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控制不住欲望,那就干脆不要◎
南宫芷跟着外公进了他的书房还不等她开口说,上官谷主已经明白了。
“不用说了,阿梨没有跟你们回来,我都看见了。”
“外公,我还是不明白您的用意。”
“阿芷啊,有些时候不需要事事都必须明白的,你只需知道外公不会害你们就好了。”
“好吧,不过这一路上怎么没见其他人呢?”
上官谷主一顿,摸摸胡子说道:“哦,他们啊,我让他们下山义诊去了。”
南宫芷:“都去了?”
上官谷主点点头,虽然南宫芷觉得有些怪异但是看到自己外公一副坦荡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
两人只在药王谷吃了一顿饭就接着上路了。
马车外,南宫芷和陆祈言并排坐着,南宫芷突然问道:“那日在皇宫出来之后你就有些不对劲,是发现了什么吗?”
陆祈言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说这一切的事情我父皇都知情,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南宫芷摇摇头,“不会,我觉得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去怀疑自己的父母,甚至还是对自己无比宠溺的父母。”
陆祈言:“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这次回京我没有看到大皇子和四皇子,按照以往四皇子可是每天都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父皇,而大皇子更是时不时的就要去我二哥府上嘲讽一番,再说了现在我回京那么好的机会他都没出现。”
南宫芷:“你是说你怀疑这件事是他们二人的手笔。”
陆祈言:“只是怀疑,那日见到如月之后我的心里就一直有这个念头,现在只是差一个证据,不过我的私心还是希望他们和此事无关。”
南宫芷:“怎么?到现在了还想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兄弟情呢?”
陆祈言很大方的承认了,“是啊,我母后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家和万事兴。”
南宫芷“噗呲”笑了,“你也知道家和才能万事兴,那现在家都没有了,有的只是对那个位置的算计,何为幸?”
陆祈言:“不说这些了,也不知道我们离开了这么久,他们俩怎么样了?”
南宫芷:“放心吧,虽然他们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在面对正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陆祈言点点头,“也对,再不济还有纪棠在。”
南宫芷疑惑地问道:“她?她不是离开了吗?”
陆祈言笑了,“怎么会,你别忘了她的任务是什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离开。”
南宫芷:“那你就那么肯定她会帮阿墨他们吗?”
陆祈言很认真地说道:“会的,以她的武功要是想杀我们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不会这么轻松的能逃出来。”
南宫芷:“你这句话很对,不过看到她我总是幻视林苏。”
陆祈言听到林苏才想起来她上山的时候跟自己说的那些,问道:“你不是说下山之后跟我说林苏的事吗?”
南宫芷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对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她转过身侧着坐着,手里还拿着刚才随手薅的狗尾巴草,目光盯着陆祈言的眼睛。
“你还记得桑启建国之初的事吗?”
“当然。”
南宫芷:“她说他们家根本就没有谋反,是被陷害的。”
陆祈言:“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只不过时间太久远了……”
“我知道这很难甚至不可能,但是我想试一试。”
“你可要知道林丞相陪我父皇开国建业,那时的朝堂林丞相是可以反驳我父皇的决策的,而林丞相的儿子又驻守边疆,他们一家比起我父皇来说更得民心。”
南宫芷表情严肃,“你是想说这件事本来就是针对于林丞相一家的诬陷,而始作俑者就是当今皇上?”
陆祈言:“你可以这么理解,坐上高位之人不会允许别人比自己更得人敬重的,况且兵权还在他们家,而他们已经有功高盖主的意味了。”
南宫芷:“那你觉得林丞相对此事知情吗?”
陆祈言:“应该是知道的,他是自尽而亡,只不过他应该没想到我父皇并不只是要他一人的性命。”
两人之间弥漫着沉重的气氛,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哎。”南宫芷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狗尾巴草去戳马的屁股。
她幽幽地来了一句,“如果是你你会这样做吗?”
陆祈言没有任何犹豫的,眼神坚定又沉默地回道:“会,而且我不会让林苏逃出去。”
他的回答是南宫芷没想到的,她想过陆祈言会说不会,也想过陆祈言会说他不知道,但是就没想过他会如此坚定地回答会。
他又道:“虽然这样说会吓到你,但是坐在那里人的欲望也会随之放大,如果是我我甚至在一开始就会动手,尽管我们曾经的情谊多么深厚,但也抵挡不了欲望的诱惑。”
南宫芷点点头,她又玩笑的问道:“那如果是我呢?那个人是我,你也会这样选择吗?”
陆祈言侧头盯着南宫芷的侧脸,非常认真道:“如果是你我不会去争那个位置。”
南宫芷转头,笑着问道:“为什么?”
陆祈言:“既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那就干脆不要,坐在那个位置上不管所有的承诺誓言都是在放屁,就像我的父皇。”
南宫芷:“可是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呢?”
陆祈言:“那你就杀了我,我亲自给你递刀。”
南宫芷摇摇头,“不要,如果有那一天我会用自己的武器杀了你。”
陆祈言宠溺地笑笑,“好。”
马车行走时带起一阵尘土,尘土散去地上显露出新生的枝芽。
…………
清晨,太阳才刚露出一角,南宫墨和温雯就迫不及待的从地上站起来。
“天亮了。”温雯说道。
“是,终于天亮了。”南宫墨从不知道天亮这么明媚,之前他总讨厌,天亮意味着就要开始练功上课,可是现在是真的代表着一天的希望。
两人没有耽搁,他们知道自己这样出去一定会引起幕后之人的注意。
他们卸下了伪装,比起被那些人发现还是成功出城找纪棠救方正清为主。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这次出城异常的顺利,没有人跟踪,客栈外也没有人把守。
只是他们二人现在一心都扑在找纪棠上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观察这些。
等南宫墨和温雯一出城,守在暗处的的人立刻进了他们的房间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方正清给掳走了。
昏暗的牢房中,祭司坐在椅子上,方正清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祭司脱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个少年气的脸庞,仔细看他的眉眼和陆祈言有些相像。
“那二人确定出城了?”
黑衣人跪在地上,“是,属下亲眼看着他们出城的。”
“好,既如此给这人喂点药别让他死了,再找几条链子拴起来。”
“是!”
等黑衣人拖着方正清离开之后,顾伯景拿出一个匣子,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顾祈言,哦不对,现在该喊你陆祈言了,希望到时候你有命和我的宝贝抗衡,千万不要太早被那个蠢货杀死啊,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来到纪棠在城外的家中,南宫墨也顾不上礼数,直接推门而入。
本来正在洗漱的纪棠听到声音,从浴桶中出来捞起架在屏风上的衣服穿上。
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剑,一只手握住剑柄做出防御的动作。
房门一被推开,纪棠就已经架起剑放在来人的脖子上,南宫墨前进的脚步一顿。
“是我,南宫墨。”
听见声音,纪棠从门后出来。只是那剑还没有收回一直到看到来人才收回架在南宫墨脖颈上的剑。
“这么早,你们来干嘛?”
南宫墨也顾不上面子什么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你救救我朋友。”
“朋友?昨日和你一起的那个少年?”
“是。”
“他怎么了?”
“中毒。”
“他中毒了你不去找大夫反而来找我?我又不是大夫,我是杀手。”
南宫墨郑重地给纪棠磕了一个头,“求你,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纪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行了,赶紧起来吧,你给我磕头也不知道是求我还是害我。”
她说完这句话头也会的走了出去,“跟上啊,还愣着干嘛?”
温雯连忙把还在愣神的南宫墨扶起来,“来了。”
路上,温雯把事情简单的给纪棠讲了一下,纪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半夜祭祀?
“你们参加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两人都摇摇头,温雯回道:“我们以为是这边的风俗。”
“风俗?你真是讲笑话的高手,祭祀通俗点来说就是求那些不存在的人来保佑自己,大半夜的求谁?鬼吗?”
还不等温雯反驳,纪棠先停下了脚步,“等等,这不对劲。”
南宫墨:“啊?”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实很不对劲,街上根本没有行人,连路边都没有出摊的人。
纪棠:“你们来找我的时候就是这样吗?”
南宫墨和温雯点点头。
纪棠被他们给整无语了,“你们是蠢货吗?”现在倒好不光他们被盯上了,就连自己也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