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山软水,繁星点点,都汇聚在这一人眼中。◎
花梨木屏风将帐内隔成两个空间,外面晴光正好,照得画屏上的流水山石氤氲生辉,烟云缭绕,丝毫看不出其后的混乱。
耳尖上传来湿濡的痒意,云心被撩拨得腿脚有些发软,下意识想要躲开,偏偏身后那人还不依不饶地追过来。
同时收紧怀抱,再一次缩小了剩余的空间。
萧煜停止了在她身上的作乱,坏心眼地问道:“姐姐,那我们这样你夫君不会知道吧?”
炽热的吐息喷在她颈窝,让逼仄的空间再一次升温。
云心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像泡在热水里,忽然听到男子说话,也只勉强捕捉到了半句。
“夫君,你不就是我夫君吗?”她下意识回道。
“不是。”萧煜惩罚性地在颈间的软肉上咬了一口,执拗道,“那个与你成婚的,做你夫君的人是襄国的四皇子,不是萧煜。”
说完,不给云心思索的时间,贴着腰间的手描摹起女子的腰线,在那片柔软白皙的皮肤上流连。
云心才恢复了些的理智再一次沉沦,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云雨巫山的乱象,唯有萧煜的眼眸漆黑而炽热,像冰原下沉寂的火山。
恍惚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四皇子深居简出,亲情疏远,在宫中活得谨小慎微,此生所做唯一一件出格的事,便是求娶太傅之女,他绝不可能露出这样的眼神。
而萧煜会。
她将手覆在腰间的手上,平复喘息后郑重道:“我不可能只对着影子,爱上那个人。”
这句话像是引线,彻底点燃了男子。
霎那间唇齿细密地相接,恨不得将云心所有的气息尽数占据,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才舍得分开片刻。
与此同时,身上的撩拨越来越重,在细嫩肌肤上流连。
衣带随着动作滑落在地上,在屏风下堆成两朵开到荼靡的花。
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大,任谁进来都会知道屋内正在做什么。
云心小声问道:“要不要…去塌上再?”
后面的话实在羞于出口,她咬了咬被吻得红肿的嘴唇。
萧煜低笑,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伸手将人抱向屏风外。
床榻也没有料想有朝一日会躺上来两个不速之客,因而没有装扮过自己。米黄色的床幔垂落,将整张床围成了一个窄小的天地。
“还会有人来找你吗?”他贴着耳廓发问。
云心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泛着粉色,喘息连连间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随之而来的是温柔的亲吻。
这一次与前面不同,触碰像春风化雨一般,带着安抚的意味,湿红的舌尖轻轻描摹着唇线,不紧不慢地在每一寸柔软上扫过。
他怎么会这么多花样,在宫中不是没有晓事女官吗?
云心想着,被亲吻的地方却传来细微的痛感。
“不许分心。”喘息的间隙,警告的话语缠了上来。
平日惹人注目的桃花眼,此刻因为情意而染上别样的色彩。这双眼睛看过宫闱重重,也看过荒芒草原,而现在,完完整整地映照着心上人的模样。
鸦睫翕动,流光照影,美得令人想要哭泣。
乱了,一切都乱了。
云心只觉得意识像被搅成一片沉重的云,即将从天空下沉到湖水中,将这些日子的担忧与压力都通通抛在脑后。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衣衫凌乱,空气热的可怕,宛如夏季的密林,恨不得床幔上都挂着水汽,可偏偏谁也不愿直入正题。
萧煜双臂撑在她上方,明明极具侵略性的姿势,手上动作却无比温柔。
可接下来的动作却被轻柔地制止。
“我也想要...帮你。”云心说到最后,声音有如蚊呐。
萧煜闻言,轻啄女子的脸颊,乖顺地与她交换位置,任由女子将全部重量压在自己腰上。
重新接触到的那一刻,那人的温度烫得云心一颤,险些失去平衡。
“呃...”
失控的声音倾泻而出。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贴着她的,炽热的情意。
云心虽然并未行周公之礼,却也在出嫁时对着册子学过一些,通晓人事,自然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想到两人的现状,脸上便如同火烧一般。
而身下躺着的人,在喘息过后,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似乎察觉到云心的想法,安抚道:“别紧张,不急。”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贴在身上的皮肤,所到之处,都像被点燃了一小簇火苗。
云心苦笑,忽然间想到了那年重华宫大雪,泥炉煮茶,银霜满地,皇后娘娘剥着橘子与她闲话。
成婚这些时日,子嗣上怎么还没动静。
将这些趣事与萧煜耳鬓厮磨,又被再次堵住声音。也不怪那人忽然转了性子,一番话在他看来无疑是新一轮的挑衅。
衣袂交缠,最不起眼的发带缠上了细白的小臂,黑白对比格外鲜明。
又被颤抖着的手一点点解开。
交领松散开,若隐若现的景色让她移不开视线。
那上面有三道嫩红的瘢痕,一处还在似有似无地渗血。
这便是陆纱的飞刃。
想到这些痕迹曾经带给人的痛处,怜爱便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来——
手指颤抖着,点在了离心口最近的那道伤疤上。
突然间天旋地转,萧煜缓缓靠近,再一次交换气息。
身上的人懊恼地皱眉,似乎在为自己方才的动作感到无措,胸膛剧烈起伏着:“我有些…热。”
温度攀升,恨不得将冷意吞并,融化为一体。
米黄色的帘子根本遮不住光线,云心身上狰狞的鞭痕尤其醒目,纵横交错地分布在各处。
被审讯的痛苦记忆瞬间回笼,不仅是鞭痕,腰间被烫伤的那处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姐姐们这是救赎片段,看看伤疤都不行啦,改的都没有心情更新了!)
再次面对不堪回首的经历,整个人在热气中打着寒颤,一瞬间将自己埋到被子里,眼泪划过脸颊。
“别看了,很丑。”云心哽咽着摇头,尽可能地蜷缩成一团。
萧煜诧异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被敌国俘获,吃的苦又怎么能用言语道出。疼痛,屈辱,必定占据了她的过去。
“不论是形还是影,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珍宝。”
手臂被轻轻握住,在最明显的那道伤痕处落下一吻。
被全然接受带来的安全感,甚至胜过了方才的温存。
已经退却的热度卷土重来,再一次将两人的理智吞噬殆尽。
洞房花烛夜,却在敌国营帐,还在云心被他人示爱之后,时间、地点,都令人格外急切难耐。
萧煜眼底翻涌着暗潮。
夫妻敦伦,鱼水相遇,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拥抱温柔而强势,其中所含的爱意炽热地将她吞没。
眼角无法控制地溢出泪水,声音从唇间泄露出来。
“你也是我一生的妻。”萧煜附在她耳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低沉,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满足。
云心此刻终于理解了萧煜的感受。
一生的妻还不够,不只是太傅之女,傅家的嫡长女,那只是一个空壳。
失神之下,唇瓣碰到了男子的脖颈。拥抱立时变得格外紧密,不分你我。
床幔上映出男女相拥的身影,只有不远处契合在一起的双鱼玉佩,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直至云收雨歇,风平潮静。
爱意还未完全退却,因而那些细碎的,冰凉的触感落在肩膀上格外鲜明。
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似的,感觉到肩头的湿意,只能缓缓扭头看向萧煜。
看到他两手撑在自己的身侧,拼命地眨眼,想要将泪水收回去的样子。
温山软水,繁星点点,都汇聚在这一人眼中。
她的心变得格外柔软,用所剩的精力将这一幕记下,随后便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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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心再次醒来时,帐内已经点起了油灯。
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腰背处还有些发酸。
伸手摸向身旁,床榻上已经没有了那人的温度,只留下隐隐约约的皂香,昭示着发生的一切。
满室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连床幔外胡乱丢的衣服都被整整齐齐地叠了起来。
她尝试着穿鞋下地,正好与才从帐外进来的萧煜对视上。
两人都脸红起来。
还是萧煜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我出去打了些热水来,我们…得沐浴更衣。”
云心点点头,同时有些纳闷,自己身上倒很干爽,没有想象中的狼狈。
况且,除了热水外,还有个陌生的瓷瓶摆在妆台上。
显然是他才放上去的。
那东西又是做什么用的?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萧煜已经在屏风后兑好了热水。
丹阳处在西北地区,本就缺水。两人又有过肌肤之亲,索性一齐进了浴桶。
氤氲热气缓缓上升,却仍然不能模糊掉某些画面,比如说,女子锁骨上的红痕。
其实不止是那片玲珑精巧,肩膀、手臂还有一些平日不会露出的位置,都被留下了痕迹。
萧煜看着自己的成果,心疼之余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相应的,他身上也有不可忽视的颜色。无论是嫩红,还是淡青,都是妻子给他的礼物。
而这份礼物,调动起来的是本能的兴奋。
指腹再次坏心地来到细腻皮肤上,如同弹奏一般轻拢慢捻,温柔撩拨。
云雨巫山再次笼罩,任外面节庆喧闹,帐内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