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杀他们呢◎
南宫芷拿来两块夹板固定在他的脚踝处,“看来我们得在这京城多留些时日了。”
陆祈言此刻也有些懊恼,他本来只是想让阿芷可怜可怜自己,没成想弄巧成拙,现在还要连累阿芷。
他摇摇头,“无事,我们去找他们也是坐马车,路上行程最少也得半月之久,本来就已经在京城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不能再呆下去了。”
南宫芷有些犹豫,“可是你的脚……”
“我的脚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其实感觉还好,再说了马车上也能修养,不碍事的。”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明日照常出发,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她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放在桌子上,“这药可以缓解疼痛,要是疼的厉害可以吃一粒。”
“谢谢阿芷。”
……
另一边,纪棠趁着黑夜来到客栈,既然答应了给他们两人拿包袱她就不会食言。
谁让自己还吃了他们的全鱼宴呢,想到南宫墨瘸着腿去给自己抓鱼就好笑。
夜晚的客栈一片漆黑,也没有守夜的店小二,这倒是方便了纪棠的行动。
她摸黑来到两人住宿的房间,只是刚迈进去一只脚房间里的烛火就亮了起来。
纪棠顿感不妙,转身就要跑,谁知门被突然关上,她只能硬撑着脊背回过身。
直直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嘲讽地一笑,“大皇子这是玩的瓮中捉鳖啊,在这等了不少天吧,可惜了,来的不是他们。”
顾伯卿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整理了一下袖口,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瓮中捉鳖在乎的不是捉到什么,而是捉到了就行,难道不是吗?”
“呵,这么自信?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能捉到了,毕竟这翁要是碎了,里面的鱼儿可是会跑走的。”
她说完立马抽出佩剑直直朝着顾伯卿刺去,丝毫没有犹豫,剑身的寒光照亮了纪棠的双眸,让她看起来更凌厉。
躲在暗处的人早在纪棠拔出剑的时候就冲到了顾伯卿身边,五个人围成了一堵墙,将顾伯卿牢牢的护在里面。
纪棠并没有轻敌,在外面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对付五个人不在话下,但是房间里面空间小,不是施展,她知道只有速战速决,不然拖的越久自己就越危险。
还好她当初在南宫芷那里顺了一瓶毒药,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她趁着五人不注意朝着顾伯卿的地方攻去,又在他们五人反应过来要来围堵自己的时候,迅速将毒药撒向他们。
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对着顾伯卿的腹部结结实实的来了一剑。
纪棠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侍从,没有恋战,趁着他们都失去了行动力之后,迅速拿着桌子上的包袱就跑。
也多亏了顾伯卿把他们二人的东西都拿了过来,要不然她还真的不能这么顺利。
临走的时候她还对着顾伯卿做了一个鬼脸,“不好意思了,你的鱼儿跑掉喽。”
顾伯卿捂着受伤的腹部倒在地上,指着纪棠,“你等着!”说完就昏了过去。
她沿着来时路一路返回,路上还悠闲地哼起了小曲。
“一个坏蛋倒下了,两个坏蛋倒下了,三四五个坏蛋全都倒下了,啦啦啦啦啦。”
回到院子,她扯下脸上的面纱,把东西扔在地上,对这屋子里喊道:“赶紧出来!”
温雯扶着南宫墨从屋里面出来,南宫墨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不过温雯看着纪棠的衣服皱起了眉头,“你受伤了?”
纪棠一脸懵,“啊?”
温雯指了指她肩膀,纪棠随意地撇了一眼,满不在意地说道:“哦,这个啊,不小心被划了一道,不过没伤着,只是衣服坏了而已。”
她又觉得现在好像是自己提要求的好时机,又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给他们讲了一遍,末了还怕不够,又加上几句。
“你是不知道那有多少人,整整一屋子人等着我,要不是我有带的毒药,现在你们都能吃席了,而且你们的东西放的也太严实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差点他们的援兵就来了,所以你们得补偿我。”
听着这番话,南宫墨心里升起一阵愧疚感,有些自责,温雯则在一旁面无表情。
南宫墨:“可以,你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
温雯照着他的头拍了一巴掌,“闭嘴,你没看到她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吗?也就你相信了,要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就算她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这样完好无损地站在我们面前。”
南宫墨摸了摸后脑勺,“好像也是哦。”
纪棠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切,他明明都信了,你干嘛要提醒他。”她走到南宫墨身边,“你说说你姐那么聪明,怎么你就这么笨啊,难不成当初伯母生孩子的时候把脑子全给你姐了,只给你留了一个空壳?”
南宫墨指着她的脸,气急败坏,“你……”
纪棠伸手把他的手指放下,“哎呀,用手指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虽然说我说的要比现实夸张那么一丢丢,但是,当时真的是很惊险的。”
南宫墨阴阳怪气,“是是是,对亏了您武功高强,你就直说吧,还想要什么?”
“我还想吃鱼。”
南宫墨惊讶,“就这?”
纪棠点点头,“就这,不然你以为我还要什么,金子?还是你们的命啊,不过你们的命不值钱,我的任务是你姐和顾……陆祈言的命,你们要是帮我我也是不会拒绝的。”
南宫墨:“你做梦,咱们就事论事,虽然你救了我们,我们很感激你,但是我姐他们的命比起信义来说还是要重要的,要真有那一天,我也只能对不起你了。”
“哎呀,你真烦人,啰啰嗦嗦的,赶紧去给我抓鱼,我饿了。”
南宫墨一瘸一拐地朝着河边走,经过纪棠的时候还冷冷地“哼”了一声。
现在院子里只剩温雯和纪棠两人,温雯很不解地问道:“你明明不想杀他们的,为何还要这么说?”
“难道你不觉得逗他很好玩吗?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杀他们呢?嗯?”
温雯坐下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如果你想杀他们的话,这一路上有那么多机会,而且以你的能力,他们不会有命活着去京城。”
“哈哈哈哈,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有功夫却能窥探人心,怪不得那么多男人死在你裙摆之下。”她接过那杯水,喝了一口。
又接着道:“想与不想重要吗?这不是我能抉择的,我接了这个任务就要完成,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回去复命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要在京城呆多久了。”
温雯:“京城到蚌埠镇没日没夜的赶也需要半月之久,你本来就没打算杀他们,为何要嘴硬呢?”
纪棠:“你可知为何楼主要我接这个任务?他难道不知我和陆祈言的关系?”纪棠摇摇头,“楼主这是在试探我,试探我是不是忠心,是不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她的指尖伸进茶水里,沾了一点水洒在桌子上,又用指尖剩余的水抹在温雯的脖子上。
“有了自己思想的傀儡,那就不是傀儡了,是一个将死之人,就像这水一样,到处都是,就算想逃可能逃到哪里去呢?你也就是遇上了我,不然,你以为自己还能好好的坐在这跟我说话?”
温雯当然知道这些,可不知是不是自己站在阳光下太久了的原因,她第一反应不是妥协,而是反抗,万一呢?
“可你都没试过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因为都一样,你知道楼主派了人来杀你吗?”
温雯摇摇头。
纪棠:“你看,你什么都不知道才会活的这么洒脱,那现在你知道了,你难道不会每天提醒吊胆?难道不会害怕自己一觉睡醒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温雯还想反驳,被纪棠捂住嘴。
“别天真了,事实上我跟楼主还有楼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我有反骨罢了,我之前不杀他们并不是念在陆祈言的面子上,是因为我欣赏南宫芷。”
她站起来走到院中的一棵柳树下,抬头望着它的枝条,“陆祈言从小长在宫里,可以说如果他不认识南宫芷,那么他一定会成为一个纨绔,一个是非不分,忠佞不分的人,但他幸运就幸运在遇见了南宫芷,她的坚韧,果敢,勇气,善良,聪慧教会了陆祈言很多东西,他变的有了自己的思想,敢于反抗。”
温雯急着走到她的身边,“那你也可以啊。”
“呵,我?你知道死在我手里的好人,坏人甚至是无辜之人有多少吗?你不知道,我和陆祈言不一样,他的内心深处还有良善,我没有。”
纪棠折下一枝柳条,“我从小被人拐卖,靠着低三下四讨人欢心活着,后来为了活着更是杀人放火的事情做尽,我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