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京城的人都爱说反话◎
南宫芷想着她在二皇子府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在阁中住了下来,而且她许久未回来,对阁里的事情都有些不熟悉了。
陆祈言也不好赖在千机阁,他也不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京城,只能日日宿在二皇子府。
陈公公来给陆祈言送早餐的时候,陆祈言想到他在思阳县的时候大皇子都派人准备杀了他,可他都到了京城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人来刺杀自己。
他问道:“大皇子最近在干嘛?”
陈公公:“大皇子被派去护送使者了。”
怪不得哦,他就说大皇子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四皇子呢?”
“四皇子也跟着去了。”
他又想到那日秦赢给他说的事情,问道:“有没有四皇子的画像?”
陈公公:“二皇子昏迷前有叫我调查四皇子的身世,现在二皇子还在昏迷中,您要不要先看看?”
陆祈言点点头。
没一会儿,陈公公呈上来一幅四皇子的画像和他调查到的时情。
陆祈言展开那幅画像,画上之人的眉眼像极了如月,他又把那封信打开。
上面明确的写了四皇子名义上的生母每日在宫殿里说四皇子不是她生的。
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何父皇明面上偏向他实际上却是更爱四皇子。
陆祈言把东西放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
阿梨把自己关在房中好几日,平常除了如厕出来之外,就一直在房里,有时候仆从送的饭菜一天过去了还在门口放着。
陈公公经常在半夜的时候还见到她房里亮着灯。
这日,陈公公实在是担心阿梨的身体,虽然他也想快点医好顾文安,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亲自端着饭菜去敲阿梨的房门,只是手刚抬起来,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衣衫凌乱,蓬头垢面的阿梨一脸笑意,“我研制出解药了。”她瞥到陈公公,“哎,给我送饭的?正好,我快饿死了,多谢啊。”
她拿过陈公公手中的饭菜直接蹲在门口吃了起来,陆祈言听到声响跑过来。
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想,或许这就是谷主收她为徒的目的吧,确实对医学很痴迷,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是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阿芷的师妹久这么蹲在地上吃饭,着说出去还以为他们皇家欺负人,连一副桌椅都舍不得。
他弯腰端起那些饭菜,抬脚就往屋里走。
阿梨:“喂,你干嘛啊,我还没吃饱呢。”她一边说着一边跟在陆祈言的身后进屋。
陆祈言把饭菜放在桌子上,严肃道:“坐在桌椅前好好吃,吃完了收拾收拾你自己,不要被阿芷看到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
阿梨一边狼吐虎咽地吃着东西,一边口齿不清地回道:“你们可不就是欺负人嘛。”
“嘿,这才几天你就开始顶嘴了,一点都不跟刚见面时候可爱了。”
“呵呵,那都是装出来的,再说了咱们都相处了这么么久,总带着面具多累啊,而且你也没有刚见面时那温润如玉的感觉了,彼此彼此嘛。”
“行了,我也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阿芷去。”
阿梨埋头苦吃,摆摆手,“去吧去吧,你顺便给我带点点心回来,龙井酥最好。”
“你还真是不客气。”
“哼哼。”
陆祈言换好衣服,易好容,就出门了,自从来到京城之后,他每次出门都会乔装打扮一番,可能是跟南宫芷呆久了他的易容术也比寻常人厉害几分。
穿过层层小巷,来到千机阁后门处,抬手敲门。
“咚,咚,咚。”
“谁呀?”南宫芷问道。
“我。”
门一打开,南宫芷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阿梨研制出解药了,我来通知你。”
南宫芷惊讶,“研制出解药了!?这么快?!”
陆祈言点点头,“我也没想到,本以为会需要半个月之久,谁知道才几日。”
“那赶紧的,咱们已经在京城耽误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阿墨他们怎么样了,现在去看着你二哥吃下解药,有好转咱们明天就出发。”
“这么快?”
“不快了,你别忘记自己还有任务在身,而且这京城到处都危机重重,现在是没人发现我们,可是一旦被发现,咱们俩都得玩完。”
两人来到二皇子府,阿梨已经洗漱完了,仿佛刚才那个邋里邋遢的人不复存在一般,她又恢复成了一个美少女。
“阿芷姐姐。”阿梨一看到她就兴奋地喊道。
“我听陆祈言说你研制出解药了?”
“嗯嗯,就等着你来了,那咱们现在进去给他喂下吧。”
“好。”
两人刚迈步被陆公公打断,“二位先等一下。”
两人回头疑惑地看着他,阿梨问道:“怎么了?”
“能否先让太医验一下药再喂给殿下?奴才不是不信任二位,只是事关我家殿下的性命,还请二位谅解!”
陆祈言:“太医?哪里来的太医?”
陆公公:“今早皇上命人送过来的,皇上还让奴才转告三皇子,既然回来了就回宫去看看他,而且三皇子的朋友还在宫中。”
陆祈言沉思片刻,本想拒绝,但是触及到南宫芷的眼神,又想到秦赢,话在嘴里转了个弯,道:“好。”
阿梨也没有觉得冒犯,毕竟是皇家,谨慎点也是好事。
“太医呢?”
“在殿下的房间里,二位进去就好。”
陆祈言走到南宫芷身边,轻声说道:“我进宫一趟,如果明日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回阁里待着,不要随便和陌生人出去。”
南宫芷点点头,“你小心点,在不威胁到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关注一下秦赢。”
“我知道,如果我三日都没有回来的话,你就赶紧带着阿梨离开,至于秦赢,我会想办法把他安全的送出来。”
“好。”
交代完之后陆祈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南宫芷和阿梨进到房间。
迎面撞上一位年纪蛮大,留着白花花的胡子,穿着官袍的老者。
老者对着她们两人行了一个礼,“在下太医院钱福平。”
阿梨回了一礼,自报家门,“药王谷阿梨。”
“久闻药王谷大名今日得见其弟子,果然如传闻一般,医术了得,只是近几年药王谷避世不出,实在是可惜。”
“没什么可不可惜的,药王谷和平常的医馆,大夫一样,只是被世人太过于神化,我们也只是普通的医者。”
“是是是,老夫说错话了。”
阿梨:“陈公公说须得你验过药了才能给他吃,喏,你验吧。”
她把手中的盒子递给钱福平。
后者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他打开盖子,里面的药丸露出来。
“为何只有一枚?”
阿梨:“因为只有一只蛊虫啊。”她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钱福平。
“我说你们太医院的人是不是有些过于绣花枕头了,身体不好和中蛊毒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姑娘说的是,只是我们平常也接触不到这些,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行了行了,你赶紧验吧,他身子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在磨蹭一会儿,就该吃席了。”
钱福平嘴角抽抽,手下确实加快了速度,这个蛊毒他也没有见过,更不会解,当初陛下问太医院要人的时候无一人敢上前,还是因为他刚从外面回来什么都不知道,就路过那么一下就被推出来了。
他现在也就只能装模作样地看看,端详半天,把药还给阿梨。
“无事,可给殿下用。”
“我还以为你磨磨唧唧这半天会用什么银针来试一试,谁知道就是看看。”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这个蛊毒该如何解,更不知道这药有没有用,是不是毒,只是身在这个位置,身不由己罢了,不过,眼下二皇子昏迷不醒,这药丸该如何喂下?”
“我已经考虑到了,这药丸入口即化,不用费力吞咽,那你刚才做的这些都是装样子了?”
钱福平羞愧地点点头。
阿梨还想问些什么。
南宫芷打断她的好奇,“你也少说两句吧,再不赶紧的真该吃席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别人吃咱们的。”
阿梨这下也不好奇了,拿出药丸喂到顾文安的嘴里,她拍拍手,“好了,不出意外的话他晚上应该就会醒。”
钱福平:“这……还会出意外?”
阿梨:“我这也是第一次,也没有人试过药,谁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呢。”
钱福平额角冒出虚汗,“阿梨姑娘,老夫上有老下有小,这命可就掌握在你手上了。”
“掌握在我手上干嘛?我又不是你娘,我说的意外是指药物反应的副作用,不是让他嘎吧就死了。”
“啊?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不会死就好。”
阿梨坐在凳子上,撑着下巴,问道:“是不是在他醒过来之前,我们都得在这等着。”
钱福平点点头。
这时,门被敲响,南宫芷过去打开。
门外。
陈公公端着一盘龙井酥站在那儿,“这是三皇子殿下临走时吩咐奴才去买的。”
南宫芷接过,“谢谢。”
“无妨,那要是没事奴才就退下了,几位需要什么吩咐一声就行。”
“好。”
阿梨早就在听见龙井酥的时候就走了过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手中的点心。
南宫芷递给她,“吃吧。”
“谢谢阿芷姐姐。”
她拿了一个递给南宫芷,又拿了一个递给钱福平。
后者摆摆手,“姑娘吃就行了,老夫不饿。”只是说完他的肚子就咕咕作响。
阿梨硬塞给他,“快吃,你们京城的人真是奇怪,总是爱说反话。”
“是呀,总是爱说反话。”
虽然龙井酥好吃,但是也不能当饭吃,阿梨事刚吃完不饿,但是南宫芷和钱福平还没吃呢。
南宫芷打开门,门口的仆从问道:“姑娘可是有事吩咐?”
“我们饿了。”
“奴婢这就让人去做些饭菜送来,还请姑娘稍等片刻。”
“嗯。”
……
陆祈言来到那威严的城墙下,他在那儿站了许久,直到李公公过来。
“三皇子殿下,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您跟着咱家进宫面圣。”
“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