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毛颤了颤, 往他怀里依赖的靠了靠。突然想起什么,瓮声瓮气的问:“那幅画我是什么时候送给你的?”
顾清河抚摸她头发的手停下来,嗓子发干,艰难开口:“你9岁的时候, 那是你最后送我的礼物。”
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场景, 9岁的程溪神神秘秘的把画藏在身后, 扬起脸一脸开心的问他。
“小河哥哥, 你猜猜, 我今年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他其实早已看到,只配合着她, 故意打趣问道:“巧克力还是棒棒糖?”
程溪被他说的气恼的跺脚,嘟起嘴满脸不高兴:“不对不对,你再猜!”
顾清河忍不住笑起来,捏着她的脸颊, 扬起嘴角:“嗯,让我猜猜,是不是一幅画?”
“你怎么知道是幅画!”
程溪眼睛顿时亮了,掩饰不住的崇拜,她开心的笑着,献宝一样从后面把那幅画拿出来。
顾清河看着这幅画哭笑不得,两个五颜六色的小人, 牵着
手,还画了阳光,树木和花草, 下面歪七扭八的还写了字。
他故意逗她,装作嫌弃的样子:“画的真丑。”
果然程溪被他这样一逗,气恼的撅着嘴扭过头, 她脸上圆嘟嘟的带着点婴儿肥,一脸娇憨,生气的转过身子:“哼,小河哥哥你真讨厌!我以后再也不送你礼物了!”
谁也没想到这句话后面竟然成真了,他曾无数次的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故意那样说,那样逗她呢……
他的嗓音发颤,说的艰难,程溪微抬起头,想看他脸上的表情,奈何顾清河压住她的脑袋根本不让她看。
“我还送过你什么?”
“巧克力,棒棒糖,有一次生日你给我送了糖葫芦,说是你最喜欢的,最后还是进你自己肚子了。”
他讲这些的时候是带着笑意的,胸膛发出轻颤的起伏。
“我小时候这么......不靠谱的么......”
程溪汗颜,她小时候竟是这样的么??
她来了兴趣继续问:“我小时候还做过什么...”她停顿,在脑海里想了下措辞,才接着:“不靠谱的事情么?”
顾清河闷哼笑出来:“嗯,那可多了。”
他一件件慢慢的讲述,程溪靠在他胸口静静的听着,偶尔皱起眉头点评几句,她在脑海里逐渐构建出那个顾清河口中的程溪,她想这样的程溪就连她都无比羡慕。
一夜无梦,程溪睡的无比安稳,醒来时她还在顾清河怀里,窗帘遮光性太强,卧室里还是乌漆嘛黑的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她昨晚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几点睡着的,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
顾清河还没醒,程溪不想打扰他,继续蜷缩在他怀里汲取温暖。
顾清河睡着的样子很无害,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程溪百无聊赖没忍住伸手轻轻摸上他的脸,从眉头到鼻尖再到嘴唇,他的轮廓比例很完美,线条精致,下颚线优秀,这张脸如果去当明星也会备受追捧。
唇形薄又软,她之前就有想过,这样的唇很适合接吻,她的手从下巴又移到唇上,探寻逗留,心里吃了糖般甜蜜,手中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半抬起身子凑上去轻轻亲了下。
她心里窃喜不已觉得自己偷了个香,心满意足,却在刚要离开时被抓包。
被偷香者显然不满意,按着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眼睛还闭着,显然还没睡醒,只是下意识的把程溪搂的更紧,嘴唇在她脸上不停流连,一脸餍足:“这样的叫醒服务得多来几次。”
程溪猝不及防被抓包,那点胆子一下子萎了,羞的把脸埋在他颈间,不肯抬头。
顾清河手揉着她的脑袋,困顿沙哑:“再陪我睡会。”
“嗯。”
程溪听话的没动,闭上眼睛,陪着顾清河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时,顾清河已经不在身边了。程溪揉了揉眼睛,这一觉睡的确实有点长了,浑身都软绵绵的,感觉脑子都睡的发胀了,她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手机昨晚拿出来放在了包里,而包被她遗留在客厅。
她起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窗帘拉开,外面阳光晴朗,难得的好天气,她去阳台上把干了的内衣收回来,然后去卫生间洗漱换衣服。
下楼时,顾清河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时不时说上几句,应该是在开会,说的都是些专业词汇,程溪也听不懂。
她脚步放轻担心打扰到他,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顾清河工作的样子,手撑着头,眉心簇着,开口说话时冷静又果断,目光沉着冷淡,仅在抬眼看到程溪过来时眉心才松开,绷起的脸也露出笑来。
程溪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示意他继续,自己则坐在他对面。
打开手机,竟然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一觉真睡的昏天黑地了。
微信里有几条消息,是几人小团队群发的,程溪点开来看。
学姐在群里问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大家在过一遍内容,最终确定下方案就可以加紧实施了。
其他两人已经回复说可以了,就剩她和沐阳还没回复。程溪见状忙打字回复:【我可以。】
退出微信,程溪又去京大□□群里看了下,满屏都是在讨论庆典的,还有些出谋划策的,好不热闹。
“饿了没?”
顾清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完会,他走到程溪旁边,发现她看手机看的很专心,丝毫没注意到他过来。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程溪把手机拿给他看,指着群消息:“京大的群,都在说庆典的事情,很多出谋划策的,点子很有趣。”
顾清河眼睛看向她伸过来的手机,手机上发紧接着就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人是:沐阳学长。
程溪看一眼顾清河,见他没什么反应,放下心来,当着他的面坦荡把那条消息点开。
沐阳学长:【程溪,下午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身旁顾清河神色不悦,程溪瞥他一眼,装作为难的样子,手指在屏幕上踌躇反复,似乎碍于顾清河在场不好当面答应。
她心知肚明问旁边人:“你说我要怎么回呢?”
顾清河一眼看穿她的小伎俩,冷哼一声,虽然他根本没把沐阳放在眼里,但他心里还是会介意。
关于程溪的一切他都自私的想独占,无论是谁,都不许轻碰分毫。
他无所谓的耸肩,手绕过程溪肩膀霸道的揽住她的肩膀,指腹一下一下逗弄程溪的耳垂,幼稚的建议:“你就说没空,要陪男朋友。”
程溪扑哧笑出来,他还以为顾清河真的不介意呢,表面装的不在乎的样子,说出来的话酸溜溜的,小孩子一样。
耳垂被捏了下,程溪收起笑,低头认真回复那条微信。
【学长,抱歉。我下午没时间,有什么事明天下午大家讨论的时候再说吧。】
沐阳没在回新消息过来,程溪手指戳了戳顾清河脸颊,大方的把手机举至他面前,一副任他查岗的模样。
“男朋友,请问我这样回可以吗?”
顾清河哼哼两声当作回复。
程溪莫名觉得这样的他真是可爱,回身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是撒娇也是依恋:“我饿了,我们去吃什么?”
顾清河在她侧脸亲了口:“我点了外卖,应该一会就到了。”
程溪点头,过了会又不甘心的问:“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她眼神急切若渴,眼睫毛扑闪扑闪,眼里全然一副快问我啊,你问我我肯定就告诉你了。
见顾清河不说话,她甚至主动开口,好心提醒:“比如…沐阳?”
顾清河把眼前不安分的人抱到腿上,手上用了分力掐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眼神沉沉莫名的勾人。
“他?我还没必要把他放在眼里。”
程溪哭笑不得:“顾清河,你怎么这么自恋啊。”
她相信顾清河有这样的魅力,更何况情侣之间应该彼此互相信任,这是顾清河给予她的绝对信任,她不会辜负,同时也还是想和他解释清楚。
“沐阳只是我的学长,在学校打过几次照面,他之前是和我表白过,我拒绝过他了,也和他说清楚了。”
顾清河静静听她解释,他面上不显依旧冷着脸,但能听到她开口对他解释,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嗯,知道了。”
程溪拧眉:“啊,就知道了?”她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说的不够,有没有什么地方漏掉了。
顾清河不想她一直绕着这个话题,这就相当于她要一直反复回忆起沐阳,他心里吃味,颇为不爽,扭过程溪的脸对着她唇角咬了上去。
力气不大,只是用牙齿轻轻叼着撕咬,在上面留下不重不淡的齿印。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冷着的脸终于转晴,夸赞道:“做的不错!”
不知道是夸程溪拒绝别人做的不错,还是夸赞自己狗一样的杰作。
程溪摸着自己被咬麻的唇角,扑上来就给顾清河肩头来了一拳,她那点力气跟
挠痒痒差不多,没给顾清河什么伤害反而被他捉住手指。
顾清河的眼神黯沉了下来,周身散发着诱惑的危险,程溪一时忘记动作,她挪了挪屁股突然察觉到坐着的地方似乎有些膈人,她猛然意识到什么,脸一红,刚想抽回手下来就被顾清河困住。
危险的气息涌过来,等待已久的猎人终于行动,拉下陷阱将早已中套的猎物收入囊中。
顾清河的眼神勾着她的,丝丝缕缕的火花在空中噼里啪啦的响起,直到手指传来一阵刺痛。
无名指的位置上被留下一个齿印。
“盖个印章。”顾清河指腹反复在自己留下的齿印上摩挲。
“顾清河,你真是狗啊!”程溪吃痛的倒吸气,无名指上的齿印很深,是真的被咬疼了,皮破了,周围一圈淡淡的红色,她甚至觉得顾清河那一口用了十足的力气。
她眼神有些委屈的哀诉,眼尾因为疼痛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顾清河摸着她的头哄,唇一下一下亲吻着她眼尾溢出的眼泪,无名指伸至她唇边,诱哄着:“你也给我盖个印章。”
程溪瞥过脸,把他的手拍开,还是委屈的控诉:“我不要,我才不像你这么变态呢。”
“好,是我变态了,对不起。”
顾清河拍着她的背,心疼的把她被咬破的无名指握在手里,他强行打下的“印章”因为没控制好力道,此时细白的皮肤周围已经开始发青,血迹干涸巴在上面,青红交接使伤口看上去十分狰狞。
他心疼了,懊恼自己的粗暴,他将程溪被咬破的手指放置唇边,一下一下轻轻吹着,试图缓解她的疼痛,哄小孩子一样耐心哄她。
“吹一吹,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