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给Luna送花的机会之前, Aiden又解决了一个目标。
这次是Louis。
父亲的六个孩子里,Aiden最恨的就是Louis。
在母亲病院里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Louis真的想让他死。
Louis最爱面子, 那就让他颜面扫地,成为家族的耻辱吧。
Louis毕业后进入了家族的风投基金, 一时间风头无两, 人一旦自得起来,就容易犯错。
Aiden为他精心设计了一场骗局,Louis情急之下只能挪用款项、左瞒右骗。他尝到了空手套白狼的甜头, 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很快Louis就被人匿名检举,因数项金融罪名被捕入狱。
三个孩子接连入狱, 剩余的三位都各有缺点,如今Aiden这个私生子反倒成了家族中最有潜力的子女。
父亲破天荒地主动来找他,问他是否对家族的产业感兴趣。
Aiden当然感兴趣, 但是他想要的不是从父亲那里继承,而是强行夺走。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独自一人对抗整个家族, Aiden就像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实在觉得艰难的时候,他就开车跨越城市的边界, 去P大见一眼Luna。
看到女孩坐在图书馆里平静的侧影,所有的焦躁都会消失。
这种单方面的相见点缀在Aiden的最后一个学年,直到他从M大研究生院毕业,学生时代彻底结束。
Luna也已经快读完大三, 在她二十一岁生日那天,他又一次给她送了花。
二十一岁在A国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代表着真正的长大
成人。
这两年Luna总是在邮件中提到恋爱相关的话题,她也曾描述过心中最完美的初次约会。
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他没有立场带她去约会,但是送束红玫瑰总可以吧。
Aiden把红玫瑰放在女孩的储物柜里,学院的走廊上有许多往来的师生,他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见Luna这次终于收下了他的花。
那双漂亮的手抓握在花束被黑色丝带绑住的地方,那条丝带好像成了他皮肤的一部分,他的手指灼灼地发热。
Luna还没有收过其他人的花,只收了他的,还是代表爱情的红玫瑰。
Aiden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然而这份幸福又被晚些时候、女孩发来的邮件斩断了。
“Seven,你对我来说就像一位最纯粹的朋友,也是最温暖的兄长。”
能让Luna感到温暖是好事,可是他们就这么纯粹吗?
兄长,朋友。
只是朋友?
Aiden浑身都难受起来。
时至今日,他已经很清楚自己对Luna的感觉。
可是Luna从来都没有用除了朋友以外的方式看待过他。
Luna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Luna是Seven的朋友,而Seven这个人不存在。
所以说到底,Luna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他们是陌生人。
Aiden接受不了这个结论,一想到和Luna形同陌路的可能性,就好像胸口被人连骨头带肉地挖走一块。
他们之间不能这样下去,他得做些什么才行。
既然Seven对她来说只是朋友,而真正的他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那他就把自己打碎重铸,给自己创造全新的身份,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是那么了解Luna,他知道她的一切喜好。
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他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安的心情又平定下来,第一步就从去到她的城市开始。
Aiden从研究生院毕业,毫无悬念地去了N市扎根,正式注册了量化对冲基金。
一个出身普通、但年轻有为的创业者,一位迅速崛起的才子新贵,这就是他全新的社会名片。
初到N市的这一年,Aiden就将他曾经立下的所有目标都达成了。
他剩余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比一个好对付。
如今他已经成长了太多,从一个受人欺辱的孩子长成了这个家族的噩梦。他就是紧贴在仇敌身上的附骨之疽,他们身体里流淌的、相似的血液成了他寄生的媒介。
驱虎吞狼,栽赃陷害,Aiden无所不用其极,将这座宏伟的建筑拆得七零八落,曾经被父亲牢牢握在手中的产业,如今有大半都落在了他的手心。
三位手足中,一位自杀未遂,一位沉寂下去,还有一位Eric则是刚刚被捕。
计划基本完成,只差最后一步。Aiden闲庭信步地走进了父亲的庄园。
父亲的脸色很差,这些年接连的打击想必很不好受,转眼之间,这座家族就像被虫蛀空的树干,随时都会崩塌。
父亲当然能猜到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针对,只是在Aiden的引导下、父亲一直都认为他们的敌人是某个家族的竞争对手。
父亲看着他,眼神突然又亮起来,如今他是家族唯一的希望了。
也是在这时,Aiden扬起一个轻松畅快的微笑,语调散漫地讲述了一个故事。
父亲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剧烈,苍老得有些丑陋的脸上肌肉抽搐,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父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吧,当初那个被母亲带到他公司楼下的、处处讨好他的小男孩,现在会变成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把整座将倾的大厦都拽入业火之中。
Aiden贴心地弯下腰,把耳朵凑过去:“父亲,您说什么?不要着急,慢慢来。”
可是他什么也没听到,父亲好像暂停呼吸了,不对,是终止呼吸了。
Aiden还有很多计划没有实施,本来想多折磨这位家主几年的。
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一点打击都承受不了,父亲就这样突发心梗,轻而易举地死了。
Aiden很失望,突然觉得百无聊赖。
这次不打算办丧事了,母亲最起码给了他生命、抚养他长大,可父亲是真的毫无追悼的价值。
不过,家主去世,就意味着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做。
现在Aiden是新的家主了,他不紧不慢地开始处理这些事。
弧形办公桌旁,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Aiden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收到Luna的邮件。
她喝醉了,朋友又不管她,万一她有危险怎么办。
Aiden立即动身,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名叫First Love的酒吧。
酒吧里空间狭小,他考虑到被Luna看见的可能性,刻意穿上了她喜欢的衣服。
能给她留下一个模糊的好印象也不错。
女孩坐在吧台边,和一个男人聊得很开心。
那男的居然和他穿着相似,也戴着黑框眼镜,搭在吧台上的手还离Luna特别近。
Aiden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烧起来了。
那个男的居然还敢离开,把Luna独自丢下。
看到Luna摇摇晃晃地走进人群,Aiden忍不住朝她靠近了几步。
在Aiden反应过来以前,女孩已经撞进他怀里,微凉的手指扶在他的手臂上。
他们已经认识四年多了,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到Luna。
女孩的发顶撞在他下巴上,她连发旋都长得很好看。
好香。
Luna的手指并不柔软,冰冰的,Luna穿得不够保暖。
女孩的手像停在他手臂上的蝴蝶,Aiden定在了原地,生怕自己移动一下,蝴蝶就会飞走。
“Murphy,你不是去找Alice他们了吗,找到了吗?”
Luna把他认成了别人。
那个叫Murphy的男人回来了,居然还敢提出要送Luna回家。
谁知道那男的是不是包藏祸心,Aiden缀在他们身后这样想着。
可看到那男的只把Luna送到公寓楼下就走了,Aiden又担心起来。
这应该只是担心吧,应该不算贪心吧。
公寓的电梯里,Luna又一次扶上了他的手臂。
虽然Luna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也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他们之间的常态。
大部分时候他都是Seven,现在当一会Murphy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被Luna吻上来的时候,这个身份还是成了大问题。
女孩的嘴唇和舌头都很柔软,Aiden的理智瞬间就消失了,只想品尝得深一点、再深一点。
碍事的眼镜硌在她的脸颊,他第一时间取掉。
可是Luna亲吻的不是他。
她原本想亲吻的是谁,是那个明显不如他的Murphy吗?
还是说她喝得太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Aiden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个吻是偷来的,但是他无法停止。
他对Luna的爱本来只是一条小心翼翼的涓流,他渴望被她看到,又没想过真的拿自己与她相配。
可是在吻到Luna的这一刻,潮水横冲直撞地奔涌起来,激出山呼海啸的回响。
无论Luna亲吻的是不是他,此刻她的呼吸,她急促的心跳声,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都是属于他的。
心里的欲念在疯长,Aiden一边因为Luna亲吻别人的想法而感到痛苦,一边又想永远沉溺在这里。
直到电梯铃声“叮”地响起,他突然被拉回了现实。
Aiden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控制自己,让自己平静地离开。
可是电梯门合上以后,离开Luna的视线以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完了,他再也没法回头了。
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接触
中,他发现自己的渴望和私心比想象中还要大。
牵手不够,接吻也不够,一想到Luna可能会接近别人,Aiden就觉得自己痛苦得快死了。
Aiden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愿望是什么。
他想让Luna属于他,只属于他一个人。
……
当天晚上,Aiden就为这个新的愿望拟定了计划。
Luna说过她喜欢心地善良、光明磊落的人,他可以成为这样的人。
他能为她做到很多,可以为她搭建向上的阶梯,可以解决她的全部烦恼,正如他这些年一直暗中相助的那样。
急切之中,他还得保持耐心,他的新身份需要一条脚踏实地的来路,这份事业不能凭空膨胀数千倍。
Luna很聪明,如果他做得不够小心,她一定能看出猫腻来。
Aiden计划给自己两年的时间,把这个新的身份搭建完善,把所有蛛丝马迹都清理干净。
在这以后,他就可以通过某个晚宴或酒会的契机,正式出现在Luna面前。
然而,意外一重接着一重。
Luna的父母去世了,而他还没做好出现的准备。
Aiden只能给她送花,在她熟睡的时候守在床边,帮她擦掉脸颊上的泪滴。
时间悄然过去,收尾很快就要完成。
Aiden一天天地期盼着,他马上就能光明正大地陪伴她、照顾她了。
Aiden没想到的是,上天居然会如此眷顾他,为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Seven,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得知了一件多离谱的事,我爸妈留下的公司,居然需要我25岁以前结婚,才能有合法继承权……”
……
此后的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的。
在他们认识的第七年,他终于以“Aiden”这个名字,出现在了Luna的生活中。
Luna选了他作为约会对象。
Luna问了他的名字。
Luna说喜欢他。
Luna允许他吻她。
Luna真的亲吻了他。
Luna主动牵他的手。
Luna可怜他,拥抱了他。
Luna为他而流了泪。
Luna接受了他的求婚。
Luna说她也爱他。
Luna……成为了他的。
Luna在他枕边醒来。
Luna在教堂里说她愿意。
Luna现在是他的妻子。
真的吗,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婚后的那两个月,Aiden总是在脑海中问自己这个问题。
Luna和他在一起,似乎真的很幸福。
她微笑的唇,轻蹙的眉毛,弓起的腰肢,颤抖的脊背,溢出一点泪水的、迷离的眼睛。
Luna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每个细节,都被他铭刻在心里。
Luna穿着的睡裙,使用的碗盘,入口的食物,都是他亲手挑选和制作。
这样下去,Luna真的可以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如果这样的幸福能永远延续下去就好了。
上天给他的眷顾还是太少。
Luna发现了他是谁。
Luna……说要和他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刺进Aiden的神经。
不可以。
不可以离开他。
被父亲践踏无所谓,被母亲诅咒也无所谓。
Luna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能离开他的人。
被她抛弃他就会生不如死,他就会彻底消亡。
蝴蝶要飞走了,把他一个人丢下,他又会变成一具形容枯槁的行尸。
Aiden觉得自己疯了,他好像失去了操控自己行为的能力。
不能离婚,不能分开,不允许Luna离开他身边哪怕一步。
如果他的这颗心Luna不要的话,那么他还有钱,有权势,他可以让长明资本踏上新的高度。
他能给她的爱就是最好的爱,这难道不是他们唯一体验过、唯一所知的爱吗?
庄园的卧房里,被全身镜倒映的衣帽间中,Aiden从虚握着Luna的腰,到紧紧攥住她的脚踝。
Luna张着唇,流淌出优美的乐声。
女孩一贯淡漠的眼里噙着泪,睫毛轻轻颤抖,这幅画卷比庄园里的任何一幅名画都要完美。
Luna生气了,眉毛皱起来。
可是生气也算一种情绪,怒容也是一种表情,都是那么生动,时刻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Luna对他彻骨地冷漠,又回暖复苏。
他一会活在冬天,一会活在春天,不论是什么季节,只要Luna还在他身边就好。
直到Luna不在他身边了。
Luna消失了。
而他找不到她。
……
从Luna离开的第一个晚上起,Aiden就又开始做噩梦了。
梦里的Luna常常冷若冰霜,低声说她恨他,希望他去死。
有时候Luna又依偎在他身边轻轻地笑,可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Luna鲜血淋漓的胸口,他把Luna杀死了,靠在他肩头的只是她的尸体。
Aiden从噩梦中惊醒,落地窗外的夜空里挂着一弧冷冷的月牙。
Luna就和天空中的月亮一样,遥不可及。
Luna的名字就源自于拉丁语中的月亮。
西方人认为月相会影响人的情绪,于是创造出了一个衍生词。
Lunatic,精神失常的、极端的、荒唐的,疯子。
他真的被潮汐牵引,变成了一个疯子。
Luna消失的第十一天,Aiden终于从庄园里走出来。
他还要接着找,哪怕要永生永世地找下去,他也要把Luna找回来。
Aiden坐上前往华国的飞机,他认为Luna为了离他远一点、很可能会逃到大洋彼岸。
然而当他到达女孩长大的那个小县城,却只找到一间积满尘埃的空屋。
了解得知,Luna的阿婆许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舅舅一家也早搬到了大城市。
这里并没有Luna的歇脚点。
说实话,Luna此刻可能出现在世界的任何角落。
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Aiden又飞回N市,回到那座空旷的庄园。
一个多月过去,依然没有与Luna相关的消息。
他还有什么能做的呢。
Aiden靠坐在床边,又一次拿出那张浅紫色的便签纸。
“如果你还想再见到我的话,就装作一切如常,不要来找我。”
“这段时间,我希望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还想再见、这段时间。
这两个词组突然从纸面上跳出来。
如果仔细理解这段话,Luna的离开不一定是永久的。
她还有回来的可能,他们还有再见的可能。
也许,只是他反省的力度还不够罢了。
如果他增大对逐月资本的注资比例,或者曝光自己的真实身份,闹出点动静来,Luna会看到这些报道,感受到他的诚意吗?
如果他自杀的话,Luna会不会明白他很抱歉,回来吊唁他的尸体?
或许这是见到她最快的方式吧。
可是Aiden不舍得死,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确定具体是哪些行为会惹Luna生气。
又要到四号了,Luna消失的那天就是两个月前的四号。
Aiden又梦到了Luna,这次梦中的女孩神色平静,坐在他对面,语气中带着失望。
“Aiden,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为什么连你也要伤害我?”
我没有想要伤害你,Luna。
我很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求求你了,可以回来吗。
梦中的他操控不了自己的身体,发不出声音。
醒来以后,卧室里无比安静,床的另一半依旧是空的。
只有一声新邮件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来。
这两个月来,Aiden已经满怀期待地打开过很多次邮箱,但每次都会失望。
果不其然,这封新邮件也不是来自Luna,而是来自俱乐部。
俱乐部要举办一场酒会,邀请Luna和他一同前往。
Aiden并不感兴趣,然而Luna总是把这个俱乐部看得很重,哪怕他能为她做的比俱乐部里那些半生不熟的人脉要多得多。
那就去吧,由他来代替Luna出席。
去哪里都好过留在这座空荡荡的庄园里,困在周而复始的噩梦中。
Aiden把长出来的胡茬刮净,将凌乱的头发理顺。
他穿上熨烫平整的纯黑西装,打上银灰色领带,袖扣、领巾,一个不落。
他代表的是Luna的形象,他会确保这个形象完美无缺。
Aiden坐上轿车后座,让司机开车。Luna不在,他也就没了坐在驾驶位的必要。
轿车在夜色中行驶,城市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
酒会在俱乐部的宴会厅里举行,他和Luna曾经来过这里,这是他们当初挑选婚礼场地的选项之一。
宴会厅的一角,
弦乐队正在演奏一首舒缓的舞曲,酒席间觥筹交错,处处衣香鬓影。
Aiden从侍者的盘中取来酒杯,从容地应对前来寒暄的各色人物。
“我妻子身体不舒服,今天不方便过来。”
被人问到Luna的去向,他就这么说。
不知不觉间,Aiden倚在酒台边喝了许多杯,直到头脑有些不清醒。
他这个人喝酒后往往没有多大反应,脸不会红,步子不会抖,表达能力依旧清晰。
哪怕他有些醉了,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在落地玻璃的映照中,Aiden依然是那个西装革履、游刃有余的年轻新贵。
玻璃窗外,除了城市的夜景,还有宴会厅的露台。
Aiden似有所感,视线穿透了玻璃窗的反光,看向了笼罩在夜色中的露台。
那里站着一个身着红裙的身影,背对着宴会厅的方向,她手中还拿着酒杯。
夜风吹起,女孩的黑发被吹拂到一边,露出一对蝶翼似的蝴蝶骨。
那条红裙是露背低腰的款式,即使Aiden从没见过Luna穿这样的衣服,他也认得她的背和腰。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从酒会的人群中离开,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
他置身于露台之上,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还没有消失,她居然不是幻觉。
Aiden多眨了几下眼睛,接着又不舍得眨眼,脚步加快了许多。
直到还有两三米的距离,他脚下踉跄,为维持平衡而屈下了身。
这时前方的背影突然转过身来,红裙飘扬,Aiden抬起头来看她。
精致的下巴,璀璨的钻石耳坠,冷淡的黑色眼瞳。
见到他,Luna并无半分诧异,而是扬起一丝漠然的笑。
女孩降尊纡贵地俯下身来,用冰凉的手指抬起他下颌。
“晚上好呀,Aiden。”妻子的语气漫不经心。
“这么久都找不到我,你是不是快疯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见面!了!
我燃尽了宝宝们,下一章今天写不完了,明天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