?”
其他人不知道顾文安的身体情况,但杨副将可是清楚的,他没少听将军吐槽他这个二皇子,可谓是走两步就喘,杨将军背地里说他是长得高的一根竹荪,软趴趴的。
他表情有些尴尬,想要劝告但是瞧着顾文安的神情不像是没有把握的,但是他又怕底下这群人动起手来没轻没重万一伤了这个金钵钵,他们都要吃牢饭。
看着这群人真的在好好挑选人手,杨副将想要出声提醒一二,被顾文安一瞪歇了火。
随便吧,大不了就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一想到自己的妻儿又不想就这么没尊严地死去,凑到顾文安身边,笑的猥琐,“那个殿下,其实您不用这样,您只要把您的身份一亮,他们自然服您。”
“不,军营就该有军营的规矩,如果他们只因为我的身份从而不敢言语的话那早晚有一天会因为一件小事而爆发不满,但如果他们心服口服的听我的,我就算说了错误的决定,他们也会执行。”
杨副将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哎,算了,他闭嘴。
很快,被选中的勇士站上了高台,杨副将一看差点心梗,他们还真的不客气,真选了武力值最高的人。
瞧着男人的大块头,盔甲都包不住的肌肉,再一看顾文安这“白斩鸡”一样的身体,杨将军头都大了。
天要亡他。
男人一脸挑衅得对着顾文安说道:“我来应战!”
“好,赤手空拳还是用武器?”
“呵,打你不需要武器。”
“那请吧。”
南宫芷虽然没出面但从营帐里也知道对面的情况,她也有些担心。
大块头一拳冲着顾文安面门冲来,顾文安后退一步闪身躲到侧面,又快速的肘击大块头的腰部,幸好他穿了盔甲才不至于被顾文安一拳打断腰部。
大块头这才正眼看他,知道了顾文安的实力之后大块头也不敢掉以轻心了,他也用了全力去对抗。
三局下来,大块头一点好处都没沾上。
他颓丧的低下头,“是我输了。”
顾文安没有选择安慰他,他转身,凝视着底下的众人,“现在你们还有想挑战的吗?”
将士们无一人言语。
“如果没有以后就听我号令,违者杀无赦。”
大块头率先喊出声,“听从主帅号令!”
“听从主帅号令!”
“听从主帅号令,听从主帅号令!”一个又一个,一群又一群。
声音大到南宫芷从营帐哪都听得一清二楚,知道顾文安没事之后她安心的为杨将军疗伤。
只不过他伤的实在是重,而且伤口还有毒,又拖了好几日,她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让他活。
南宫芷吩咐道:“把药箱给我拿来,再取些烈酒过来。”
“军师您这是?”
“为他医治,看不出来吗?”
“倒是能看的出来,只是您不是军事吗?”
南宫芷一拍脑袋,“对不起,是我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药王谷和千机阁的少东家,你们可以称呼我少阁主,少谷主我都无所谓,不过在军营我更希望你们称呼我为军师。”
闻言,一群军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的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他们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是我们眼拙,还望军师不要怪罪。”
南宫芷无所谓地摆摆手,“无事,现在能把我要的东西拿给我了吗?”
“当然当然,您还要什么我们一块拿给您。”
“暂时就这些,你们先给我说一下这些日子为杨将军吃的什么药又做了哪些医治吧。”
“是是是,主帅是四日前受的伤,一开始我们并没有看出中毒的迹象只为主帅清理了伤口止血包扎,又为了一些三七,白及,地榆这些止血药,第二日的时候主帅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伤口也开始流黑色的血,我们这才发现主帅还中了毒,只是这毒并非寻常的毒,我们也无能为了,只能有些药吊着主帅的命。”
南宫芷点点头,“你们做的很好,苗疆的蛊毒不似寻常毒素,一般没有接触过的人都发现不了,而它的潜伏期也很长,但好在杨将军所中的蛊毒不是很厉害,我还能试上一试,只是他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我也没有多少把握。”
军医们听见这话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了,他们也不敢随意做决定。
犹豫间,顾文安和杨副将回来了,他进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南宫芷的话,有救就行,不管有没有把握他都要为主帅谋一个活路,万一呢。
他道:“军师尽管放手去做,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好,不过杨将军也不用这么悲观,或许会有奇迹出现也说不定。”
“对,我相信军师。”
有了话事人军医们很快把南宫芷需要的东西都带进来了,一个个帮着南宫芷一起医治杨将军。
他们是医者不可能因为害怕就不做,而且他们这些人也都活了半辈子了,不能输给一个小姑娘。
医术不如人家总不能胆量也不如。
南宫芷把刀泡在烈酒里,用烛火烧火之后用刀剜去腐肉,让杨将军侧卧用盐水冲洗伤口,最后在伤口上撒上药重新缝合包扎。
军医们看到南宫芷的行为都惊呆了,尤其是她用盐水冲洗伤口的时候,虽然知道盐水能有一定的杀菌功效,但是在伤口上撒盐无异于把人扔在火上烤。
唯一庆幸的是主帅现在还昏迷着,不然怕是要痛死。
一直忙活到夜晚南宫芷才有喘息的空,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只要能挺过今晚就无碍了。”
顾文安给南宫芷地上一杯茶水,说道:“辛苦了。”
“谁让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呢。”
顾文安问道:“那你上了我这条贼船后悔吗?”
“不后悔。”陆祈言表情坚定,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纪棠说出这句话。
“从我做决定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后悔,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恶心,能做出杀害自己亲生父亲的事情。”
纪棠摇头,“怎么会,你是不是忘了我杀过的人更多,好人,坏人都杀过,如果你恶心的话那我呢?是不是要比你更恶心?”
陆祈言:“这是我们相遇以来你第一次安慰我。”
纪棠:“别往你脸上贴金了,也别说煽情的话,我不想听。”
房门突然被推开,两人都惊了一瞬间,齐齐转头看向门口,“母亲,您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能知道你胆子这么大呢,敢弑君了,行啊你,出去一趟本事变大了,连我这个母亲都敢瞒。”
“没有,我是害怕。”
郑皇后打了他一巴掌,“你还知道害怕啊,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纪棠很有颜色的把空间让给两位,出去的时候还帮忙把房门带上了。
打完陆祈言,郑皇后的眼眶瞬间红了,哽咽道?“你知不知道我听到陈桂这件事的时候多么害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祈言:“我也想为兄长做些什么。”
郑皇后:“那些流言还不够吗?为什么非得去冒险杀了他呢?”
陆祈言:“不够,单单只有流言的话不能够让他禅位给兄长,我不能让兄长冒险回来之后再处理这些糟心事。”
郑皇后:“那也用不着你去做这些,你兄长想要做的事你就支持他就好了,他不管怎么做那都是他的事,成功与否也都与他自己有关,你管好你自己不给他添乱就够了。”
陆祈言牵着郑皇后的手撒娇,“母亲,我已经做了,您就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给您商量过后再做决定,一定不让您担心了。”
郑皇后瞧着他这个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叹了一口气,“算了,事已至此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接下来你就别管了,我来处理。”
“不行,母亲,这是我自己闯的祸事怎可让您收尾。”
“好了就这样,不要再说了,我今晚回宫,明日你拿着圣旨上朝,当朝宣布,那些大臣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选这种时候给你脸色看。”
“可那样就把您推上了风口浪尖,那些大臣会怀疑是您杀了他。”
“无所谓,我并不在意这些,而我也需要借用明天的场景来宣布一件事。”
陆祈言纳闷,“什么事?”
郑皇后:“我要上战场。”
“不行,您的身体才刚好,怎么能……”陆祈言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郑皇后抬手打断他接下里的话,“我意已决不用在劝了,这天下都是我陪他打下来的,你兄长的天下我当然也要参与。”
“可是您……算了,那您要注意安全。”陆祈言察觉到母亲态度坚决也不准备在劝了。
……
一早,太和殿里站满了人,每个大臣脸上都写满了算计。
郑皇后一身皇后朝服走进来,底下大臣看到皇后坐在那个位子上一个个气的吹胡子瞪眼,手里的笏板都要拿不住了。
皇后对旁边的李公公点了下头,“皇上驾崩由皇后代为监国,各位朝臣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李公公早已经想通了,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荒唐,皇上那么多子嗣何轮到一个女子监国。”
“就是,我大启还轮不到一个女子做主。”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丝毫不在意他们面对的是皇后甚至在下一刻会成为太后的人,他们只在意这江山不能交给女子,又忘了如果没有皇后,他们又怎么能在这这么冠冕堂皇的说这些。
原本投靠大皇子的大臣提议道:“如果皇室子嗣选不出可以上位的人,那我们也不介意从宗祠选。”
“慢着!”陆祈言手拿着圣旨高高举起,一步一步逆着光从大殿门口走进来。
“圣旨在此!何人敢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