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整天我都窝在家里画人设图。
在扔掉第三版草稿之后, 我终于得到了满意的成品。
金灿灿的小太阳就是最棒的!
周日早上,我和景吾早早到了最近超火的兔美乐园。
空气里是甜腻的棉花糖味,粉色气球和毛茸茸的兔子人偶到处都是。
我跃跃欲试:“景吾有什么想玩的吗?”
迹部淡定:“都可以。”
“那就——”我环顾四周, 眼神被某个摊位吸引, 立刻朝那边跑去,“等我一下!”
片刻后,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上多了两个粉色兔耳箍。
“Jiang——!”我笑眯眯举起来,“我买了两个哦!”
迹部神情一滞:“……?”
我自己先戴上一个,又伸手示意他低头。
“景吾, 快点嘛!”
迹部:“……”
短暂的沉默里,蓝眸与我对视。
我眨眨眼。
他也没动。
又过了两秒, 景吾似乎终于妥协, 微微俯身。
我抓紧时机,把另一只兔耳箍稳稳戴在他头上。
矜贵的迹部大少爷,配上粉粉的兔耳……怪异中又带着一丝可爱。
“超可爱!”我毫不吝啬地夸赞,拿出手机:“合照!”
“…………………………”
迹部的脸上写满了拒绝。
“不能吗?”我歪头。
迹部勉强道:“……行。”
他接过我的手机快速合照。
我满意地看着手机中的照片, 抓着他的手又跑:“那边那边!”
我兴奋地指向前方, “是超——大的兔子!”
迹部:“……啊。”
他轻声叹气, 却还是被我拉过去。
拍了两张合照后, 我顺手把手机塞进他手里。
“景吾, 你帮我拍单人照!”
迹部:“好。”
我高兴地跑到巨大的兔子旁。
*
“要好看一点哦——”兔子旁边的少女要求道。
迹部点头, 举起手机对焦:“要拍了。”
戴着毛茸茸兔耳的少女笑起来,绿眸弯成月牙,很能感染人的甜甜笑容。
“好哦!”
迹部垂眸看着屏幕。
在巨型兔子玩偶的背景下,少女小小的一团。亮晶晶的绿宝石、清亮的绿眸、嫩绿的裙摆,像雨后初绽的新芽, 生机又温柔。
迹部凝视了几秒,才按下快门。
……如果换成蓝裙,或许会更衬她一点?
咔嚓——
*
“好看吗好看吗?”
我小跑过去,迫不及待地接过手机查看。
虽然有几张拍糊了,但有几张——超可爱!
“!景吾,你很有天赋欸。”我开心地退出,“你要拍几张吗?”
迹部秒拒:“不用。”
“好吧。”景吾对拍照的幼稚活动没兴趣。
我收起手机,四处张望:“先去玩——”手指一指,“兔美云霄飞车!”
迹部点头,同时取下头上的兔耳朵:“走吧。”
“你不戴了吗?”我诧异。
迹部瞥我一眼,淡淡:“会飞走。”
“对哦。”我也把兔耳朵取下来,小心放进袋子里,“Go!”
*
因为是假日,乐园里人很多。我们老老实实排队。
排着排着,我开始觉得凉嗖嗖的。
天气预报说“温暖晴朗”,我就穿了条单薄的裙子。结果太阳出勤一小时就下班了。
“……”
我默默看看身旁的景吾,脑袋中出现“景吾=男朋友=能抱=取暖”的等式。
“冷。”我果断环住他的胳膊。
“……”景吾垂眸,“那不多穿点。”
“天气预报说暖和嘛,肯定太阳马上就会出来。”
迹部轻嗤一声:“天气预报……”
我装作没听见,反而抱得更紧了一点。
其实更想直接整个人抱上去——毕竟那样更暖,但那样大概就不能走路了,只好遗憾地作罢。
不过胳膊也很暖和。
前面队伍还在缓慢移动,我有点无聊,伸手戳了戳他。
“怎么?”迹部垂眸。
“硬硬的。”我实话实说,又试探地捏了捏,“也有点软软的。”
迹部无语:“那到底是硬还是软。”
我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都有。”
我又捏了两下,有点上瘾。
“下周体检哦。”我随口找话题。
迹部微微挑眉,没出声。
下一刻,我手下那块肌肉忽然绷得更紧,硬邦邦的。
我:“?你干什么?”
迹部淡淡:“没什么。”
“那你快松开。”我抗议,“捏不动了。”
迹部:“……”
短暂的沉默后,他嫌弃地泄力。
我趁机又捏了两下,满意地松手:“下周体检,景吾你的握力一定能拿高分。”
迹部:“体检没有握力。”
我眨眼,改口:“那就是体测。”
迹部嗤笑。
我继续搭话:“景吾,去年一年,你长高了吗?”
迹部:“长了。”
“我觉得我也长了。”我自信地比了比,“至少五厘米!”
迹部侧眸,嘴角微微一挑,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语气中满是“就你?”两个字。
我:“……”被挑衅了。
我假笑:“那景吾肯定长得有5厘米吧?”
迹部笃定:“当然。”
“你去年多高?”
“一七零。”
我开始盘算:“那你今年没有一七五,就要请我吃蛋糕。”
迹部挑眉:“为什么?”
我努力装出受伤的样子:“因为被你的话伤到了。”
迹部盯我片刻,我毫不心虚地看回去。
“哈,”景吾轻笑,慢条斯理地开口,“那要是本大爷真的一七五了,你打算怎么办?”
“……诚心恭喜你。”我干巴巴地回答。
迹部似笑非笑,指尖轻点自己眼下的泪痣:“这可不是个公平的赌局,栗栗。”
我一噎:“那我请你吃蛋糕?”
“本大爷不感兴趣。”
“那冰淇淋?”
“也没兴趣。”
“吃饭?”
迹部半眯着眼,语调懒洋洋地慢下来:“除了吃的,你的脑子里还有点别的吗?嗯?”
我:“……”
我小声:“不赌了。”
“……”迹部微顿,似乎没想到我放弃地这么快。
我抬眼:“那你想要什么?”
“本大爷什么都不缺。”他轻哼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我慢吞吞地应了句:“哦——”
不缺,不代表不想要。
那景吾会想要什么呢?
我认真思索,结果越想越糊涂。
“……不公平。”
迹部低声:“什么?”
“请我吃蛋糕很简单。”我皱着眉,“可让我去猜你想要什么就很难。这不公平。”
迹部看了我几秒,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突然微微弯起。
“本大爷想要的东西,”他语调轻缓,露出带点骄矜的笑:“本大爷想要的很简单,栗栗。”
我:“?”
简单?明明刚才提的全被拒了!
我正要反驳,他却看向前方,淡淡开口:“到我们了。”
我的注意力被迅速转移,拉着他往里走:“Go!”
问题哪有云霄飞车重要!
迹部:“……”
*
我们被分到第一排。
我看着前方的轨道,沉默:“……会不会太刺激了?”
迹部瞥我一眼:“害怕?”
我嘴硬:“没有。”
“是吗?”迹部的嘴角似乎弯了下,又很快拉平,语调淡淡,“害怕的话,我们换个——”
“才没有!”我立刻雄赳赳气昂昂地坐下,扣好安全带,拍拍座位,“坐。”
迹部慢悠悠地坐下,也扣上安全带,顺手拉了拉我的安全扣确认。
“真的没问题?嗯?”他的蓝眸低垂下来,眼底带着一点笑意,“不用逞强。”
我心里七上八下地打鼓,但被这语气一挑,立刻又被激起了胜负心。
“——没问题。”我嘴上还要硬,反问一句,“景吾你自己害怕吧?”
迹部笑意更深:“本大爷才不会怕。”
“……我也一样!”
我模仿他那副懒洋洋的姿势,往后一靠,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我的淡定模样一直持续到过山车启动。
车身缓慢地爬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我真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手心开始冒汗。
就不该和景吾逞能。
我僵硬地转头,景吾正侧着脸看我。
那双蓝眸在光下浅浅发亮,嘴角轻微上扬,整个人看上去心情极好。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悠悠地抬起手,伸到我面前。
我一噎。
低头看看那只手,又抬头看看越来越近的顶峰。
“………”
内心的天秤很快倾斜,我用力握住他的手。
“我下次才不会再中你的激将法!”我喊。
“你说什么?”迹部假装听不清,语气里带着笑意。
“我说我不会再——啊啊啊啊——!!!”
过山车翻过顶点,猛地坠下,我剩下的话变成尖叫。
原本就紧握的手,此刻被我死死攥住。
“哈哈……”
我听见景吾在笑。
笑得很轻松,很愉快,和我此刻的崩溃形成鲜明对比。
可我根本不敢睁眼,只能一边尖叫,一边更用力地抓住他。
可恶。我记下了。
我的手继续加力,几乎是报复性地握紧。
而景吾只是任我折腾,连姿势都没动一下。
偶尔传来的笑声,让我确信他此刻的心情好得过分。
*
云霄飞车停下时,我整个人还飘在空中。
景吾拉我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笑意:“怎么?不是不怕吗?”
我一噎,嘴硬:“我这是……坐累了。”
“哦?”迹部似笑非笑,“看来,这五分钟的云霄飞车,对你来说挺漫长啊。”
“……”我闭嘴不说话,直接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作为报复。
但很遗憾,这点“重量攻击”对迹部景吾来说毫无杀伤力。
他稳稳接住我,毫不费力地拖着我往前走。
我:“。”
气鼓鼓的。
这不就显得我很没面子吗!
刚好路过一排小吃摊。
迹部扫了一眼:“棉花糖吃吗?”
我果断:“不要。”
“热狗?”
“也不要。”
“章鱼小丸子?”
“不。”
迹部轻轻哼了一声,继续报菜名:“蜜瓜包?”
我犹豫两秒,还是摇头:“……不要。”
“是吗?”迹部也不急,环视一圈,慢条斯理地又报了几个名字,“麻薯,还有芭菲。”
“……”我默默看他一眼,同意了,“行叭。”
迹部笑笑,拖着我往店里走。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完餐,我立刻认真地对景吾说:“我讨厌激将法。”
迹部一怔:“嗯?”
我没管他,补充:“所以你今天要听我安排!”
迹部似笑非笑,“霸王条款?”
我装作没听见:“等下我们去旋转木马。”
迹部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无语、抗拒,还有一点点“你说什么?”的嫌弃。
我看着他,慢慢地笑:“怎么?景吾,你不会是——害怕吧?”
“……”和我想的不一样,景吾只是停顿了一瞬,居然笑着回答:“对。”
我:???
“你骗人!”我不信,“旋转木马有什么可怕的!”
“不,本大爷就害怕坐旋转木马。”迹部面不改色。
“……”
我张了张嘴,噎住。
可恶。又输了。
我顿时恹恹:“哦。”
迹部看着我的表情,似乎有点愉快,轻哼道:“不过——”他慢条斯理地补一句,“今天也不是不能勉强陪你去玩一下。”
我:“……”
今天的景吾,超级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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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诶嘿
就喜欢点小情侣日常
幸好我还有存稿,这两天不小心病倒了fine,希望明天能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