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结束后一周就是远足, 我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
飞机上。
我趴在窗边：“赌城！”
岳人隔着过道应和：“不夜城！”
我们俩肉眼可见地激动。
美美子：。
美美子：“你们没成年。”
我&岳人：……
当然不用提醒我们这件事情！
我和岳人情绪低落。
远足前三天以班级为单位活动，最后一天是自由行动。
我和景吾早早约好要一起出去逛逛。
在我接连提出“赌场”“魔术表演”“夜场”的提案后，迹部大手一挥：“去植物园。”
我怔住：“和国内的有什么不同吗？”
迹部拿出旅游册, 指了指封面：“没有, 但这里是排行榜第一。”
我：“……”
有时候，觉得景吾真的好天真。
不过看他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我也没反驳他。
“那走吧。”我从他手中接过册子，也慢慢翻看起来。
音乐喷泉、灯光秀、马戏团……
花样意外地多。
温室如我所料，没什么特别出人意料的地方，但但光线柔和、花影交错, 照片效果出奇地好。
我举起手机：“拍照拍照！”
迹部：“……”
于是，他就这样被我一路拉着, 拍了十几张合照。
等我们从温室出来, 天色已经染上了薄薄的橘粉。
迹部低头看表：“晚餐？”
我还在手上的宣传册，翻到最后一页，我举起来给他看。
“要去摩天轮吗？”
迹部微顿，挑眉：“又想去？”
我慢悠悠：“情侣的话……”
话还没说完, 他已经替我接上,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在顶端kiss, 会永远在一起。嗯？”
“……”我合上宣传册, 胡言乱语地反驳, “不, 是情侣不坐摩天轮就会分手。”
迹部：“……”
他脸上浮现出“你在胡说八道”的表情，但也没反驳我。
“走吧。”
这次在国外，景吾的“金钱的力量”暂时失效，只能和我老老实实地排队。
我捧着饮料，嘴上不闲：“采访一下, 平民的世界怎么样？”
迹部的眉轻轻一挑：“本大爷又不是没排过队。”
“但这条超长哦。”我小声感叹。
今天排队的人确实特别多，我甚至在人群里看到了几个同校的校友。
大家互相交换一个“别说话我懂你”的眼神。
迹部保持着体面：“没什么区别。”
……但半个小时后，他的表情明显变了。
我的耐心也早已告罄，开始摇晃身体：“要不不排了？”
迹部没直接回答，只是懒懒地侧过头：“不坐摩天轮就会分手，嗯？”
我：“……”
我讪讪地垂头：“假的假的……”
回旋镖终究是会飞回来的。
但被他那样一提，我又鬼使神差地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我转移话题：“那，要不去那边的露台？”
我抬手指向摩天轮顶端正对的露台，那里风景看上去也不错。
迹部扫了眼方向，意外地很快就答应了。
“走吧。”
我猜景吾肯定也是等累了，不然不会同意地这么快。
开车到露台还要一段距离，我拿出手机，盯着上面的消息看了会儿。
“哭了？”迹部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我手一抖：“……？”
赶紧收起手机，装作若无其事，“我为什么要哭？”
“啊嗯？”他偏头看我，“不是从来拉斯维加斯开始，就一直不开心？”
“…………”
我安静地闭上嘴。
景吾说的是事实。
但其实不止是从这里开始——准确地说，是从校庆后的第二天。
那天是周末，紧接着就是远足准备，大家都很忙，也没人注意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我收到了《月刊少女》的评审结果。
信件里叽里咕噜写了一大串评语，我没太认真看，只看见最后那个词：《准大奖》。
明明是很好的成绩，甚至可以说是迄今为止取得过最好的成绩，但我就是提不起兴致。
比“没得奖”更让人纠结的，是“差一点就能赢”。
我低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
迹部看我没说话，也没再开口，车内一片静谧。
到露台后，我们一前一后下车。
我：！
“这里好大！”我刚踏上台阶就跑了出去。
“喂，慢点。”
身后传来迹部的声音，但我也没管，还是跑得飞快。
手撑在围栏上，“啊——”地一声。
迹部：“……”
他叹气，认命地跟上来，在我身旁停下。
我侧头，他蓝灰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暗沉沉的，眼下的泪痣格外明显。
我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
景吾也不退缩，平静地与我对视。
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我鬼使神差地开口：“要接吻吗？”
我怔了怔，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瞬间烧起来。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手忙脚乱地想找补，却连借口都编不出来。
“……”
迹部看着我，神情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愉悦。
他看着我结结巴巴、胡编乱造，却又半天编不出个理由来，笑出声来。
我瞪他：“喂！”
“可以。”
迹部忽然往前一步，好看的脸近在咫尺，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剩几厘米，“但你敢吗？”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又被那句“你敢吗”硬生生拉了回来。
“敢不敢的——我、我当然敢！”
我语序混乱，“不就是接吻——接吻什么的简单——”
迹部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就亲。”
他今晚格外恶劣，也格外寸步不退，“既然简单的话，那就证明给我看。”
我哽了一下：“就说不要激将法了——”
“本大爷可没有。”
迹部慢悠悠地退回原处，双手插袋，那双眼仍然盯着我：“只不过某人，嘴上功夫一向很好。”
我：“……”
说的是我吧！一定是我。
就差指明点姓了。
我顿时：“不就是接吻，我——”
“栗栗。”
迹部低声打断，嘴边的笑容略带挑衅，“别说这种没用的话。明明不敢，不是吗？”
我没回话，直接拉住他的领带，脸不断靠近——再靠近——
……
画面忽然支离破碎。
……
“滴滴滴——”
闹钟响了。
我晕乎乎地从被子里爬起来，手机上闪着大大的“7:30”。
伸手关掉闹钟，上面是景吾的留言。
[景吾：本大爷三点到。桃园栗栗，你最好不要让本大爷在HOST部看见你的身影。]
“……”
我心虚地放下手机。
我明明是去支持春绯的工作！她可是要还五百万日元……不对，已经结束了，是维护部门生存才对。
我假装没看到那条威胁般的留言，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栗栗：我昨晚梦见国中远足的事情了！]
[栗栗：你想亲我但是不好意思，采用激将法，我最后勉为其难亲了你一下。]
[景吾：……]
[景吾：你出去看下窗外。]
“？”我不明所以地下床，拉开窗帘，窗外是温和的晨光。
[栗栗：除了阳光什么都没有啊……]
[景吾：嗯，所以大白天的就不要做白日梦了。]
[栗栗：。]
景吾最近几年毒舌能力渐长。
我讪讪地收起手机，去洗漱。
镜中自己的脸比梦境中成熟了不少，原来的半长发现在都已经及腰——毕竟已经过去两年，我都高二了。
我慢吞吞地把洗脸巾放回去，忽然有点发怔。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所以我是想念景吾了吗？
还是……只是想亲亲？
我陷入沉思。
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最近景吾忙着期末考，我也没去英国打扰他。
唔……大概都算？
不过当时到底是他亲的我还是我亲的他来着……
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时候紧张得手一直出汗，嘴唇很软。
我眨眨眼，把飞驰的思绪拽回来，去画室收好昨晚画的新稿，准备下午顺路交给服部先生。
总之，下午就见到了！现在不需要想那么多。
*
“哟，栗栗，今天这么早。”
常陆院光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
我把书包放到桌上：“早上醒得比较早。春绯呢？”
“她说在职员室等你。”常陆院馨也转头回答。
“谢谢，馨。”
“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吗？”光歪头。
我想了想，点头：“留学的事情。”
“留——学？！”
“啊，光，好吵。”我下意识堵住耳朵。
“抱歉——不对、等等！什么留学？！我们完全没听说过啊！”
我慢吞吞地回答：“最近才决定的，具体等下再说吧。”
从包里拿出资料后，我往职员室走。
身后还传来光震惊的声音。
“栗栗——！！”
我脚步一顿，随即加快。
溜了溜了。
到职员室的时候，春绯正和老师在沟通。
老师抬头看见我，对我招手：“桃园同学，过来吧。”
我快步走过去，微微鞠躬：“老师好。”
然后朝春绯眨了眨眼。
春绯也眨了回来。
默契。
“这是申请的资料。”我将文件递给老师。
老师抽出几份，翻看了一下，点头：“嗯，我这边后续会再核对的。”
她叹了口气，轻声道：“英国和美国啊……如果能去同一个地方，你们还能互相照应。”
春绯笑了笑：“谢谢老师关心，我和栗栗都会照顾好自己的。”
“是的，不用担心老师。”我也跟着点头。
“那就好。”
老师又拿出几份表格递过来：“这些资料明天前交给我就可以。”
“好的。”我和春绯异口同声。
之后又聊了些细节，确认完，我们慢悠悠地回到教室。
刚推开门，春绯就被常陆院馨一把抓住肩膀。
“春绯！！你和栗栗要去留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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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承认我是想看小情侣贴贴了
高中好啊，高中什么都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