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
她刚说完这句话,鼻尖就传来一股异香,这是她们千机阁的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给同伴提醒的专属香料。
看来阿墨他们出事了。
南宫芷表面不动声色,挽着陆祈言的胳膊进城,装出好奇的样子一会儿逛逛这边的摊子一会儿逛逛那边的,实际上每一步都朝着香味浓郁的地方靠近。
慢慢地他们停在一家客栈门口,这里就是香味最浓郁的地方。
两人一同走进去,奇怪的是这家客栈里竟无一人,南宫芷疑惑地看了一眼陆祈言。
用手在柜台上拍了拍,“有人吗?住店。”
“来了,来了。”只见从后厨走出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脸上带着刻意的谄媚。
“二位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天字号还是地字号?”
陆祈言拿出腰间系着的钱袋扔到黑衣男子怀里,“两间天字号,再给我们准备一桌吃食。”
黑衣男子拿着钱袋掂量了几下,笑的开心,“哎,好嘞。”
他去到柜台里面拿出两把钥匙递给陆祈言他们,“二位从这楼梯上到三楼,左手边第一间第二间就是,这是您的钥匙,您拿好,饭菜做好之后我给您送到房间。”
“嗯。”
两人走到楼梯口,陆祈言又想起什么,嘱咐道:“顺便再给我们烧两桶热水,饭菜做好之后送到第一间房就行。”
“好嘞,客官您就等着吧。”
楼梯上,南宫芷挽着陆祈言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挂在陆祈言的身上。
她轻声道:“这客栈有猫腻,上楼之后你帮我把风,我要去第四间房看看。”
陆祈言:“你有钥匙吗?”
南宫芷:“第四间房挂着有客,不用钥匙就能进。”
陆祈言小幅度地点点头,“好。”
南宫芷又闻到空气中蔓延着很淡的一股药味,但是这味道淡的都快要散了,她也没闻出是什么。
她凑近陆祈言耳边低语,后者听闻后点点头。
上最后一节楼梯的时候,南宫芷故意崴了一下脚,“哎呦,我的脚好痛啊。”
“怎么回事,我去给你找大夫。”
南宫芷紧紧抱着陆祈言的胳膊不撒手,“不要,我要你陪着我,我一个人害怕。”
陆祈言脸上浮现出为难,突然,他想到“客栈老板”或许能帮忙,冲着楼下喊道:“老板,老板!”
刚才那名黑衣人又从后厨走出来,嘴里应着,“客官怎么了?”
陆祈言脸色变得很难看,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地指责着他,“你们这破客栈,就这破楼梯把我心肝儿的脚给伤着了,现在我心肝儿疼的走不了,你现在也别烧水了,去把全城的大夫都给我找来。”
黑衣人:“这全城的大夫都来很费时间的,咱们这客栈对面就有一家医馆,里面有位老大夫医术很好,不如让他来给这位……”他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娘子看看?”
陆祈言还是不依不饶,“不行,就只有一位大夫怎么能行,你把全城的大夫都给我找来,万一那大夫和你商量好故意向着你说话怎么办,现在就去赶紧的,没看见我心肝儿都疼的受不了了吗?”
南宫芷配合的哀嚎几声,整个人埋在陆祈言的胸膛,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我好疼啊,言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
黑衣男子只好不情不愿的出了客栈去给他们找全城的大夫。
陆祈言看到人离开了轻拍南宫芷的肩膀,“人走了。”
南宫芷从陆祈言怀里出来,脸颊因为闷热的缘故变得红红的,她望着陆祈言的脸,露出戏谑的表情,“心肝儿?”
陆祈言回以她一个当然的表情,“嗯哼。”他突然凑近南宫芷,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得很近,南宫芷甚至都能看到他脸上的绒毛。
他玩笑地说道:“言哥哥?”
南宫芷脸红心跳表面还强装镇定,“有问题吗?”
“没有,我很喜欢。”
陆祈言稍稍退开些,望向她的脚踝,“你的脚没事吧?”
南宫芷摇摇头,“没事,我控制着力度呢,别说了,赶紧的吧,免得他一会儿回来了。”
两人来到第四间房门门口,南宫芷推开门进去,关门的时候对着陆祈言说:“要是有人你就敲敲门离开。”
“好,你也小心点。”
一进到房间,南宫芷就看到属于南宫墨的行李在桌子上大剌剌的放着。
她翻了翻没有看到有用的东西,又循着味道来到床边。
她跪在地上伸手向床底勾去,忽然,手边碰到一张被叠起来的纸。
南宫芷把那张纸拿出来,香味更明显了,她没有逗留,拿着纸就出去了。
陆祈言惊讶,“这么快?”
南宫芷:“有线索当然快了,先别说了,赶紧回房。”
二人一同回到第一间房内,南宫芷打开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她有些无语。
陆祈言关好门就看到南宫芷这副表情,问道:“是太棘手了吗?”
南宫芷把纸递给陆祈言,“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陆祈言看完也和南宫芷一样露出无语的表情。
南宫芷说道:“当初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随便行动,他们倒好不光私自行动还和纪棠联手,你说说他们俩的脑子是浆糊做的嘛?”
陆祈言安慰道:“他们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不清楚咱们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也是想帮咱们分担分担不是嘛,别生气了。”
南宫芷:“就这?还帮我们分担?你确定不是给我添乱?”
陆祈言拂了拂南宫芷背,“别生气了,不是还有纪棠和他们一块呢,我相信以她的身手他们现在应该是安全的,而且我觉得幕后之人绕了这么大一圈目标应该不是他们。”
南宫芷侧过身子面对着陆祈言,“你是说他们的目标是我们?“
陆祈言:“不是我们而是我。”
南宫芷站起来指着他,“你?幕后之人是京城的人?”
陆祈言点点头,“很有可能,而且大皇子,四皇子这段时间都不在京城。”
南宫芷:“所以你怀疑是他们二人其中一人?”
“对。”
南宫芷不可置信地扶着陆祈言脑袋,左晃晃右晃晃,左看看右看看的。
“你还是那个没有脑子遇事只会冲动把亲情看的比什么都大的陆祈言吗?”
陆祈言被她这么捉弄也不生气,两只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睛炯炯有神带着笑意地瞧着南宫芷,“早就不是了,但我还是那个喜欢依赖你的陆祈言。”
南宫芷挣脱他的束缚,抱紧自己的胳膊,“咦,肉麻死了,我看你不是那个喜欢依赖我的陆祈言而是喜欢用勾栏做派勾引我的陆祈言。”
陆祈言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趁着南宫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坏心思地凑到她的耳边,对着南宫芷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用气音说道:“那阿芷有被勾到吗?”
南宫芷的脸颊蹭的一下红了,脑袋空空的,整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陆祈言怀里,也不说话,也没动作。
陆祈言似乎真的是准备把她口中的勾栏做派做尽,两只手环在南宫芷的腰间,用手指在她的腰间打圈,脑袋贴在南宫芷的颈窝,时不时地拱一下。
温热的呼吸打在南宫芷的颈边,烫的她想要逃脱,可是又被陆祈言禁锢着,让她只能承受着。
陆祈言还不死心,问道:“嗯?阿芷还没有说有没有被我勾引到呢?”
南宫芷佯装恼怒地瞪了一眼陆祈言,可是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这个样子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让陆祈言想对她干些坏事。
“砰砰。”
门外响起敲门声,南宫芷拧了一下陆祈言的大腿,快速地从他身上起来,跑到床上躺好。
“活该,让你戏耍我。”
陆祈言想要跟她掰扯掰扯的心思也在门外的叫喊声中消散。
罢了,还有好些日子呢,他们来日方长。
黑衣男子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人来开门,忍不住催促道:“客官,大夫给您找来了。”
陆祈言黑着脸打开门,“催什么催,既然大夫来了你也别闲着,下去烧水准备饭菜吧,我心肝儿的脚等大夫检查完了我再找你。”
黑衣男子不解,“找我干嘛?”
陆祈言:“你们这楼梯把我心肝儿绊倒了,你们客栈不应该负责吗?你说找你干嘛?”
房间里传来南宫芷的哭喊声,“好疼啊,阿言,大夫还没有来吗?我快要疼死过去了。”
陆祈言:“等会再给你说。”
他把站在门外的几位大夫请进房内,“你们赶紧给我心肝儿看看,她都疼哭了。”
几位大夫看着外表一点红肿迹象都没有的脚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在找茬。
可是当他们听到床上的人儿哭的撕心裂肺的,怀疑是骨头出了问题,表面还没有显现出来。
直到他们一个个的上手检查完之后,脸色变得出奇的难看。
陆祈言在一旁急坏了,他看着这一群大夫黑如锅底的脸色,抓着离他最近一人的袖口,问道:“怎么样?很严重吗?能不能治好?”
被他抓住袖口的大夫,张嘴道:“这位娘子的脚踝没事。”
“没事?没事那她怎么这么疼?你看她都哭了。”
“可能是因为这位娘子不受疼,所以表现的夸张了一些。”
“你什么意思?诊不出来就诊不出来,她是不是装的难不成我看不出来吗?”
其他大夫听到这句话都有些不喜,这是他们所有人统一的诊断结果,他这么说不就是在说他们所有人的医术都不好吗?
“这位公子,您这话可就严重了,一人诊断没事可能是误诊,但我们所有人诊断无事您不应该问问您这位……娘子吗?”
陆祈言抓着说话人的衣领就想要给他一拳,“言哥哥。”南宫芷一句话让他冷静下来。
“可能真如几位大夫说的我对疼痛比较敏感吧,给他们钱让他们离开吧。”
“哼。”陆祈言不情愿的拿出银子分给几人。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陆祈言坐在床上用帕子擦试着南宫芷刚才被那些大夫碰过的脚踝。
他问:“有什么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