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我是个做好事不喜欢留名的坏人。”◎
进门,南宫芷看清床上之人的容颜,他的嘴巴和陆祁言的很像,但是眉眼却不一样。
他的眉眼要更柔和一些,此时他双眼紧闭,嘴唇发紫,赫然一副中毒颇深的迹象。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阿芷姐姐可知他所中何毒?”
闻言南宫芷坐在床沿伸出手为顾文安把脉,又掰开他的嘴,嘴唇紧抿,“这是噬心毒?!”
阿梨点点头,“没错,可奇怪的是噬心毒早就已经消失了。”
“不,没有消失,他不是第一个。”
“阿芷姐姐这是何意?”
“上官珏死于噬心毒。”
阿梨:“阿芷姐姐怎么知道?”
南宫芷:“听他徒弟说的。”
阿梨:“阿芷姐姐不是亲眼所见?而且噬心毒是需要蛊虫为引的。”
南宫芷心头一震,如果上官珏不是死于噬心毒,那就说明墨砚说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当初药王谷那事也不是她知道的那样。
她问道:“他你能救吗?”
“我不清楚,寻常的医术对于这苗疆的蛊毒根本不起作用,我倒是可以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来试上一试,就是他这幅身子骨不撑我折腾,不过好在他之前有过一位好医师为他吊着这命,如果能找到嗜心蛊或可一试。”
南宫芷:“噬心蛊人死会消失吗?”
阿梨摇摇头,“噬心蛊毒就毒在人死也在,人死后,它会慢慢的啃食人的内里和□□,最后将人完全啃食干净,一点不剩,之后它也会死亡,正因为如此也异常的珍贵。”
南宫芷:“那你可以看出他中毒多久了吗?”
阿梨:“至少八年。”
南宫芷:“够了,我离开两日,这两日你吊着他的命不要让他死了,幸运的话能给你找到救他的法子,不幸运的话我回来带你逃离这京城。”
阿梨笑笑,“一切都听阿芷姐姐的,不过你要万分小心。”
南宫芷打开门出去,连门口的两人都没有理会就要走,陆祁言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臂。
问道:“你要去哪?”
“去找治你哥的法子。”
“我跟你一起。”
南宫芷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一想自己一个人确实要慢很多就同意了。
陆祁言也不知道要去哪,反正就跟着南宫芷骑马出了城。
......
南宫墨和温雯一直谨记南宫芷的话,不主动惹事,但是他们不惹事事反而找上了他们。
两人像平时一样在街上闲逛,是不知识的找人闲聊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
但是突然冲出一群人将他们围住了,周围的人见这个架势都躲的远远地,生怕殃及着自己。
南宫墨把温雯护在身后,“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领头的没有跟他们废话,一抬手,“上。”
双拳难敌四手,两人很快就被抓住了,一圈一圈的绳子绑住了他们的手脚,从身子一直到脚踝,绑的可结实了,连路都走不了。
南宫墨扭动着身子想要挣开绳子,嘴里还不依不饶道:“你们是谁,赶紧放开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就这么把我们绑走,也不怕官府找上门吗?”
领头的男子冷笑一声,“呵,你看看他们有谁敢去报官吗?再说了,老子怕他?带走!”
几人上前把他们的嘴给堵上,又抬起来放到了不远处的马车上。
南宫墨扭动着身子,“嗯,嗯嗯嗯嗯嗯。”
温雯被吵的踢了他一脚,南宫墨安静下来,温雯朝他抬了抬头,后者蠕动着来到她身边。
温雯用下巴指了指他的头,又低头指了指马车板。
南宫墨了然的趴到她的手边,后者拿出堵在他嘴里的布块,又用同样的办法把温雯嘴里的布块拿出来。
但是因为他们的手是被绑在两侧的,所以没有办法解开绳子。
南宫墨:“现在我姐他们都不在,咱们该怎么办啊?”
温雯:“自救,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南宫墨:“还能干什么,肯定是想要我们的命啊。”
温雯却摇头,“不一定,如果只是简单的想要我们的命的话,早在街上他们就可以动手,但是没有。”
温雯话音刚落,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
但是声音离他们有点距离他们也听不清楚到底说的是什么。
“快点,把布块塞回去。”温雯急道。
“哦哦。”南宫墨本来还在一脸懵的,闻言立马趴下。
他们的布块刚塞回去,帘子就被人给掀开了,外面的人暴露在他们的眼前。
此人身着华贵,一看就是大富之人。
如果陆祁言在这的话,他一定可以认出,这人就是当今大皇子——顾伯卿。
“怎么只有这两个人?另外那俩呢?”
领头的一愣,“这我们找到的时候就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发现其他人啊。”
顾伯卿眸色一暗,嘀咕道:“没有发现其他人?”
他朝身后的人挥挥手,立马就有两个人上前把南宫墨和温雯两人从马车上拽下来。
两人很狼狈的倒在地上。
这里一看就早已出了镇子,三面环山,除了这一块空路之外什么都没有。
顾伯卿拿出南宫墨嘴里的布块,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道:“说,那两人在哪?”
他的手很用力,南宫墨的脸涨得通红,但是表情还是很不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呵,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他一把甩开南宫墨,对着身后的人道:“来人,给我好好伺候伺候他。”
他身后那群人手里拿着粗粗的棍子,朝南宫墨的身上一下一下的打。
他被绳子捆绑的结结实实的,连躲避都做不到。
旁边的温雯看着这一幕想要去阻止,但是她被顾伯卿死死的拽着胳膊,嘴里还堵着布块。
只能无声地看着他受罪,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疯狂地摇头,奋力地想要挣脱顾伯卿的手,但是都没有。
南宫墨还向着温雯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很快又被身上的疼痛给打破。
过了很久,那群人停下了,顾伯卿也松开了手,温雯跌落倒在地上,朝着南宫墨的方向爬过去。
此时的南宫墨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就那么躺在那儿,眼神涣散,呼吸也变得羸弱。
“真是废物。”一道嘲讽的声音从马车顶上传来,温雯一转头就看到纪棠抱着手臂坐在马车顶上,脸上带着一张半脸面具,只露出了下巴和眼睛,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顾伯卿:“你是谁?”
纪棠:“关你屁事,不过你绑的这两人是我要杀的,你呢,抢了我的人。”
顾伯卿:“既然都是想要他们二人命的那就是朋友。”
纪棠讥讽,“朋友?你?”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顾伯卿,“就你也配?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连我一招都过不了也配跟我交朋友,笑话。”
顾伯卿被说的脸色一红,面上挂不住,“你真是不知好歹,既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
纪棠:“呦呦呦,我好怕哦,你说要是当今圣上知道大皇子并没有去护送使者,那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吗?”
顾伯卿脸色一变,额角渗出冷汗,他没想到这个人会认识自己,指着纪棠,怒道:“你到底是谁?”
“我啊,我是个做好事不喜欢留名的坏人。”
顾伯卿已经不想再跟她废话了,知道他的身份也无所谓,只要把她杀了就好了。
“给我上,谁能杀了这妖女,我给他万两黄金作为奖励。”
众人一听,也来了士气,她就一个人而他们有这么多人,这万两黄金不是手到擒来。
纪棠一边迎战都还有闲心嘲讽顾伯卿两句。
“还万两黄金,你把自己买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纪棠看准温雯和南宫墨的方向,朝着他们那边后退,等到了跟前,从腰封中拿出毒粉一撒,又拿出一枚烟雾弹一扔,一只手提着一人就跑了。
烟雾散去,最前面的那群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四周早已没了三人的身影。
顾伯卿气急败坏的踢了一脚空气,指着一群人骂道:“废物,一群废物,赶紧去给我追,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人头给我拿回来。”
纪棠知道他们的住所已经不安全了,将他们带回了自己的住所,离蚌埠镇不远。
是在山间的一个破房子,里面很干净,而且够隐蔽,而且就在刚才营救他们那里不远。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纪棠和温雯一起扶着南宫墨进屋,把他放在床上,她道:“你们真要感谢我日日跟着你们,不然被人打死了都没人给收尸。”
温雯:“你每日都跟着我们?”
纪棠点点头,“本来想跟着陆祁言他们的,但是一想到他们要去京城,那我还是跟着你们吧,没想到我就离开了一会儿,去买了点东西,你们就被抓了。”
温雯甚至能听出来她嘴里的无奈和不争气。
她拿出药喂在南宫墨嘴里,怒其不争道:“你说说你们,怎么跟我打的时候那么厉害,一遇到这种小喽啰怎么也跟着变菜了。”
南宫墨咳嗽两声,“当时是在镇子上,周围人也多,这才被他们得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