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臻推门进入婚房, 烛光照亮整个婚房,但是一眼望去空空如也。
“阿雪……”
他意料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齐雪先前没有一走了之只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
婚服与、凤冠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旁。
他伸手触摸。
一滴滴眼泪滚出眼眶从双手缝隙沁入婚服。
“阿雪。”
心口仿若千刀万剐,暴烈的疼痛沿着血脉蔓延到骨血。
“叫我干嘛?”
她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怀臻谨小慎微地转头,烛光阴影倒在她挺拔的鼻梁上。
他猛地将她扑倒,一手摁着后脑勺,强势撬开唇齿, 舌头来回搅动。
齐雪搂着他的脖子回吻。
她扯着他的领口将人抵在床角。
“方才发什么疯?”
怀臻托着她一起滚倒地上。
“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
齐雪双手交叠放在他胸前。
“看你这副委屈样,我还欺负了你不成?”
“你是没有, 你前夫找我炫耀,我以为……”
“以为我会与他走?”
她垂下眼眸, 落下清泪两颗, 怀臻轻柔帮她擦掉泪痕。
“我才说过不会让你哭泣, 你非要让我做这无信之人。”
“可我又怎能让你哭。”
齐雪用指背将他面上的泪痕消除, 她竟不知他如此敏感,她不过是无聊透了脱下这些赘物休憩片刻。
她觉得婚姻是假的, 而他并不认为。
齐雪从袖口取出一张纸, 摊开来,正是怀臻当日所写的契约书。
怀臻心一凉。
“你现在走也是可以的, 何必拿自己的声名开玩笑。”
话音落, 齐雪将这契约书撕成两半, 继而撕成条, 然后是碎片,单手一挥,落在二人身上。
她素手挑起他的婚服。
“我从小在弋阳长大, 新人互制婚服是传统,可我从小就不会这些,当我右手废了,便静下心来恶补,魏珏自是不会为我做这些,我就给你一人做过。”
这些都是表面功夫罢了,但她瞧见他眼底的光亮由无到有。
她已经过了热衷追逐情爱的阶段,而他似乎才刚开始。
倘若这些假象能让他舒服些,倒也无妨。
二人从地上起来,齐雪另一只手抓起她的婚服。
“可你给我的太丑了!”
她忽然咬牙切齿起来,“这么丑的衣服,这么重的头冠,才进门你就想给我脸色看!”
齐雪倚坐在床边,高扬着下巴,他试探性地扒拉全被她给推开。
怀臻伸手到她胳肢窝,齐雪禁不住痒,他将人整个抱住,面对自己。
“我想你想疯了。”
印堂相抵,呼吸交融,他凑上前,她反后退,手摸到他的腰带,将其解下。
这些厚重的衣物都堆在一旁。
怀臻要亲她,她就是不让他如愿,捏捏他的脸。
“手伸出来。”
他老实地伸出来,齐雪重重的三掌落下。
“叫你曲解我,叫你误会我,叫你不信我!”
怀臻紧握她发力的手,放到嘴边呼气。
“这样太轻了,你不如换点别的,比如狗链、皮鞭?”
齐雪立即脑袋一热,捂脸向后倒去。
“你脑子坏掉了。”
她不玩那一套。
怀臻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她一偏头就中招了。
“你又不是没做过,羞什么?”
“我那是……”
那是她还当“鬼”的那段时间,这家伙白日里老给她找麻烦,她蓄意报复罢了。
“娘子,那是什么?”
“笨蛋,因为你同我作对,我,我报复。”
“如此福报求之不得。”
别是那点不痛不痒的“乐趣”,她就是要他的命也甘愿。
怀臻想到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还没做。
“夫人,交杯酒还没喝呢。”
齐雪狡黠一笑,抢过酒壶,高高撒下酒水。
她强摁着他肩头从上到下,一一舔舐。
烛光微弱,大红的被子堆得高高的,到他的交杯酒了。
*
翌日,齐雪掀开帘子取衣,被他一把拉回去,强吻。
“唔唔唔!”
又过半个时辰,章郡君派人来催。
齐雪气愤地给了他一拳。
“快放开我。”
他依依不舍地放开,拿起一缕头发放在鼻尖轻嗅。
丫鬟将新衣都摆放好,齐雪起身去取衣,腰上忽然被抱住。
“阿雪。”
“怀臻别闹了,手臂疼。”
怀臻惺忪的眼皮立马绷直起来,他将她抱在身上,扒开袖子查看伤势。
“怎么不早说?”
“疯狗似的,我多说几句你怕是都以为是情趣。”
怀臻愧疚地低头。
齐雪笑着轻抚他的脸庞。
“说笑的,是上次在烟雨楼,前些时间也借制婚服的名头养伤,只是我这肚子,今日不知要如何瞒过去。”
弋阳那边倒不是最担心的,如今她嫁进来将军府。
“那等会儿请安我一个人去。”
“这怎么能行?你要败坏我的名声。”
“那实话实说?爹娘不会过多介意此事的。”
怀臻的婚事一直是二老的心头大事,如今心愿已了,孩子并不重要。
齐雪摇头。
“不可,你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无论婚前婚后,她对他都予取予求,不说是日日也差不多了。
“如果是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就后悔了?”
“混账东西,要应付的哪里是我,这个孩子必须有。”
她一掌拍在桌上,怀臻马上帮她揉手。
“不若如此,就说你孕反过重,我派人找大夫去。”
这时第二波下人前来催。
“将军,夫人等不及了。”
齐雪白了他一眼,穿戴、洗漱好自行出去。
怀臻紧随其后。
到正堂上时,齐雪冷着脸敬茶。
章天骄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臻儿,你做什么了?”
“我……”
齐雪抢先说道:“无非是因为昨日之事给我脸色,可姓魏的不是我找来的,怀臻你若在意,该早说。”
“盛怒”尽数显现在脸上,二老都不敢多言。
怀臻一愣,忽然腿上遭受一击,明白这是她的缓兵之策。
“夫人你听我解释,我完全没有误会你的意思。”
“没有?何以你昨晚如此不节制,奈何我功夫不如你,你分明知道我身怀有孕,还这样对我!”
气若洪钟,饭桌上的碗筷似乎都震了震。
这话也解答了二老的疑惑。
章天骄上前挥手,然而被齐雪拦下。
“何必枉做小人,在这儿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怀若瑾终于开口:
“小雪,对不住,臻儿他……”
毕竟是自己儿子,过于难听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怀臻,人可是你求回来的。”
怀臻吸了口气。
“就算有错也不该是我一人,你敢说你没有半点动摇?若不是这门亲事是长公主做主,你早和他一起走了。”
“你竟然这么想我,那还多说什么!”
她泪眼朦胧、眼眸猩红,怀臻心疼不易,右手紧握,千万不可扰乱她的计划。
齐雪也趁机夺门而去。
他收回目光,思忖着该如何应对父母。
“怀臻你给我跪下!”
章天骄发出一声怒吼。
怀臻听话下跪。
“娘。”
“别叫我娘,郡主我甚是喜欢,多好的女子,你怎么能把话说这么难听,她还怀了你的孩子!”
“孩儿知错。”
“你知错?你知道什么错,你明知她身怀有孕,你竟然干出这种禽兽不如之是,你气死我了……”
怀臻急忙扶着她。
“娘,孩儿只是
一时气急,我,我这就去追她。”
“得了,等几日,人家还在气头上,父子两没一个好东西。”
章天骄也负气而走。
父子两两相对视,当爹的先开口。
“你多少岁了?”
“已到而立之年。”
怀若瑾气笑了。
“你还答上了?耀华郡主,在烟雨楼都能全身而退的能人,你把人气成那样,她心里能没你?你自个儿好生反省,你是有哪点及不上那姓魏的!”
“人所皆知,她爱他,父亲,我,我看不清。”
“她回京第一个见的不是你么?她不是与你亲密无间么?她不是穿了你制的嫁衣嫁给你么?”
“是,我,马上去追她。”
从始至终他害怕直视怀若瑾,这所谓的争吵根本就是假的。
齐雪明显是要将事情闹大,他也该去做些事情。
他出府以后派兵前往镇国公府,一时间夫妻不和的讯息不胫而走。
齐世君才下朝回来见到这阵仗怒从中来。
“怀臻你做什么?”
“把人交出来,让齐雪出来见我!”
“我妹妹昨日嫁给你,进日你到我府寻人?未免太可笑了,你欺负我妹妹了?”
“不过小吵了几句,你将人叫出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齐世君的怒火不断上涨。
“不客气,好。”
他一拳打在怀臻脸上,嘴角有血液流出。
怀臻看似还手,拳脚都没有落到实处,反倒是自己的脸频频挂彩。
镇国公府的大门打开,沈明鸢看到眼前的惨状停住脚步。
“那个,郡主不见外男。”
“外男?你再说一句?”
“怀将军不好意思了。”
她看齐世君怒气正盛,怕是又要出事,她小跑上去用最大的力气将人拖进府里。
“公子,你把人打坏了,我们郡主就要守寡了。”
“他欺负我妹妹,打他一顿怎么了?小雪怎么样?是不是还哭了?”
作者有话说:晚上十一点应该有6000,没有的话,我明天三章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