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不动就生气,那是懦夫的行为◎
蛊虫离体的的一瞬间,上官珏的身体慢慢的变了颜色,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腐烂,尸臭味也随之传播开来,渐渐地,他的脚开始化为灰烬,一直到整个人。
阿梨夹着蛊虫站起身的时候,上官珏躺着的地方只剩下那一抹灰烬。
她把蛊虫放好,转身来了门口,没有说话只是敲了几下门板。
屋外的南宫芷知道了她想表达的意思,收拾好情绪,拿好刚才准备的盒子,一脸沉重的进了屋内。
“阿芷姐姐。”
“我没事。”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软榻上,“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种场景。”
南宫芷的目光柔和看着前方,仿佛上官珏还像以前那样,在她的身边哄着她。
阿梨想要张嘴说什么,临到了还是咽了下去,她拿着蛊虫出了房门,将空间留给南宫芷。
她本想也将顾文安给带出去的,又想到他现在都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况且他现在又醒不过来,也就作罢了。
南宫芷蹲在那软榻前,把盒子放在上面,用小扫帚轻轻把属于上官珏的骨灰拢起来。
“阿珏,你下辈子一定不要遇见我了,自己好好的,找一个爱你的人,两人携手相伴一生,记住啊,下辈子如果遇见叫南宫芷的人,一定要躲的远远的,她会害了你。”
她不知道当初在药王谷发生的那些事情的真相,她只知道都是因为自己上官珏才会如此。
很快,上官珏的骨灰都被她装进盒子里,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整理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门出去。
门外的陆祈言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伪装,没有说话,只是上前拥抱了她一下。
阿梨早就已经去了一个空房子里研制解药去了,顾文安这里她已经给他用了药,可以给她争取一些时间。
南宫芷拿着那盒骨灰出了二皇子府,身后陆祈言一直在默默跟着,知道她现在肯定心情不好,没有打扰。
两人来到千机阁,正巧遇少了要出门的上官女士。
“芷儿?怎么回来了?”她又看到一直跟在南宫芷身后的人,问道:“这位是?”
“母亲,这位是我朋友和我一起来放阿珏的骨灰。”她没有具体说陆祈言的身份。
不过上官女士一猜就猜到了。
低头瞥向自己女儿怀里的那个小盒子,“进来吧。”
她知道自己女儿和阿珏的事,只是不清楚为何他的骨灰会在自己女儿这里,看着南宫芷一脸悲伤的样子,她也没有细问。
带着他们进来,本想问问她准备放在哪里,南宫芷直接绕过她向前走。
那是她卧室的方向。
她看看南宫芷又看看陆祈言,欲言又止,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人和自己女儿关系不一般。
陆祈言主动解围,“我尊重她的决定。”
一句话让上官女士对他好感度爆增,不无故吃醋,很好。
她道:“阿芷应该需要一些时间,方便跟我去喝杯茶吗?”
“方便的,您请。”
茶室。
上官女士正要泡茶,被陆祈言拦下,“您是长辈,我来便好。”
知道他是有意讨好自己,上官女士也就不准备跟他争,她也想考察考察这个孩子人品怎么样。
斜斜靠在身后的椅背,毫无负担的看着陆祈言在那边忙活。
陆祈言为上官女士倒好茶水,道:“晚辈许久没有这么惬意的品过茶了,要是沏的不好,还需要您多担待。”
“无妨,我也不是行家,只是喝着玩。”
说着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毛不由得一挑,还真是谦虚啊,这可比她自己沏的要好多了。
这茶叶在自己这里可真是暴殄天物。
放下茶杯,她也不准备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心悦我女儿吧。”
陆祈言也没想隐藏,点点头,“是。”
“那你准备怎么做?据我所知那位置离你也就一步之遥。”
“您说笑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庶民。”
“不用跟我说这些,如果那位真的打算放弃你的话,不会让你去走这一趟的,如果有一天你恢复身份,成为了储君,到那时你准备怎么做?”
“既然您都如此坦诚了,晚辈也就不跟您虚与委蛇了,那位置我不会坐,我也坐不好。”
“哦?世间人人都想要这无上的权利,你为何不想?”
“之前会想,可是现在不想,我知道阿芷不会为妃,也不能接受与别人共享爱人,更不可能一生都困在那宫墙内,我既爱她,便不会不顾她的意愿,而且以我的性子不适合坐那高位。”
“你是说你愿意为了阿芷放弃这些,去过平凡的一生?”
“像平常人家的那种生活不可能的,我的身份也不会允许的,但我不会束着她,更不会纳妾。”
上官女士放下手中的杯子,嗤笑一声,“说的倒是好听,就是不知道做的怎样。”
陆祈言眼神坚定地看着上官女士,“做的一定比说的要好,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我还没有和阿芷在一起。”
上官女士惊讶,“还没在一起?”
陆祈言点点头,“我自知现在的自己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也配不上她。”
“阿芷知道你的想法吗?”
“嗯,她让我加油。”
上官女士嘴角抽抽,她怎么感觉自己女儿快给人家训成狗了呢。
“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看看阿芷。”
南宫芷来到自己的房间,她专门有一间暗室,是用来放她四处收集的小玩意,现在她把正中间的桌子给收拾好,把上官珏的骨灰放上去。
周围摆了一些点心和水果,又从怀里拿出那只已经残败不堪的蝴蝶放好。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千言万语到嘴边也只有这一句话,说再多也换不回他。
南宫芷出门刚巧撞上上官女士,“陆祈言呢?”
“茶室呢,都安顿好了?”
“嗯。”
“行了,不要想太多,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要让还陪在你身边的人寒心。”
“嗯?您都知道了。”
“那孩子都说了,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耐呢,看给人训成什么样了,估计他从小到大都没这么自卑过。”
“可是是实话啊,他除了这一层身份之外别无长处,确实配不上我。”
“是是是,就你最好了,行了,赶紧过去吧,人家都等了你好久了,我告诉你,以后少在他面前提以前的事,人家嘴上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知道了,母亲,您真的好吵。”
上官女士作势就要打她,最后还是不忍心,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是你母亲,说你几句你还嫌弃上了,得了,我也不说了,我还有事,你们爱干嘛干嘛去,我不伺候了。”
南宫墨他们在纪棠的住处休整了好几天,现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随意回城。
纪棠看着他们一个两个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模样,有些无语,“喂,你们还要在我这赖多久啊?你们可别忘了,我是来杀你们的哎,你们不赶紧跑,还在这住下了,说出去我很没面子的。”
说完更是气愤地咬了一口梨。
南宫墨:“我们又不是白住,这几天的卫生还有饭菜不都是我们做的吗?我看你每天也吃的很开心,住的很舒服,怎么,现在才知道撵人?”
他走过去把纪棠手中的梨给夺了过来,对着另一边咬了一口,“这是我摘的,你别吃。”
“嘿,你个小兔崽子。”
温雯赶紧拦在他们中间,“行了行了,都消停会吧。”她又转头对纪棠道:“现在城中到处都是我们俩的画像,我们根本回不去,还是得多叨扰些时日,等过几日回了城,我们拿到了包袱,付你银两可行?”
纪棠伸出一根手指。
温雯:“好,一两银子。”
她摇摇手指,“不,一锭金子。”
闻言,南宫墨立刻炸毛了,从凳子上蹦起来,手中的梨都掉了,“你说什么?一锭金子?!你抢钱啊!黑店都没你黑。”
纪棠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那又如何,是你们有求于我,又不是我有求于你们,一锭金子都还是看在和你们相熟的份上,友情价,爱住不住,不住滚蛋。”
“你……”
南宫墨话还没说完被温雯拦住,“好,一锭金子就一锭金子,不过,我们的房子今天就到期了,你得把我们的包袱拿过来,不然到时侯东西没了,那金子自然就没了。”
“不错啊,慢慢的表露出真实的自己了,我就说楼里出来的怎么会是傻白甜呢,行,不就拿个包袱嘛,帮你们拿就是了,不过我今天要吃全鱼宴。”
温雯:“可以。”
纪棠绕过她走向屋内,路过南宫墨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脸,“不要动不动就生气,那是懦夫的行为。”
之前看到他们四人在一起的时候,还以为这两人也和南宫芷他们一样是一对,现在看来,是她狭隘了。
这小子一看就没开窍,做事莽莽撞撞的,温雯明明和他同龄却事事更像是姐姐,比起爱情,他们更像是姐弟。
“真是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