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某人一顿夜宵后, 陆瓷的眼神重新聚焦,表情冷淡下来,吩咐他去睡客卧。
消耗了些体力, 陆瓷这天晚上睡得很香。至于Aiden睡得好不好,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半夜似乎听到他在洗澡。
第二天早上叫醒她的是早餐的香味。
陆瓷穿着睡衣, 梳洗完毕后从主卧走出来,只见Aiden正在厨房里忙碌。
他们的睡衣是同款,都是灰色的长袖长裤, 只不过Aiden将长袖袖口挽了起来,露出有力的小臂。他握着煎锅用力一颠, 锅中的蛋卷就翻了个面。
男人的手臂在发力时有青筋浮现,手指修长,做起事来慢条斯理、颇为美观。
陆瓷的视线落在他的无名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无钻的戒指,是他们的婚戒。
昨夜白金戒圈冰凉的触感还历历在目。
陆瓷面不改色地走到餐桌旁, 等待她的早餐。
听到她的脚步声,Aiden转过头来笑了笑:“早上好呀,亲爱的。”
他笑得格外开心, 将煎蛋卷盛到盘子里,从灶台边端起。
“早上好。”陆瓷抬了抬眼。
然而,男人没把早餐端来餐桌,而是放在了厨房岛台的某块区域上, 笑意盈盈地说:“来这里吃吧,宝贝。”
“……”陆瓷略微不爽地抿起嘴,但是她饿了,也懒得和厨师争论。
她走过去, 在岛台边坐下。男人贴心地将刀叉递给她,手柄朝她、尖端朝着他自己。
陆瓷开始吃早餐,Aiden又回到灶台边,重新调配蛋液,做起他自己的那份。
刀叉在蛋卷间切割划动,陆瓷注意到岛台已经被仔细擦拭过,清理得光洁如新。
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刀叉的速度慢下来。
……岛台光滑平整,只是用手扶着很难维持平衡,她屡屡往后倒,最后只能去抓Aiden的头发。
然而某人一到这种时候就充满恶趣味,从一开始乖巧地服务,到后来将她抱起来使她失去支撑。他的眼睛和嘴唇都有光亮闪动,后者在闲下来的时候还乐此不疲地说着夸赞的话。
她想起自己低头看到的模糊情景——男人漆黑深遂的眼睛带着笑,趁她没法反驳的时候调侃:“亲爱的,我都要被你淹没了……”
“Luna,你在想什么?”
Aiden端着盘子坐在了岛台对面,见她失神,故作关切地询问。
陆瓷回过神来,吞下一口煎蛋卷,神色依旧淡漠:“……没什么。”
她抬眼看向Aiden,开始安排今天的日程
:“待会我要去公司,你送我去,昨天让你留宿只是一次的事,今晚你就回自己的公寓去住,有什么需要共同出席的活动我再通知你。”
餐桌对面的男人瘪了瘪嘴,未经打理的黑发体现出柔顺的弧度,将那张脸的冲击力也减弱了几分。
听见她的话,Aiden垂下眼睛,一副委屈的样子:“Luna,能不能不要凶我。”
陆瓷好笑地微微挑眉,一米九二的丈夫不知道从哪学的撒娇,撒得脸不红心不跳。她语气柔和了点,言语依然直白:“哪凶你了?Aiden,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我不信任你。”
“……”男人抬眸看她,努力地争取:“可是,我最近表现得很好啊。”
“Luna,光是给你过生日,我就准备了两样礼物。”Aiden伸出两根手指来,大概代表着红宝石镯子和10%的股份。
他眼神缓缓转变,第三根手指又抬起来:“哦不对,是三件。”
此时Aiden脸上委屈的神色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暧昧的笑意。他一边与她对视,一边掰着手指计数:“好像也不止三件,四、五、六……七?抱歉亲爱的,我没数。”
他达成结论:“总之,和我住在一起应该很开心才对。”
“……”陆瓷挑起的眉毛落回来。
她深吸了口气,把刀叉一撂,转移话题:“我吃完了,今天的煎蛋卷有点淡。”
说着,她站起身,转头往卧室走,一边说着:“我先去换衣服,你动作也快一点,我们马上出发。”
见她架不住脸,Aiden忍不住轻笑了两声,低下头道:“好的,遵命。”随后便开始专心用餐。
二十分钟后,陆瓷打扮完出来时,Aiden已经将厨房收拾干净,换回了昨天那套正装。
“我们出发吧,亲爱的。”男人恢复了优雅沉稳的模样,为她打开公寓门。
两人下楼坐上轿车,Aiden给司机放了个假,亲自送她去公司。
……
从这一天——也是陆瓷进入二十五岁的第一天开始,她的生活逐渐忙碌了起来。
多年来,长明资本涉及的投资项目较为广泛,从传统行业到转型企业,灵活地遵循着市场的风向。逐月资本则是锚定高尖端科技行业,结合了量化手段,在一二级市场都有布局。
市场瞬息万变,这种模式意味着陆瓷需要不断学习、不断跟踪挖掘,工作量成倍增加。
虽然Aiden是逐月的主要出资方,也提供了优秀的技术团队,但是他很少会出现在逐月的办公室。陆瓷有着相当大的空间来施展手脚,她才是逐月毋庸置疑的话事人。
在她公寓留宿一晚后,Aiden意外地没有得寸进尺,而是又开始扮演模范丈夫。
他常常为她做好午餐送到公司,执意开车接送她上下班,既当厨师又当司机,几乎要把家族产业和Lucid Partners的事务都抛到一边。
Aiden严格遵守着陆瓷立下的各项规矩,送她到公寓楼下时会缱绻地盯着她的嘴唇,却不索要临别吻;跟随她出席社交场合的时候也尽职尽责地挽着她的手,替她拎起拖地的裙摆,只有在她穿露背裙的时候才会搂她的腰。
他解决她不爱吃的食物,为她擦拭唇角沾到的汤汁,适时地在社交谈话中对她大肆称赞。他用全副身心来关注她,照料到每个细节,确保她事事顺心。
Aiden好像又变回了几个月前的样子,克制知礼,温柔细致,甚至比从前都更有分寸感。
几个星期下来,陆瓷实在是挑不出他半分毛病。
陆瓷心如明镜,他大概率不是突然转性、真心改过自新,而是想着投她所好,用完美的表现来讨好她、感化她,一点点拉近和她的距离。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她留意到Edward的基金最近陷入了不小的麻烦,很显然是某人动了手脚。
而在那些社交晚宴上,每当有异性与她交谈,或是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得过长,男人的神情还是会隐隐烦躁,把她挽得更紧一点。
不过,即便如此,陆瓷对Aiden的蜕变也相当满意了。她并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变成一个无聊的假人,她只是希望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罢了。时至今日,她似乎已经达成了这一目的。
陆瓷决定循序渐进地放开限制。首先是偶尔和Aiden一起吃晚餐,其次是给他更多的好脸色,时不时称赞他的厨艺,非公共场合也允许他牵她的手。
以及……某些夜晚,当Aiden将她送到公寓楼下,她故意没把牵着的手放开。
每当她给出暗示后,男人在电梯上和走廊里还能忍耐,一进公寓就迫不及待地吻上来,一开始尚算克制,在她回吻后则愈发热烈,一边流畅地脱下西服外套、解开领带,衬衫中间敞开,传来滚烫的体温。
然而,当Aiden的手放在她领口或后背拉链上,总会停下来征求允许,像只明明馋得不行、还乖乖等待主人进食许可的大型犬。
一旦进入正题,某人的本性又暴露无遗了,喜欢捏她的手腕脚腕,摸她的脸,摁她的腰,嘴上再忙也要说话,问她喜欢这样还是那样,从她的容貌身体夸到动作表情。
要不是那张嘴能派上用场,陆瓷真想拿块布把这人的嘴堵住。
不过她也得承认Aiden的服务精神值得称赞,通常她已经饱餐几顿,对方还饿着肚子,却也不要求她做什么,忍得眼角都在泛红。
次数多了,陆瓷也心生可怜,口中的话从“你自己解决吧”变成“可以”,男人的眼眸也从压抑委屈变成了笑意满满、闪闪发光。
第二天陆瓷又会后悔自己点了头,只能挑出高领的衣服穿着上班,也没法再穿走路不稳的细高跟。
这些夜晚,Aiden从来都是睡在次卧。当天晚上他会为陆瓷吹干头发、负责一切清洁工作,第二天再给她做丰盛的早餐,开车送她去公司。
陆瓷过惯了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一个人睡在公寓里的时候,反而觉得有些冷清,于是她让男人留宿的频率逐渐升高。
直到某一个下午,大概是陆瓷回到N市的第二个月,这天逐月刚刚敲定一项投资,她刚带着团队开了瓶香槟庆祝,还没到下班时间,Aiden就来到了公司。
Aiden在公司突然出现这种事给陆瓷留下的印象并不好,她狐疑地跟着Aiden走进会议室,问他想做什么,只见他拿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
“抱歉,Luna,我想给你一个惊喜。”Aiden翻开文件递过来,眼含期待地看着她。
“我……擅作主张,重新拟了一份婚前协议,你想看看吗?”
陆瓷多看了他两眼,才低下头开始阅读文件上的内容。
才读到一半,她就愕然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桌对面的男人。
这份协议白纸黑字,条例清晰——Aiden将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囊括了进来,包括属于Vanderbilt家族的产业。离婚后的分割方式也改变为8:2,一旦两人分开,她将得到对方的大部分资产。
“Aiden,你是认真的吗?”陆瓷不敢置信地问。
男人身体前倾,似乎有些忐忑。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缓缓开了口,如同在向她献上忠诚:
“Luna,我爱你。现在你随时都可以剥夺我的一切……我这么做,你会更信任我一点吗?”
这次陆瓷真的动容了,她自认为不可能为任何人做到这个地步,即使她爱他也不行。
她眼瞳微微颤动,坦然地承认:“我会。”
“那么,我可以请求你、允许我……回到你身边吗?”Aiden一字一顿地问。
陆瓷沉默了,在她生日那天,Aiden还在问她“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现在他的用词却反了过来。
桌对面的男人一袭深灰色的大衣,衣角发丝都矜贵得体,他是财经报道上显赫的新贵,是手段狠辣绝地翻盘的年轻家主,也是多年来对她紧紧相随的影子。
此时此刻,他在乞求她的爱,仿佛这是他存活于世的唯一意义。
这是真的吗?
陆瓷还是不确定,但是沉默良久后,她点了点头,唇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她用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轻声回答:“可以。”
作者有话说:Aiden也是费劲浑身解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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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越来越近啦,感谢小宝们的一路相伴!!爱你们~【流泪猫猫比心.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