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荡的怀里太温暖啦, 易书杳很想待得久久的,但他的手还受着伤呢,她忍痛从他怀里出来, 心疼地捧起他的手:“我们回医院处理一下你的手,先不抱啦。”
荆荡的手抬了抬,将她的脑袋压着,重新靠进了他的怀里:“别动。”
易书杳跌入他的怀里, 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笑:“干什么呀, 说了先不抱了,处理你手上的伤口才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再让我抱会。”荆荡闭上了眼睛。
男人宽阔高大的上身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让易书杳格外有安全感, 但他紧抓着她的手,以及牢牢抱着她的姿势, 又让她觉得他的侵略感和攻击性未免太强。
像一只恶犬, 只是收起了爪牙,依旧威风凛凛。
他不松手,易书杳就没办法:“那再抱一会。主要是我很担心你的伤口呀。”
“不差这几分钟。”他说。
易书杳拗不过他, 但又实在担心他的伤口,于是边让他抱着,边拿手机叫了外卖,买了一些医药用品。
半小时后到了,外卖员将东西送到手上。
易书杳打开包厢的灯, 一种冷白的光, 充斥房间。
好像让刚才的互通心意,骤然暴露在了阳光下。
易书杳的耳朵变得很红,微微侧过头, 忽然不敢看他:“手伸过来,我先看看有没有碎片扎进去,我给你挑出来。”
“行。”
易书杳拿出碘伏消毒,道:“先擦一下,以防万一,晚上还是让医生再看看比较好。”
荆荡觉得好笑,径直凑到她眼前:“易书杳,我好像也没这么脆弱吧?”
他这张脸太好看,眼睛特别亮,刚被她亲得有点凶的唇角湿润,泛着亮晶晶的光泽……看着,很想让她亲。
易书杳咽了下喉咙,摒除杂念,低头擦着他的手,低声嘟囔:“消毒的啦,擦完就好了。”
荆荡拖长尾音噢了一声,笑声低低麻麻的。
易书杳听了耳朵酥,拿着他的手也变得滚烫起来。
“乖一点!”她狐假虎威地瞪他一眼。
“我笑都不行了?”荆荡喉咙里滚出来的笑意像波光粼粼的水面,荡漾在盛夏里,“易书杳,哪有你这么专制的。”
“那你高一的时候,不也是对我这样专制?”易书杳说不过他,心虚地翻旧账,不过想到那些温暖的过去,她绽开笑容,“怎么啦?我现在对你专制就不行啦?”
“易书杳,”荆荡一遇上她这样的笑,再多的理也成了没理,他偏过头,假装淡定,可惜一秒就破功,唇角一扬,笑着威胁,“你少对我这样笑啊。”
“嗯?”易书杳有样学样地凑到他面前,“我笑都不行了?”
“行啊,”荆荡猝不及防地低头,亲了她一下,“找亲。”
易书杳被亲得脸红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亲她,她就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身体反应。
咽了下嗓子,她有些想亲回去,但房间里开着灯,不像刚才那样黑咕隆咚的,小姑娘面子薄,不好意思啦。
于是只能想他亲得久一些,可他没亲多久,连嘴唇都没打开,很浮光掠影的一个吻,就松开了她:“继续帮我消毒吧,谢了。”
易书杳低低眉眼哦了声,心不在焉地拿着纸巾消毒。几分钟后,她小心翼翼地拿着消过毒的小型镊子,轻轻地挑出他手里的碎片。
她很怕弄疼他,屏住呼吸,一边挑一边轻声问:“疼不疼呐?”
荆荡:“疼。”
“我已经很轻了呢,”易书杳皱起眉头,手放得更轻,“疼了就和我说,我会更轻一点。”
“嗯,还是疼。”
易书杳抬起头:“怎么会呢?我已经很轻很轻——”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角就覆了过来。
易书杳手里的镊子掉到纸张上,她抬起手,笑道:“荆荡!弄完再亲啊!”
“你靠我太近,忍不住。”他亲完,退出去,笑得很好看,“对不起。”
“……”易书杳揉了两下他的脑袋,眼睛里的笑意像雪一样渗透出来:“明明在道歉,我听着怎么像是挑衅。”
“那你确实感觉对了,我好像是在挑衅你来着,易书杳。”荆荡勾勾唇,亲上她,低低地笑,很蛊惑,“你要怎么办啊。”
易书杳的手还放在他的头上呢,被他这么一亲,她的手臂软了下来,撑在沙发。
他近在眼前,眼睫毛扎在她的眼皮上,有点刺,有点痒。
两人的唇角还黏在一块,呼吸温吞地缠着。
易书杳很坏地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用气声说:“松开,先弄完你的伤口。”
“回医院让医生弄,”他也很坏地咬住她的唇,“你进来好不好?”
“进……”易书杳不知道她理解的意思是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哪里。”
“你觉得?”
易书杳理解对了,心脏跳得很响,但是她有点儿扭捏,羞怯地不想主动进去,便只是咬着他的唇角,语气含糊:“……听不懂。”
“那你张嘴,我来打开,我要进去。”荆荡恶劣的本性难掩,他一直是这种人,只是在她面前掩藏了很多,但这种时候,他不想藏。尤其是今天,他有太多想念,要在她身上拿回来了。
“荆荡……”易书杳难为情地微微张开嘴,他就挑了进来。
易书杳尝到他的味道,不知怎的,敏感地战栗了一下,下意识地合上唇角。
荆荡退在半路,笑了一下,热气浮在她的脸上:“我要怎么进?”
“先弄你的伤口!不然我不那个。”易书杳错开脑袋。
“哪个?”荆荡亲亲她的脸,“听不懂。”
易书杳被他亲得忍不住弯唇,往后仰:“你少耍赖啊!反正你得让我先弄你的伤口,又耽误不了多久时间。”
“我一秒钟都等不了,”他实话实说,“易书杳,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呢,”听到这句话,易书杳鼻尖酸了一下,退一步地跟他讲道理,“那亲几分钟,亲完我们就回医院,处理伤口好吗?”
荆荡没说那个好字,他把人抱到沙发,又抱到腿上,低头吻住了她:“先亲着再说。”
这个吻轻轻的,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似春风拂面。
易书杳很舒服地放松警惕,慢慢张开了唇。
然后他就闯了进来,捧住她的脸,重重地亲了起来。
有点凶的,呼吸声像喘气。
易书杳轻而易举地被他带动,她想起那一年,她主动亲他的那一次,也是在沙发,她作为告别的那个吻,亲得她想哭。
这一次,她也同样想哭。
是那种知道自己终于能够幸福一点儿了,终于能够彻底地拥有、占有他,终于不用违心地放他走的想哭。
易书杳体会到“喜极而泣”的意思。
她被他亲得尾椎骨那一片酥麻,坐在他腿上的身体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她抬起手,搂住他的脖颈,抛弃羞怯,回应了他。
她的吻同样密密麻麻,甚至,主动地勾住他的舌尖,轻轻地碰他。
荆荡的嘴里起了战栗的感觉,但凡只要她主动,他的感觉就来得特别快。
他克制住自己,今晚才刚剖析心意,不要太过分,于是便只是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腔里碰撞。
撞得她泄出一点儿破碎的声音,很轻的一声呜咽。
荆荡敏感地察觉到了自己,因为她的这一句呜咽,身体起了变化。
“别坐我身上了,”他把人抱下来,放到沙发,继续捧着她的脸,低低地哑声道,“你别出声好不好。”
易书杳不是故意出声的,是被他撞狠了,嗓子不受控地张了一下。
“好呢,为什么不让我坐你腿上了?”她不明白地问,“我想离你近一些,这样坐着我碰不到你。”
“我腿麻。”他把人搂到怀里亲,“能碰到的。”
易书杳在心里说了一句“好吧”,眼眸弯弯地仰起头,承接他的吻。
两人下巴都软软,亲在一起像两只小动物取暖,萌萌的,张力又很强。
双方的手都撑在沙发,亲了两分钟,易书杳受不住了:“先退出去,我呼吸不上来。”
荆荡听话地退出去,两秒后,又覆上来:“怎么那么不会亲。”
他挑开她的唇,水渍声传在空气,将两人呼吸搅动得投入沸热。
这一次,更凶了。
偏偏易书杳也很凶。
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此时的汹涌。
爱意在嘴间流淌,唇腔里都是对方喜欢的证据。
易书杳和荆荡都为这种占有着对方的动作,而感到极大的满足,唇里,心里,都满满地充盈着潮热又温暖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幸福,没有人舍得结束。
而且,两人明显都来了感觉。
或者说,他们只要一碰上对方,那种心脏和身体被刺激的感觉就会出现。
易书杳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身体的变化,四肢百骸都很舒服,她也捧起荆荡的脸,亲了起来。
荆荡看到近在咫尺的易书杳,又忍不住将人抱到腿上,低头重重地亲:“以后要补回来的,听见没。”
“什么?”易书杳没太懂。
“如果这些年没分开,我至少一天得亲你一次吧?”他强势地咬住她的唇畔,嗓音却低低的,“易书杳,我要你补给我。”
“补呀,”易书杳被他亲得有些意乱情迷,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大口呼吸道,“再亲重一点好吗?我想你亲重一点。”
就这么一句话,带动荆荡浑身的热意。
他大手抵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在怀里,气息不稳地亲了几分钟。
易书杳的眼尾红了一点,眼珠里荡漾水意,荆荡燥热无比,抱在怀里亲了一会儿仍是不解瘾,反而因为女孩子嘴唇太软,呼吸太热,刺激到他的每一个细胞。
身体的血液好似都在叫嚣。
近一点。再近一点。
但是,不可以吧。
会吓到她的。
最好是慢慢来。
要将他所有的恶劣心思,都压一压。
荆荡闭上眼,稳了稳呼吸,在重重地亲了她一口后,他依依不舍地从她里面退出来,哑道:“回医院——”
话还没说完,小姑娘的唇角又靠了过来,她笨拙地挑了进来,边大口呼吸边轻轻地说:“荆荡,再亲亲我好不好。我想你多亲亲我。我好想你啊。”
荆荡的理智轰的一声,就此瓦解。
他嫌抱着亲不够亲密,于是将她压到沙发,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亲上了她。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长裙,他的西装裤压上她柔软的裙子布料。
他心脏强烈地跳动着,薄唇磨着她桃子般湿润的唇角,嗓音金属般的质感颗粒分明:“易书杳,再说一次,你想我干什么?”
易书杳如今被他压着,唇角沾着相同的桃子味的水渍,她说不出来,偏开了头:“没什么。”
荆荡轻轻掰回她的头,挑开了她的唇腔。
造就的刺激不言而喻。
易书杳浑身发颤,他亲得带感,她不争气地腿软,像飘在一片无人的云朵之上。
随后,男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热得她一惊。
他低沉灼热的嗓音响起来,在她耳鼓震动,他边亲边说:“易书杳,你没生病的时候,也会想我吗?”
易书杳掀起颤抖的睫毛,眼眶被他亲红了。
“我想知道你平时是怎么想我的,”荆荡的大手搂住她的腰,磨着她的唇角,喉咙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发痒,“我想听。”
“为什么好好的问这个呢?”易书杳轻轻地咬住他的舌尖,“那你呢,你是怎么想我的?”
“每分每秒都想,”荆荡感觉到她的牙齿磨在他的唇腔,舌尖那一块像被火燎,他说,“分开的这几年,我没有不想你的时候。”
“真的吗?”易书杳没听他讲过这些,既酸涩又发甜地从他唇里退出来,想好好地听他说说。
他的手却捏住她的双颊:“就这样亲着说。”
“声音有点模糊。”
“我喜欢我们这样,好像永远都不会分开。”
易书杳便没理由退出去了,她含混地问:“你想我的时候,会干什么呢?”
“我手机里有一段你过生日吹蜡烛的视频,你十六岁的时候,”荆荡很重地亲了她一口,“我想你了就看那段视频。还有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小鱼和青柠。”
易书杳难过地揉了一下眼眶:“……那段视频,我都没印象了。小鱼和青柠,你还留着呐。”
“本来那天剪坏给扔了,后来凌晨两点多又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缝好带回家了。”
荆荡回忆起来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海边咸苦的味道,他吸了一口她清甜的味道,然后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低头下巴压在她的肩膀,把人紧紧地搂到怀里。
“我想你的时候,就抱着它们,好像抱着你一样——”他顿了顿,笑了一下,“易书杳,我很可怜吧?”
易书杳难受地仰起头,亲了亲他的唇角,像小猫在安抚劣犬:“亲亲你。”她想到自己要说出口的话,有点儿羞怯,但还是说道:“……以后,我们整晚整晚都能抱着睡觉了,好不好?”
“好,亲一下怎么够?”荆荡从那种痛苦的氛围里抽离,他在慢慢学着释怀,慢慢学着忘记过去,迎接新的未来,垂眼道,“亲我一百下。”
“太多啦!”易书杳被他可爱得笑出声,“你怎么狮子大开口呀!”
“不是刚说要补给我?一百下而已,你就嫌多?”荆荡闭上眼,“今天的这份,易书杳,你现在给我。”
“……”易书杳懵懂道,“怎么这么突然?”
荆荡闭着眼,都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双手,将她带到他的身前:“给我。”
易书杳被带到男人身前,包厢里冷空气肆虐,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和藕臂肌肤战栗,看见他闭上了眼睛,冷淡的睫毛投下一片漆黑阴影,但抓着她的那只手,却一点儿也不冷淡。
反差好大。
他在求她的吻。
易书杳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上前掰着他的双肩,仰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荆荡气息紊乱,薄唇拉开一个弧度:“少蒙混过关啊,我说的是这里吗?”
“……”易书杳侧头笑了一下,慢吞吞地凑上前,含住了他的唇角:“这下对了吧?”
“嗯,自己进来。”
“……”易书杳面红耳热地挑开,但他闭着唇,她挑不开,于是便更加上前,轻轻拨了他一下:“荆荡……”
“什么?”
“你不打开我怎么进去?”易书杳羞恼地说。
“你撒个娇,我不就打开了?”
“我撒什么娇,我不会撒娇!”易书杳有点凶地咬住他的唇角,“你怎么这么坏,只会欺负我。”
“我今天可都没欺负你。”荆荡睁开眼,“要真欺负你,你现在——”
他对上易书杳纯真的眼神,将浑话收回去,道,“易书杳,你给我撒个娇吧,好久没听你撒娇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娇。”易书杳忍不住笑了下,歪头看着他,“是类似于求求你之类的话吗?”
荆荡眼神荡漾了一下:“可以是。”
“喔,那我知道了。”易书杳仰头吻住他,轻轻地磨他的薄唇——她还没说话,荆荡就忍不住挑开她的唇腔进去了,他重新把人压到沙发,深深地亲了起来。
易书杳猝不及防,从主动亲人的那方,变成了被亲的那个。
三分钟过去,他意犹未尽地结束那个吻。
易书杳脑袋里的氧气消耗殆尽,大口呼吸道:“不是让我给你撒娇,你才让我进去吗?”
荆荡扯唇:“你呼吸一下我都觉得你在撒娇,就是特别萌。”
“哪里萌了……”
“哪里都萌,好喜欢你,”荆荡等她恢复好状态,又亲上她,气息滚热道,“这次算我亲你,你之后还欠我一百次,知道没?”
易书杳被他堵住唇,哪里说得出话,只能嗯嗯两声,弯着眼眸享受和最爱的人接吻。
接完这个吻,荆荡还想接,易书杳却再不肯了,凶凶地抓起他的手:“回医院啦!我们说好了的,亲完就回医院检查你的手,别耍赖。”
荆荡笑:“十指扣上,我就回。”
“怎么那么多要求呀。”易书杳嘴上抱怨,十指却扣得比谁都紧,“好吧,我大方地满足你。”
“谢了。”荆荡抓紧她的掌心,“你很大度。”
易书杳听出他这话里的坏,笑着伸手打了一下他。
荆荡勾唇接住她的手,抓紧了,推开包厢门:“别家暴。”
“家暴”这个词,让易书杳的眼神动了动。包厢门打开,外面白灿的光照进,她眼圈轻微地弯了一下,心脏酸酸地侧头问他:“这一次,我们真的会有一个家了,好不好?”
“别用问句,这次是肯定句,”荆荡说,“我从十八岁到现在,所做的所有一切,都只是想和你有个家——”他顿了一下,扬唇道,“命运应该不会对我这么坏吧?”
易书杳对上他自嘲式样的视线,她心疼地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脸:“就算命运对你很坏,我会对你很好呀。而且以后命运会对你好好的——”
话还没说完,荆荡打断她:“你就是我的命运。你对我好,能够多多喜欢我就行了。”
他顿了顿,揉了一下她的头:“易书杳,多在意我一点吧。”
易书杳眼圈一红:“在意你,喜欢你,爱你,知道吗?”她也踮起脚,想揉他的头,但揉不到,小声说,“低点头啦你。”
“好。”荆荡被她逗笑,听话地低了一点头。
易书杳如愿地摸到他的头发,大力地揉了两下,重复道:“在意你,喜欢你,爱你,永远不推开你,你也要这样对我,知道吗?”她因为害羞音量变小,但仍是很清晰地表达道,“你也要在意我,喜欢我,爱我,永远不推开我。”
顿了顿,易书杳吸了下鼻子:“千万不要再像我们刚见面那会一样,冷着脸不搭理我,我要伤心死了。”
荆荡想起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心就好疼,他边揉她的头,边把人抱进怀里:“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好吗?”
“好。”易书杳仰起头,想亲他的下巴。结果,抬起眼,就撞进了岑绯的视线。
那人目瞪口呆:“你们这是……真和好了啊。”
“……”易书杳马上从荆荡怀里出来,结果又被他闲闲地拽回去:“嗯,有问题?”
“什么时候的事啊?”岑绯惊讶地朝贴着的两人走过来,“不是——怎么就和好了。当初闹成那样,还能和好呀?”
荆荡:“我乐意。”
“就今晚啦,”易书杳挠了一下他的手心,“对绯绯好点说话。”
“别——这少爷说话一直就这样,我早习惯了,”岑绯后知后觉地抿了抿唇,“我就是觉着……真好呀。我其实一直就希望你们俩能和好。”
但她知道像荆荡那样傲的人,当初都被杳杳那样对待,说不要就不要了,他肯定再也不会同杳杳和好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和好了。
“嗯呐,”易书杳弯了弯唇,“还得谢谢你今天叫我们来这里呢。”
如果不是岑绯,她跟他或许都没有这么快把话说开吧。
“没,双方都愿意重归于好的话,迟早会重新在一起的,”岑绯很高兴地说,“那我们换个场子呀,我请你们去别的地方玩。”
“不了,”易书杳抱歉地看了眼荆荡的手,“他的手受伤了,我们得回医院呢。要不等我们包扎好了手,再跟你一起去呀。”
荆荡淡淡扫岑绯一眼。
多年的交情,让岑绯意识到了他的意思。
是哦,他们两个隔了七年才和好,都是成年人了,今晚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没事儿,没事儿,等以后再约就行了,你们先回医院,身体要紧,”岑绯说,“那我先去找我男朋友玩,以后再见呐。”
“好,回西泠我去找你玩。”易书杳笑。
“嗯!”岑绯机灵地转身,回了包厢。
易书杳和荆荡坐车回去。
路上两人当然是黏在一块。
主要是易书杳黏着荆荡,荆荡被她的黏哄得开心,唇角勾着就没下来过。
易书杳追着他问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他一一回答。
“特别厉害,特别棒,”易书杳由衷地夸奖,“我就知道你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我特别为你骄傲。”
“把我当小学生哄?”荆荡笑了。
“那本来就是很厉害呀,”易书杳说,“特别的事业有成,你比我厉害多了,我现在还在给别人打工呢。”
荆荡被她的话逗笑,将她揉进怀里:“怎么这么可爱。”
“怎么就又可爱上了。”易书杳的脸红彤彤的。
“就是很可爱,特别的可爱,”荆荡挑挑眉,“你还要剥夺我的自主意志了?”
“没,”易书杳笑了笑,挽着他的手,黏进他怀里,“那你要听听我这些年做了什么吗?除了生病以外,我也有自己的事业,独立挣钱。”
“我知道。”
“你知道?”易书杳语气疑惑。
“大编辑,你的事业不是一目了然?”
易书杳喔了一声,是哦,这几个月他们频繁在工作场面碰见,她的事业,的确一目了然。
“不过不是大编辑,是小编辑,”易书杳弯唇道,“但是我觉得我也挺棒的,毕业两年就在出版圈站稳脚跟了。”
“特别厉害,特别的事业有成。”荆荡勾勾唇,将原话颁给她。
“你讨厌啊!”易书杳搂住他脖颈,脸埋进他的颈窝,“坏。”
“本来就是很厉害呀。”荆荡学她。
易书杳羞得想咬他,也就真仰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咬了一口他的脖颈。
她咬得很轻,荆荡却感觉很重,她的唇角软,扫过他战栗的脖颈,激起一片刺激。
他就是被这么咬了一下,情欲迅速攀升,摸了一下脖颈处,还蹭到她残留的香气,嗓音跟着微哑了:“怎么哪里都咬。”
“那里离我近……顺口就咬了,”易书杳凑过来,愧疚地问,“是咬疼了吗?对不起呀。”
“你还关心我呢?”荆荡觉得好笑,“待会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易书杳此时没听懂这句话,直到到了医院,医生给他检查完,两人到了病房。
荆荡把门关了,拉起她的手,将她迫不及待地压在门口亲,她才反应过来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次的亲,和今晚以往的哪一次都不一样。
他的舌尖闯进来,手攀着她的腰,甚至,有往上的痕迹。
易书杳被他碰到的地方麻意很重,电流攀爬。
她被刺激得闷哼了一声:“荆荡。”
荆荡被这一声叫回神,克制地放下手,边亲边揉她的脑袋:“别怕,不碰你,就只是接个吻。”
“好。”易书杳感觉到他的手放下了,但是……她其实是不抗拒的,刚才只是第一次被人碰到腰部,她有点痒罢了。
而且,她对他,永远是欢迎的。
甚至,她喜欢和他亲密接触,她喜欢两个人抱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易书杳,说你喜欢我,”荆荡强忍的欲望需要消解,而她的一句喜欢,就可以让他满足,“好不好?”
“喜欢你,”易书杳手发颤地抓起他的手,往她的腰那里碰,她不敢看他,只垂眸,嗓音热热地说,“可以的。”
“你现在还生着病,也太瘦了,我弄起来没完没了的,”荆荡闭了下眼,吸气道,“我先养你一段时间,养好了再碰你,好吗?”
易书杳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忍得了,她却一点都忍不了,摇摇头说:“那你现在抱紧我亲一会好吗?我喜欢你多碰碰我。”
荆荡简直拿她没办法,把人抱到桌上,弯腰低头缱绻地亲着。
亲着亲着,他好不容易克制下的欲望卷土重来,偏偏女孩子还搂着他的脖颈,眼尾被他亲得逼红,语气软糯地说:“再亲一亲吧,这些年好想你好想你。怎么亲都嫌不够呀。”
荆荡当然也不嫌够,但引火容易消火难,他不会拿她的身体开玩笑。
可他好像确实忍不了了,退而求其次地哑声询问:“易书杳,可以稍微碰碰你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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