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那女子名叫如月。”◎
他慌乱的站起身,连椅子都带倒了,快步走下来,抓住秦赢的两只胳膊。
“你说她叫什么?!”
秦赢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痛意,一字一句道:“回皇上,那女子名叫如月。”
皇上很快恢复镇定,松开他,语气和蔼,“想必你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也累了。”他冲着门外喊道:“李公公。”
“奴才在。”
“朕记得乾清宫旁边还有一个偏殿无人居住,你命人收拾收拾,让这位公子在宫里住上几日。”
秦赢惊讶,额角冒出丝丝冷汗,“皇上,草民......”
皇上打断他的话,“哎,不用跟朕客气,你帮了巡抚使这么大一个忙,他现在又不在京城,朕替他好好招待招待你,不然传出去像什么话。”
“是。”
秦赢心里腹诽:早知道自己就不多嘴了,现在可倒好,被扣下了,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小芷儿,你快来救救我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赢的祈祷被上天听到了,赶路的南宫芷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梨热切地从包袱里拿出一件披风,“少谷主你披一下吧,虽说现在天气已经变暖,但是一早一晚的还是有些许凉意的。”
南宫芷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接过披在身上,“谢谢,你不用唤我少谷主,叫我的名字就行。”
“那我叫你阿芷姐姐可以吗?”
她的眼睛亮亮的,好像里面有星星,让南宫芷无法拒绝,她点点头。
南宫芷又道:“不知为何,我这心里一直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陆祁言撩开帘子,递给她两个刚才顺手摘的果子,回道:“阿墨那里只要他们不主动去招惹是非的话应该是没事的。”
南宫芷摇摇头,“阿墨向来听话不会的,况且还有温雯在,我担心的是秦赢。”
阿梨:“枪圣?他怎么了?”
南宫芷:“此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而且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安全。”
阿梨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晃着脑袋,示意自己不问了。
陆祁言听到这儿,眼眸也垂了下去,是呀,当初是他们想当然了,他孤身一人又没有什么信物,就算侥幸进到了皇宫,依自己父皇那个性子也不会让他全须全尾的出来的。
但是他嘴上还是安慰道:“别着急,他手上拿着的那些东西,父皇不会让他出事的,再说了咱们这也快进京了,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我去一趟。”
“你?可是你........”
“这不是最坏的打算吗,有可能他已经完成了任务,就在京城哪里玩乐也说不定。”
南宫芷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很不安。
陆祁言不予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赶马的速度,这几日他们一刻也不停歇,就连晚上也在赶路,一是陆祁言担心他皇兄,二是南宫芷担心秦赢。
就是苦了小阿梨,短短几日就消瘦了一圈。
终是到了京城,几人都略显狼狈,越是到了京城,南宫芷心里越发的不安,甚至心慌的厉害。
她道:“你与阿梨先去看望二皇子,我有事要离开一会儿。”
她不方便说具体要做什么,两人也就默契的没有去问,陆祁言拿出自己一直佩戴的玉佩交给南宫芷。
“等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拿着这枚玉佩去二皇子府。”
也是,她一届平民如果没有什么信物的话,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皇子府容易被撵出来。
“好,你们也要小心。”
三人分别之后,南宫芷在街上东拐西拐,没一会就来到了千机阁门外。
她知道自己父母跟当今皇上相识,而秦赢要是想去皇宫势必要来求助母亲。
进到阁内,她都有些不认识了,里面添置了许多的东西,和她刚离开时那冷清的模样不同。
现在阁内有许多的杂役和外人。
只不过为何还会有吃饭的?什么时候她们这也增添了这一项业务?
一名明显穿着小二服装的男人上前迎接,笑着问道:“这位客官可是要吃饭?”
“我找你们阁主。”
店小二正了脸色,继续问道:“客官准备吃什么?”
南宫芷一脸疑惑,什么吃什么?暗号?之前不是有钱就可以吗?现在整得这么高级了?
她不想与他在这浪费时间,现在正是饭点,来来往往的人也多,已经有几个注意到他们这边了。
她凑近店小二的耳边,“你去告诉阁主就说南宫芷来了。”
听见这个名字,店小二瞬间恭敬起来,连忙鞠躬,“是晓得眼拙没能认出来少阁主。”
南宫芷扶住他,“行了,人多眼杂,带我去找你们阁主。”
“是。”店小二听她的意思是不想被人知晓身份,又恢复刚才那副热情的模样。
“贵客您楼上请。”又冲着柜台里面的男子喊道:“千四好酒给这位贵客端上来。”
南宫芷也惊讶这人竟然这么油滑,既然已经过了明面,南宫芷就大摇大摆的跟在店小二身后。
来到二楼之后,已经没有那些人的视线了,南宫芷摒退店小二,自己进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板动架子上的青花瓷瓶,露出另一道楼梯。
顺着楼梯往下走,经过一处全封闭没有露天的院子来到后面的楼房。
这里才是千机阁,从外观上看好像一座房子建的宽了一些,只有进来才知道这分明就是两座房子。
推门进去就瞧见上官女士悠闲地躺在贵妃椅上吃着点心看着话本。
她听见声音,抬眼来看了一下,又继续去看她的话本,声音淡淡的,“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
“那您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看到你有什么好惊讶的。”
南宫芷挤到她的身边,拿着她的点心,夺过她手中的书,学着上官女士刚才那样,斜躺着。
上官女士翻了一个白眼,“起开点,你挤着我了。”
“呵,你女儿在外面经受风吹日晒,过着喊打喊杀的生活,您在这悠闲地看着话本,吃着上好的点心,被我挤挤怎么了。”
她咽下嘴里的点心,又问道:“咱家什么时候改成饭馆了?”
“你刚走没多久,你父亲说总要做些什么来掩人耳目。”
“也是,不然我父亲和我都不在你身边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早晚成了别人的靶子。”
“行行行,说吧什么事?”
南宫芷合上话本扔到一边,坐起身,问道:“秦赢是不是来找过你?”
“嗯,他问我要走了那位当初留下的玉佩。”
“几日前?”
“记不清了,有一些时日了,赢儿出事了?”
南宫芷摇摇头,“不知道,只是按理说他现在应该与我们汇合了,但是现在却毫无音讯。”
上官女士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别担心,我先给那人递个帖子,然后帮你去探探消息,怎么说赢儿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好,你也要小心,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嗯?还要走?”
“不然呢?舍不得我啊?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一口应下了,舍不得也没办法。”
上官女士戳了一下南宫芷的额头,“你这孩子没大没小,也幸好那些长老不在,不然你又要挨说了。”
“哼,那是他们嫉妒我有一个通情达理的母亲。”她站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点心屑。
“行了,走了,哦,对了,您把那个佛堂打扫一下吧,我刚才路过的时候那灰尘都呛鼻子,万一哪天长老们过来看到佛堂这个样子又该找事了。”
“管他们做甚,不过也确实该打扫一下了。”
“就是,就算您不信这个也不能任他破败啊。”
临到门口,上官女士叫住她。
“芷儿,万事小心,任何事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知道的,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了,我可是千机阁的少阁主,药王谷的少谷主,想要我的命,他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关好门,上官女士眼角渗出泪水,一个两个的她都没有保护好。
什么通情达理明明是不称职。
南宫芷原路返回,又东拐西拐的出来,一路来到二皇子府,刚一靠近就被拿着剑的侍卫给拦住了。
南宫芷甚至觉得要不是自己及时的拿出玉佩,拿剑恐怕就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侍卫仔细地打量着玉佩,最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放她进去了。
一进去,等在门内的陈公公就迎了上来,虽然知道能被放进来就是了,但还是问了一句,“您可是南宫小姐?”
“正是。”
“那您随着咱家来吧。”
她跟着陈公公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一处花园,又走过一串长长的走廊,经过一道月洞门才来到了二皇子的住处。
别说,这二皇子府是真的大。
她远远的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陆祁言,后者也听到脚步声回过身,对着前面的陈公公点了一下头。
南宫芷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阿梨还在里面。”
陈公公就站在一边,天知道他在府外看见三皇子的时候那个震惊,又再听到三皇子带来了药王谷的神医的时候那个惊喜。
他不知道二皇子是怎么得知的,但二皇子有的治了就行,其余的他管不着。
许是三人站在门外实数无聊,陆祁言主动对南宫芷介绍道:“这位是陈公公,二哥小时候便是他在照顾。”
陈公公行了一礼,“三皇子言重了,这都是咱家应该做的。”
还不等南宫芷说话,门被从里面,阿梨看到南宫芷露出一笑,“我需要阿芷姐姐帮忙。”
“好。”
两人进去,门又被关上,陆祁言和陈公公想问些话都没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