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八卦◎
阿梨没有在顾文安的房间呆太久,看着他喝完药等他睡下之后就离开了。
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抬头望着那抹月亮,伸手想要触碰,可是它却那么远。
“师父,阿梨想你们了。”
就算她平时表现的跟平常一样,但到底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之前有亲近的人陪伴,但现在只有她自己。
顾文安打开房门看到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那儿的阿梨,跟一个小可怜一样。
他心里有些发堵,没有惊扰她,悄悄地去了旁边的小厨房。
他之前小的时候,那时候母后还好好的,每次他生病难受的时候母后都会亲自给他做甜甜的桂花糕。
久而久之他也就学会了,虽然他总感觉做的没有母后的味道,但是这也算是一番心意了。
顾文安端着桂花糕出去的时候,阿梨还坐在那儿,“这么晚了阿梨不去休息倒是有闲心赏起月来了。”
听到声音阿梨赶忙把眼角的泪擦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过头,“你不是已经睡了吗?怎得又出来了?”
顾文安打趣道:“还不是某个人的哭声打扰到我的睡眠了。”
阿梨:“怎么可能,你堂堂皇子怎么还能取笑小姑娘呢?一点风度都没有。”
顾文安:“所以啊,这不是亲手做了桂花糕来给你赔罪嘛。”
阿梨:“桂花糕?那是什么?比药王谷的梨子还要甜吗?”
顾文安把手中的碟子放在桌子上推到她的跟前,顺势在她的对面坐下,“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阿梨也不跟他客气,拿起一块就往嘴里送,顾文安眼角带着笑意地瞧着她,问道:“怎么样,甜吗?”
阿梨点点头,“嗯,比梨子要甜多了。”
顾文安:“那就好,现在吃了我的东西可以给我说说为什么不开心吗?”
一提到这,阿梨吃东西的心思也没有了,她放下手中的半块桂花糕。
抬头望着月亮,声音带着哽咽,“我想师父了,想师兄他们了,我应该听阿芷姐姐的话回去的,可是我又不想让师父失望,但是我又好想他们啊。”
她努力控制着眼泪让它不掉落,她不想被顾文安笑话。
可谁知他却递给自己一块帕子,阿梨疑惑地抬头。
“想哭就哭吧,你一个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难免会想家,其实我小的时候也常常会因为不想吃药而哭鼻子。”
阿梨长大了嘴巴,“你也会哭吗?”
顾文安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好笑,笑着回答道:“当然啊,只要是人都会哭的,我哭的时候可丑了,不像你哭起来也是好看的。”
阿梨:“那你能给我讲讲吗?”
顾文安:“可以啊,你想听什么?”
阿梨:”我也不知道,你随便讲吧。”
顾文安:“那我给你讲讲这京城的八卦趣事吧,世人都知道我父皇孩子多,但唯一有名分的一个大皇子,一个我,一个四皇子,还一个就是你所熟知的陆祈言,还有一位深居府中不出门的朝朝公主。”
阿梨打断他,“停,这些事是我可以知道的嘛?”
顾文安:“为何不可,不光彩的事情做都做了还怕别人知道吗?还要听吗?”
阿梨也就是顺嘴一问,毕竟是皇宫的八卦啊,人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听到,可今天她听到了。
她连忙点头,“听,你说都说了那总不能只说一半吧。”
顾文安:“我父皇一共有七个儿子四个女儿,除了我刚才说的有名分的,剩下的全都没有名份,就连皇子公主的头衔也没有,他们被集中养在宫中的一处院子里,无召不得外出。”
阿梨这次是真的不明白,她问道:“为何?那他们的母妃还有背后的外祖一家没有意见吗?”
顾文安嘲讽的一笑,“意见?人都没有哪来的意见?”
阿梨震惊地捂住嘴巴,“难不成他们都被咔嚓了?”她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文安点头,继续说道:“这些妃子都是在我父皇刚登上帝位之时被那些大臣逼着迎进宫的,他不喜那些妃子自然也就不喜她们生下的孩子。”
阿梨:“不对啊,房间不是都传闻皇上不喜欢大皇子嘛?那为何大皇子有头衔啊?”
顾文安:“皇帝的第一个孩子总不能无名无份,只不过他的生母就没有他那么幸运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名分,甚至在生下他之后,还被罚到了浣衣局,真是可笑,自己做错了事情到头来反倒怪做一个什么权利都没有的宫女身上。”
阿梨:“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文安:“你说。”
阿梨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朝着顾文安招招手,他顺从的靠近。
阿梨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我感觉皇上真的不是人。”
顾文安捂住她的嘴,“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你可知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你的脑袋可就和你的身子分家了。”
阿梨点点头,拿开他的手,“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让你靠近点嘛。”
顾文安:“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皇子。”
阿梨:“你不一样,我们是朋友,而且你要是怪罪我的话就不会和我说这些了。”
顾文安:“不错。”
阿梨:“那那个四皇子呢?他为何也有名分。”
顾文安:“他啊,可是那人的心爱之人生的,怎么会没有名分呢。”
阿梨:“皇后生的?可是皇后不就只有你和陆祈言两个孩子吗?”
顾文安:“别乱说,我母后可生不出来异域长相的孩子。”
阿梨:“不行不行,还是别说了,我今天晚上接受了太多信息,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她又想起什么,问道:“你府上安全吗?”
顾文安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明一早看看你还睁不睁的开眼睛,能睁开就说明还不错,不能的话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阿梨:“我救了你你却三番四次的戏弄我,你可真不是一个好人!”
顾文安:“阿梨教训的是,那我以后争取做个好人。”
阿梨指着他,生气地“哼。”了一声,跺了跺脚跑开了。
……
客栈里,温雯坐在床上,睡眼朦胧地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两个人。
“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
南宫墨:“那个,那个……”
他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说,最后,他戳了戳身边的方正清,示意他说。
方正清咳嗽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们就是来看看你睡没睡?”
温雯顿时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我睡没睡!你说我睡没睡?啊?我大半夜睡的好好的被你们吵醒,一睁眼你们两个穿着一身黑站在我床前,要不是我确定自己还活着,我以为黑白无常来索我命了!今天你们要是不说出一个天大的事情来,我砍死你们!”
南宫墨看着温雯这个样子抖了抖,整个人缩在方正清身后,试图掩盖住自己。
温雯:“别给我躲在别人身后,出来站好,你们两人,说!”
方正清和南宫墨对视了一眼,他们感觉自己就快要命不久矣了。
南宫墨两只手对着,低着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就是我听到楼下吵吵嚷嚷的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下去一看发现是他们准备开始祭祀活动。”
温雯这下是真的精神了,“你再说一遍,什么活动?”
南宫墨疑惑地眨了眨眼,“祭……祭祀活动,有什么问题吗?”
温雯:“有,大问题,你们赶紧回去收拾收拾,穿好衣服,咱们楼下集合。”
被赶出来的两人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
南宫墨:“这……这是不生气了?”
方正清:“看这样子是的。”
南宫墨:“她喜欢祭祀活动?”
方正清:“不知道。”
突然间南宫墨大叫一声,“对哦,祭祀啊。”他意识到现在还在走廊上面凑近方正清的耳边小声说道:“祠堂啊,祭祀需要去祠堂啊。”
方正清:“是哈,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南宫墨:“什么?”
方正清:“咱俩不能呆在一起,不然会显得咱们两个人都很笨,对霄云山庄的名声不好。”
南宫墨:“没事,我还是比你聪明那么一丢丢的。”
主要是他们才刚睡醒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弯,一时间才没有想到这里。
温雯收拾好出来看到他们俩还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
她有些生气,“你们俩不去换衣服是准备让我伺候你们吗?”她刻意压低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粗旷一点。
南宫墨:“我这就去。”他一边从怀里拿出人皮面具往自己头上套,一边跑着去房间。
温雯瞪了一眼还站着不动的方正清,后者摸摸鼻子,“我应该不用怎么伪装吧,毕竟我又没被通缉。”
温雯想了想也是也就没再让他去换衣服。
很快,南宫墨换好衣服出来,他又跟那日白天一样,挎着温雯的胳膊,一脸的娇羞样。
三人出了客栈,走在街上,到处能看到街道上挂上了许多白布,甚至白布上面还镶嵌了许多珍珠。
温雯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挺直腰背往前走,南宫墨察觉到,无声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三人走到镇子中心,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搭了一个台子,上面站着一个身着祭祀服装的老人。
“祭祀仪式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