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嘴◎
顾文安见此情形立刻招呼所有人停下,他虽然没有见过南宫芷的弟弟但也是听过的,更何况顾伯景敢拿他来威胁那这个人一定跟南宫芷关系匪浅。
“我这个人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威胁我的人,一种是贪生怕死之人,刚刚好,你这两种都占了。”
说着她眼神凌厉,“你说你准备怎么受死呢?”
“你弟弟的命可还在我手里。”
“我眼睛又不瞎当然你能看到,可那又如何,这并不耽误我取你狗命。”
顾伯景见她像是要来真的,也不敢在这再磨蹭下去,他压着南宫墨慢慢往后退,周围围着他的人也在随着后退。
他瞅准时机,用力把南宫墨往他们这个方向一推,扔下一堆烟雾弹冲出包围逃走了。
剩下的一些俘虏被顾文安关到了牢里,正在严加审讯中。
南宫墨被南宫芷捆住手脚关在房间里,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南宫芷甚至把他的嘴巴都用布条堵住了。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平常蛊毒她可以解决,但是这种的她处理不了。
“审讯的怎么样了?”
顾文安摇头,“一个个的嘴比什么都硬,一点有用的信息都问不出来。”
南宫芷平静地说:“那就杀了吧,留着也没用。”
“已经杀了,不过这些人应该不是被顾伯景用蛊毒控制的那些人,更像是那些外敌的士兵。”
“是什么都无所谓,经过今天这一遭顾伯景应该短时间不会再来,但我们不能给他们机会养精蓄锐,应该主动出击。”
“军师不妨说说有何妙计?”
“今晚把这些人的人头扔到他们地盘上挑衅一下,再把他们的粮草一把火都烧了,最后在他们地盘附近的水域撒点泻药。”
顾文安嘴角抽抽,“这么朴实无华的战术?”
南宫芷斜了他一眼,“战术不再高管用就行,有时候越简单的战术越有用。”
“也是,那我这就吩咐下去。”
“不用,我亲自来。”
顾文安侧头瞅了一眼身后的房间,视线又落回她的脸上,眉毛一挑,“报仇?”
南宫芷坦然点头,“当然,我可不是什么圣人,别人欺负我,我还得回他一句阿弥陀佛。”她对着顾文安呲牙,“我睚眦必报。”
顾文安瞧着她自认为做了一个凶狠但实际像是小猫撒娇的表情笑出声。
南宫芷一脸鄙夷,“笑什么?”
“咳咳,没什么,既然军师都这样说了那我这个把你拐上贼船的主帅不陪同是不是就说不过去了?”
“呵呵,你随意。”
“好,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我什么时候求你了?”
“刚刚,你没拒绝可不就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吗?”
南宫芷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顾文安反击,“我也没有见过你这么口是心非之人。”
南宫芷不服,呛声道:“我怎么口是心非了?”
顾文安反问,“那我又如何厚颜无耻了?”
两个人谁言不让谁,来来回回吵了最少一盏茶的时间。
南宫芷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嗓音沙哑,“闭嘴吧。”
“嘶。”
“怎么了?”
“可能是牢里阴湿不小心被蚊虫咬了一口吧。”
“我瞧瞧。”南宫芷侧头看过去,他耳后果然有一块红红的小点。
她翻了翻自己的包拿出一瓶药膏递给他,“喏,专治蚊虫叮咬的,就这一瓶了,省着点用。”
“多谢军师,等咱们回了京城我定要给军师摆上几桌表示感谢。”
“闭嘴吧,怎么,被虫子咬了一口说话开始变得阴阳怪气了。”
顾文安真的听话闭嘴不说了,也真的是嗓子说话说久了干的疼。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夜行衣,头发扎成好行动的样子,脸上蒙着面巾。
他们对视一眼点点头,南宫芷说道:“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顾文安:“军师的话当然要听。”
如果忽略他们手上提着的血淋淋的人头的话,那这一幕可以说是非常和谐。
两人抹黑来到顾伯景他们地盘附近,南宫芷和顾文安把几人的人头随便扔在几个帐篷附近。
她把一包泻药粉塞给顾文安,都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去附近水源处把这包药粉撒进去,我去烧了他们的粮草。”
“确定这药只是泻药对吧?”
“当然了,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这水源处还居住着许多村子,那些村民也是要吃水的。”
南宫芷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这泻药如果单出吃什么用都没有,但是如果和红薯一起食用将会出现严重腹泻,我在来之前就了解过这儿,而且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周围土地种的都是红薯,等我把他们的粮草烧了,他们只能吃红薯饱腹。”
“看来还是军师考虑周到。”
两人分开之后,顾文安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水源上游附近,把手里的一包药粉全都倒了下去,甚至还怕药效不够把外面那层纸放在水里涮了几下。
南宫芷躲着巡逻的人,小心地往放粮草的营帐前行,或许是今天这一战让他们元气大伤,巡逻的只有零星几人,倒是方便了南宫芷。
她找到放粮草的营帐,一点不犹豫,拿出五个火折子,挨个扔进去。
做完她就躲在暗处见火势烧起来才离开。
两人在约定好的地点相聚。
南宫芷:“你那边顺利吗?”
顾文安:“顺利,你呢?”
南宫芷:“比我刚洗的头还顺,现在走吧,就等着看好戏吧。”
顾文安:“你就不怕他们恼羞成怒什么都不管不顾跟我们拼死一战?”
南宫芷眨眨眼,“怕什么?到那时他们的战力根本比不上我们,碾死他们不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顾文安:“你这狂妄的语气如果被一些人听到了他们会说你一个女子没有大局观念。”
南宫芷:“那这只能说明他们没有我厉害看不惯我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从这些地方来攻击我,但我不在乎,这天下都诞生在女子裙下,他们又凭什么?”
她这一番话说的非常狂,甚至轻狂。
顾文安现在也有些好奇她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又是什么样的母亲能教养出她这么优秀的孩子。
顾文安:“大逆不道?”
南宫芷:“纲常名教?”
顾文安:“按道理来说我之前动了弑父杀君的念头或许和大逆不道更相像。”
南宫芷:“那你又大逆不道又纲常名教难不成你有癔症?”
顾文安无语片刻,“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说什么你都能找到话来抨击我。”
南宫芷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错,你不说我也能找到话来抨击你。”
“得得得,我不与你争辩,怎么都是你站上风。”
南宫芷:“对了,咱们都出来这么久了也没见皇上派人来找茬儿,你说京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事啊?”
“当然发生了你们不知道的大事。”
南宫芷厉声呵斥,“谁?”
郑英姝从阴影中走出,“我。”
顾文安震惊,“母亲!您怎么来了?”
“不光我来了,我还带来了一个人。”
阿梨从郑英姝身后的那棵树中走出来,这下南宫芷和顾文安都吓到了,异口同声道:“阿梨!?”
顾文安跑到阿梨身边,语气有些焦急,“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干嘛不在宅子里呆着。”
他很担心,明明是关切的话语可是听起来语气好像很不好。
阿梨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不用你管。”
顾文安急着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
她跑到南宫芷身边躲在她的身后不理会这个男人。
顾文安有些无奈,南宫芷安抚地看了他一眼,顾文安叹了一口气又转身面对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我不是让你和阿梨在宅子里躲着吗?你们这又是做什么?”
郑英姝:“躲不了了,京城发生了大事。”
顾文安顿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他问道:“什么事?”
郑英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顾文安:“也好,不过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去到将士们驻扎的地方没有找到你们又听那个杨副将说了今天的事,我猜到你们应该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就带着阿梨在这条路等着,没想到真被我们等到了。”
“你们……哎,算了。”
四人直接回了营帐,郑英姝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说道:“言儿杀了你父亲,模仿你父亲的笔迹写了圣旨。”
“!!!”
闻言南宫芷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陆祈言在她不在的时候竟然做出了如此大胆的事情。
弑父杀君,伪造圣旨,单哪一项拎出来都够他喝上一壶。
她焦急询问,“那他有没有受伤?”
郑英姝愣了一下,笑的慈祥,摇摇头,“没有,他自小跟着那人长大,对于他的字迹那可是手到擒来,没人能看的出来。”
顾文安:“那那个李公公呢?他可不是好糊弄的。”
郑英姝嘲讽一笑,“他?就数他求饶最积极。”
也是就算之前再怎么忠心,可自己的主子都死了,他总不可能也拿自己的命去对抗。
“那现在是祈言把持朝政?”
“嗯,不过他是待你把持朝政,等你回去他就还给你。”
“为何?”
郑英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南宫芷,顾文安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少谷主是不可能进宫的。
最终他只说了句,“你们没事就好。”
郑英姝没说话,顾文安又问,“那您这次过来是……”
“那人当年打天下就是我陪着他的,我自认为我不输任何人,这次敌军来犯我当然也要迎战。”
“可您的身体?”
“所以我带了阿梨过来,让这个小神医亲口告诉你我的情况要比我自己给你说可信度要高。”
顾文安转身,深情脉脉地盯着阿梨,阿梨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顾文安想也没想的追出去,“阿梨,你等等我。”
营帐现在就只剩下南宫芷和郑英姝两人,南宫芷对于这个陆祈言的母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想要行礼告辞,还没说出口呢,郑英姝先说话了。
“说实话,我觉得你和祈言一点都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