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加油哦。”◎
纪棠翻了一个白眼,“切。”了一声,看似是信了他这番话。
她问道:“那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
南宫墨摇摇头,“不知道,我姐他们现在不在,我们又不能暴露目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你们这还不能暴露?都被人给抓了还没暴露呢?”
南宫墨侧头看着她,憨笑道:“也是哦。”
“蠢货,我现在非常怀疑你的身份。”
“人身攻击就人身攻击,怎么还骂人呢?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伤患,需要好好休养。”
说完他转过头去不再理会纪棠。
……
另一边陆祈言跟着南宫芷来到一处山脚下,他看着黑漆漆的山路,那日的情形涌入脑海。
眼看着南宫芷抬脚就要往深处走,陆祈言忙不迭地拉住她的胳膊,“等等。”
他在衣角撕出两块布条,递给南宫芷一块,道:“掩着点口鼻吧,以防万一。”
南宫芷很想说如果真的有意外的话,这个根本不管用,但是又不忍驳了他的好意,伸手接过。
两人并肩往深处走去,没走一会儿,南宫芷就看到了那桃花树下的坟包。
快步走过去,那坟包前面只有一块简单又破旧的小木牌,上面只写了:尊师之墓。
连名讳都没有写,南宫芷有预感这就是上官珏的。
陆祈言没有说话,只静静地陪在南宫芷身边。
南宫芷:“挖。”
陆祈言没反应过来,愣神道:“啊?挖?挖什么?”
南宫芷下巴抬了抬,“喏。”
陆祈言视线定在那坟包上,僵硬了,“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南宫芷:“你觉得呢?”
陆祈言:“用手吗,没有个工具什么吗!”
南宫芷:“你来的时候没带吗?”
陆祈言:“我应该带吗?你也没说咱们大半夜的来做这种不做人的勾当啊。”
南宫芷“啧。”了一声,环视了一周,最终目光停留在旁边的竹林。
她道:“等着,”
走到竹林,她挑挑拣拣,最终停在一棵看起来顺眼不算太高又结实的的竹子跟前。
奋力一踹,竹子断裂,陆祈言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虽说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知道她是个有能力的人。
但是一脚就把竹子踹断了还是很不可思议的。
南宫芷又在竹子上踩了几脚,竹子变成两半,她拿了两根还算完整的竹节走回去,递给陆祈言。
“现在有工具了,赶紧挖吧,能不能救你二哥就看你了。”
这番话可谓是拿捏了陆祈言的命脉,接过竹子二话不说就开始挖。
最初还会有一些感觉对死者的不敬,可是到了后面,已经习惯了。
两个人挖了将近三个时辰才看到棺椁。
南宫芷气喘吁吁地撑着竹节站在那儿,“这个墨砚可真够可以的,给他师父埋的这么深。”
陆祈言捕捉到她这句话的意思,“你认识这坟墓的主人?”
“先把这棺椁打开,我先看下有没有认错。”
两人合力把棺椁打开,奇怪的是并没有闻到尸体腐烂的气味,而上官珏的尸身也保存的很完好,表面看起来完全没有腐烂的痕迹。
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显得恬静美好他
他双手放置于腹部,身上穿的还是她送给他的,一套蓝色的衣袍,只不过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衣服已经有些褪色了,头发还是那样梳得一丝不苟。
如果忽略他脸上那斑驳交错的黑线,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南宫芷撩开他的袖口,遮掩在衣服下骇人的,残缺的手臂暴露在两人眼前。
和阿梨说的一样,而且还能隐隐看到蛊虫游走的痕迹。
“嗯,看来没找错。”
“这是?”
“上官珏。”
南宫芷说的很平淡,但是陆祈言却清楚的看见她藏在眼底下的情绪。
眼波微动,里面续着泪水显得眼睛格外的明亮。
她深呼一口气,道:“把他带回去吧。”
“你是说他能救二哥?”
南宫芷摇摇头,“我不能确定,只能试一试。”她转过身去,面对着陆祈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希望如果阿梨没能救活二皇子,可以让我平安带她离开。”
“我会的,一定。”
两人合力把上官珏抬到马背上,陆祈言本想让南宫芷骑马,自己走回去,但是被她拒绝了。
“你骑我这匹,我和他一起。”
“你一个女子体质本就属阴,怎能再和他同骑一匹,还是我来吧。”
南宫芷拒绝道:“没事,这一路就当我送他的最后一程吧,活着的时候我对不起他,死了还要对不起他,真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能遇见我。”
她说完这句话眼角划过一滴泪,被她假装整理头发给擦掉,但还是被陆祈言看的一清二楚。
“我觉得如果他还活着一定很自责。”
“为何?”
“在你们口中我能知道他很爱你,如果他看见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却在他死后把一切的过错都归咎于自己的话,肯定会很伤心,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天上看着,很急,却无能为力。”
南宫芷笑笑,“很奇怪,别的男人看见自己的心上人那么爱过别的男人都会吃味,可是你却那么大度。”
陆祈言摇摇头,“我当然也吃味啊,但是我吃味的是他参与了你的童年而我没有,而且你也有喜欢别人的权利,我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因此困住你,更何况他为你做的那些事,很值得让人敬佩,他的爱拿得出手,我为有一个这么优秀的人喜欢过你而感到骄傲,这也说明我的眼光好。”
南宫芷:“你这是拐着弯的夸你呢?”
陆祈言:“你说是就是吧。”
二人一路聊着天回到京城,拴马的间隙,南宫芷语气严肃道:“陆祈言,不管怎么说,之前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只喜欢你。”
“我知道,所以我也在努力,争取早日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告诉所有人,我是你南宫芷的爱人。”
“那你加油哦。”
两人抬着上官珏的尸身进了二皇子府,路上经过的仆从看到这一幕都被吓了一跳,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只好默默低着头等他们走过。
陈公公一直等在门口,见他们抬了一个男人过来有些震惊,等两人走进了,他看着那男人脸上的毒线和不似活人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指着那个男人,一脸疑惑的问道:“不知这是何意啊?”
忽然,一阵风袭来,吹落了盖在上官珏脸上的帕子,陈公公看清了男人的脸,“这不是上官大夫吗?他怎么……”
南宫芷捕捉到他的话,问道:“您认识他?”
陈公公点点头,“二皇子能活到现在还要多亏上官大夫的药,只是那次他来送完药之后就一直没再出现过,谁知现在见却天人永隔了。”
闻言,南宫芷突然想到墨砚的话,去苗疆前来了一趟京城,正好他也中了嗜心蛊!
一个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她不敢去细想,她怕她再想下去会忍不住的迁怒于他们。
房间里的阿梨听见说话的声音知道是南宫芷回来了,放下手中的东西,推开门。
“阿芷姐姐,回来了。”
南宫芷恢复原状点点头,“人给你带回来了,放哪?”
阿梨转头看着陈公公问道:“介意把他抬进你们二皇子的房内吗?”
陈公公支支吾吾半天,看看那个男人,又看看陆祈言,最后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了。
看着那扇门在自己眼前关上,陈公公觉得自己活了这三十多年建立的的三观都崩塌了。
他嘀咕道:“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
两人把上官珏的尸身抬到不远处的一处软榻上,阿梨就开口赶人了。
“阿芷姐姐留下就行,你可以出去了。”
听见开门声,陈公公抬头一看,陆祈言出来了,他犹豫着上前问道:“三皇子,这真的是药王谷的神医吗?”
真的不怪他怀疑,他确实没有见过治病救人还得抬一具死人过来的。
“自然,陈公公放心,她们不会害二哥的。”
“奴才当然相信三皇子,奴才也只是担心二皇子罢了。”
房内,阿梨和南宫芷站在软榻前,两人看着床上上官珏的尸身都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阿梨道:“阿芷姐姐,他现在能保持这个样子要归功于蛊虫的力量,可如果蛊虫一旦离体,他便会化作一团灰烬。”
“我知道,开始吧,虽然用他的尸身来救别人很不道德,但是也没办法,如果他要是怪的话就怪我吧。”
阿梨:“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让大师兄的尸身得以保存。”
南宫芷顿时激动起来,抓着她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什么办法?”
“苗疆有一种叫子母蛊的蛊虫,二者相伴相生,只需要用血唤醒这两只蛊虫,再把子蛊放到想要伴生者的体内,之后日日用血滋养着母蛊即可。”
“可会有什么危害?”
“子母蛊一生一世只有彼此。”
“这个我做不到,如果是之前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现在的我有了私欲,做不到如此,可还有其他法子?”
阿梨摇摇头,“这是唯一的法子。”
南宫芷蹲下身子,垂眸看着上官珏的面容,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紧紧闭了闭眼,把最后一丝眷恋留下,“阿珏,你知道的,我很自私的,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她站起身一边走一边说道:“动手吧,你结束之后我再进来。”
“好。”
南宫芷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如果你的病人中了嗜心蛊而你正巧知道世上还有别的嗜心蛊,你是否会以身试毒?”她需要一个答案。
阿梨点头,“会。”
南宫芷挺直的背一下子松了,她沙哑着声音,“好。”
阿梨对着上官珏的尸身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师兄,对不起。”
之后撩开上官珏胸口的衣服,手下快速的用刀划开他心脏部分的皮肤。
慢慢变深,刨开心脏,取出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