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 顾清河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他速度很快,拦住程溪的腰将她从主驾抱坐到腿上。
程溪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反应过来就要去推他:“顾清河, 你干什么?”
额头相抵, 她的腰被箍的很紧, 裸露在外的那一小片皮肤被宽大的掌心贴住, 触电点火般往她四肢百骸游离,顾清河的身上很烫, 炙热的呼吸贴在她脸上,沙沙的嗓音在她耳边厮磨:“想好了没?”
程溪装傻,身体向后仰:“什么啊?”
顾清河轻笑一声,也不恼, 指尖去绕她垂在肩侧的头发,“车子就留给你开,我不想你去挤地铁。”
“不行,我可不要,太招摇了。”
程溪试图把头发从顾清河手指里解救出来,无果。她有自己的原则,虽然两人在谈恋爱, 顾清河又给车又给房的,她不想要这种不对等的情侣关系。苏市收下的那套房子,她已经在存钱了, 打算每个月都还他一点,只是还没说。
“为什么不要?”
程溪鼓着脸颊,小声的开口:“感觉像被你包养的一样。”
顾清河闷声笑了出来, “程溪,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他到底没在说什么,知道她有自己的原则,也愿意保护她的自尊心。
“别摸,痒啊。”程溪身子缩了缩,腰侧那块皮肤战战栗栗过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
“又敷衍我。”顾清河怕她冷到,在她腰侧流连几秒终是不舍的移开,将她上移的衣服拉下来遮住那片旖旎风光,“谁说是送给你的,先放在你那给你开,不然林飞宇老惦记着我这辆车,我嫌烦。”
程溪狐疑看着他,明显不信:“真的假的?我记得林飞宇不是有一辆一样的么?”
顾清河脸不红心不跳忽悠:“当然是真的,他惦记我这车牌很久了,我图个安静。”
“好吧。”
中控台上的钥匙重新回到程溪手中,她心里清楚也知道顾清河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她微怜的自尊,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下去也没意义。这段时间她确实是忽略了他,想到顾清河说的恋爱守则,她有心补偿,于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讨好的哄:“顾清河,你真好。”
顾清河哼了声:“现在才想起来讨好啊,晚了。”
“那这样呢?”
他顿住,怀里的人目光狡黠,双手捧起他的脸,低头,柔软的唇瓣就这样印在他唇角。
她的眼睛深邃,眼中仿佛藏着亿万星河,耀眼璀璨,一下子就把他吸了进去。她的嘴角带着点点微笑,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见他不说话,又在他唇角啪唧亲了一口。
“现在呢?”她眼中藏着笑意,孜孜不倦的问。
“不够。”
顾清河眸子暗沉,眼神危险,那目光像匹饥饿了许久的野狼,张口就要将她吞下,程溪躲避他看向她的灼热视线,车内的气氛实在太不对劲,这样昏暗的环境下无端引的人忍不住想沉沦。
“我该回去了。”程溪从顾清河腿上移开,拉开车门想下去。
“嘶,头疼。”
顾清河眉蹙紧,痛苦的揉着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脸上表情颇为难受。
程溪拉车门的手顿住,定定看他几秒,刚才还好好的,转眼就开始头疼了?这也太快了,她含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还是伸手揉上他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替他按摩:“别演了,演技很烂。”
顾清河被拆穿,抬眼看着她笑,太阳穴的位置被按摩的很舒服,他眯起眼,重新把人抱住,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太晚了,你回去我不放心,明天再回去吧。”
程溪嘟囔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开着车呢。”
顾清河一本正经拒绝:“不行,天黑路看不清不好开。”
程溪心里嘀咕,送你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天黑路不好开了,她只在心里这么想着,谁知顾清河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下一秒就开口了:“回来的时候我在,所以不担心。”
程溪犹豫着不松口,顾清河好笑的问:“你该不会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吧?”
程溪一下子被戳中心事,立即反驳道:“怎么可能,我有什么好怕的!”
顾清河仔细盯着她脸色的表情,来回看了几秒,顺势接:“嗯,不怕那就上去吧。”
“去就去。”
她心里有点忐忑,也不愿意在顾清河心里露怯,她只是觉得一切都太快了,快的几乎超脱了她的掌控,这样的感觉她不喜欢也会让她觉得心慌。但被顾清河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反而没那么怕了。
程溪跟着顾清河下车,面前一幢白色秀气小洋楼,她被顾清河牵着走进院子。院中几盏地灯随脚步声亮起,照的院子亮堂堂的。程溪低着头根本无暇去看院中的景象,只余光处瞥见不远处的树下一架木质秋千。
顾清河在指纹锁上输入密码,密码锁滴滴滴的声音响起,不等程溪反应顾清河就拉着她把她的食指按上去。
“哎,不是......”程溪缩了缩手指没缩回,索性就随着顾清河。
又重复了几次,声音提示:“指纹输入成功。”
程溪终于能收回自己的手:“你怎么这么霸道。”
顾清河不可置否:“试试看。”
程溪把手背到身后才不愿意遂了他的愿:“我不。”
顾清河挑眉,也不勉强,推开门在玄关处给她拿了双女士拖鞋,特意强调了下:“新的,没人穿过,专门给你准备的。我这里没有人来过,你是第一个。”
“......我又没问。”
程溪装作不甚在意的小声嘟了句。
“嗯,是我自己想和你报备。”
房间很大,光是一个客厅就比程溪的那个LOFT公寓大了不知道多少。巨大的落地窗能将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装修也是极简风,黑白配色,显得沉闷又单调。
程溪没好意思多看,拘谨的站在地毯上,就连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接下来呢,她要做什么?
“过来坐啊。”
顾清河给她倒了杯水,带着她往沙发上去,察觉到她的紧张,坏心眼的明知故问:“怕我?”
“不怕。”程溪声音小的可怜,要不是客厅安静顾清河险些没听清她说什么。
她掩饰的端起水小口小口喝着,其实也不渴,就是得找点什么躲避尴尬的氛围。她也不敢坐的离顾清河太近,诺大的一个沙发,两个人中间偏偏隔了很大的距离。
“咳咳....“眼见杯子里的水已经见底,程溪再也装不下去,胡乱问了句:“我睡哪间房?”话出口又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什么叫睡哪间房间,好像她有多迫不及待似的,她又咳了几声,解释:“我的意思是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这样说好像也不对劲,程溪眉毛纠在一起,索性不开口了。
顾清河正经危坐,听完后意味深长的笑了,手往上指了楼上朝南的一个方向:“你睡那间吧。”
“好。”程溪赶紧起身,片刻不耽误:“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牙刷和毛巾在卫生间柜子抽屉第一格。”顾清河声音不明的叮嘱道。
“知道了。”
程溪急匆匆的往楼梯上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着她。
二楼两个房间都在南边,程溪一时拿不准顾清河说的到底是哪间,思虑再三打开了更靠近楼梯的那间房。她进房间后把门关上,开灯后心里闪过一丝诧异,房间内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雪松木质香味,她没细想也没仔细看房间的布局,就躲去卫生间平复砰砰直跳慌乱的心。
她靠着卫生间的墙发了会呆,安静陌生的环境让她一时没办法放松,等适应了会才慢悠悠的脱掉衣服去洗澡。
浴室水声哗啦啦的响起,足以遮盖一些细小微末的动静,程溪毫无察觉,她直到洗完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和贴身衣物!!她在楼下被顾清河忽悠的晕头转向的,根本没想到这一茬。
卫生间雾气缭绕,她看了眼架子上已经沾湿了的衣服,也不好再穿。只好先拿起一旁宽大的浴巾裹在身上,浴巾尺寸堪堪到她膝盖位置。程溪又打量了几眼沾湿的衣服思量再三还是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洗了,她算了下时间衣服洗完能烘干,现在外面风大内衣洗完挂阳台上吹一晚应该也能干。
她裹紧浴巾吹干头发又着手把内裤洗了,在卫生间用吹风机吹干,才穿上开门出去。
阳台拉门就在卫生间旁边,程溪手上拿着刚洗好的内衣,也没注意看就拉开阳台门出去把内衣挂上,刚从卫生间出来还带着热气,以至于她根本没察觉房间内陡然升高的温度。
等到再回来时,才发现不对劲。
顾清河闲适的靠在床头,一双长腿悠闲的搭在床边,手指捏着手机心不在焉的不时在掌心来回磕打,他刚洗完澡,头发软塌塌的,眼睛湿润的看着程溪,褪去了白天的凶猛,毫无攻击力可言,看上去就很好欺负的模样。
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啊,程溪猛地将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挥发,色令智昏大忌也。
“你怎么在这!你!”
程溪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浴巾,她脸瞬间红透,自己刚才拿着内衣跑进跑出的岂不是全被他看在眼里了。
“这是我的房间啊。”顾清河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看见程溪时丝毫不觉突兀和冒犯,他说的轻松,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样寻常。
“怎么可能!这间房间......”
程溪顿住,这才认真打量起这间房间来,她终于知道进来时那丝不对劲在哪了,这间房间装修的很用心,窗帘,地毯,台灯,以及墙上挂着的壁画根本就是用心挑选的。难怪进门时能闻见雪松木质香味,这哪里是客卧,分明是主人家的卧室!
这分明就是顾清河的卧室!
“那...那你…”
她想说你的房间你让我进来睡干嘛,你干嘛在楼下的时候不说清楚,话到嘴边她又怔住,想到先前上楼后是她自己先入为主的觉得主人房间都在最里面一间,所以才选择了靠近楼梯的这间房间。
顾清河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体贴的站起身:“那我去其他房间睡。”
程溪莫名开始紧张,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上的浴巾,她脚尖不自觉绷紧,就这样僵愣在原地。她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为什么顾清河丝毫没有朝门口走的迹象,反而朝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湿润的眼神被黑沉沉取而代之。
一瞬间她只能想到待宰羔羊这个词,还是羔羊自己送上门的。
她眼神空白的盯着地板,结结巴巴的说:“那...你去啊。”
顾清河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在迟尺,让程溪头皮发麻,他语气似乎有点委屈:“程溪,这里就这间房能睡,其他房间没铺床单也没枕头,你忍心吗?”
“顾清河,你故意的!”程溪羞恼抬头,那瞬间,房间的灯突然熄灭,她眼前一片黑暗。
腰被人从后面搂住,她的心停顿一秒,顾清河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将她包裹,带着薄薄沙哑的嗓音贴在她耳边,“嗯,我故意的。”
程溪耳朵嗡嗡嗡的响,贴在她身后的温度太过滚烫,裸露的肩膀处泛起层层颤栗,黑暗中,感知被无限放大,她心慌乱的不行,睁大眼睛努力适应眼前的黑暗,她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拦腰抱起。
她下意识揪住顾清河的衣领,手指用力,身体因为紧张微微发着抖。
“别害怕。”
顾清河的声音格外温柔好听,奇异般将她的紧张安抚,她被轻柔的放到床上,顾清河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抚的说:“放心睡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她身侧的位置塌陷下来。
程溪闭上眼睛,难以抑制即将跳出口的心跳声,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咚咚咚的震耳欲聋。她和顾清河盖着同一床被子,她甚至能清楚的听见身旁他的呼吸声,两人的位置是如此的近,近到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顾清河。
关键是她还围着浴巾啊,万一浴巾掉了她身上就……
她不敢再想也不敢妄动,努力平复自己擂鼓的心跳声,等了一会,身侧的人没动静,黑暗中顾清河的呼吸平缓,程溪这才敢开始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往床边的方向挪动,试图离顾清河远一点。
快了快了,她仔细测量着和顾清河中间的距离,面上一松,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只手就突然伸过来把她握住。
“啊!”
只一瞬间她就再次被顾清河抱到怀里,她好不容易一步一步挪动的距离只堪堪维持了一秒就重新被打回原点。
顾清河的手指在她露着的光滑肩膀处摩挲,他嗓音低哑的可怕,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睡不着那就做点其他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