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料有问题, 你务必给我一个解释。”
这日齐雪拿这一个杏花绣样的香囊找到胡亿通质问,这是她在婆婆章天骄身上寻到的, 与之前差别不大。
两月前齐雪分明已经将有问题的香料处理了,如今竟然又有了。
胡亿通有些不明所以。
“你火急火燎地来找我是不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她笑眼盈盈,更显猫腻十足。
齐雪还明白不过来。
“有何关系?”
这香囊是她婆婆的,其中又出了岔子,不找胡亿通还能找谁。
“这是你前夫的新府,乔迁之喜, 你出现在这,有何目的?”
胡亿通嬉皮笑脸地拽着她的手向上指。
硕大一个“魏”字,想不发现也难。
“来得不凑巧。”
齐雪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齐雪只顾着来寻胡亿通,下人说她在此处, 齐雪就来了, 也没想到竟然……
“天哪, 你早点下席, 我在外边等你。”
齐雪要逃,胡亿通立马逮住她, 打趣道:
“你堂堂郡主来都来了, 可不止我一个人瞧见,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
来往宾客有不少与她打招呼的, 如果临阵脱逃, 面子就没了, 但是她来祝贺魏珏乔迁之喜岂不是很怪诞么。
“不, 咱们的事稍后,我等你。”
“哟,郡主, 怎么不进去啊?”
凌若华也来了,她既然来了,自己来此的是必然瞒不过怀若瑾。
这下完犊子,想溜也溜不了了。
“唉,我在这才真的是要笑掉大牙了。”
前些天那样的场景还在齐雪的脑子里回旋。
怀臻又是个敏感的,到时候徒生误会就不妙了。
“你怕了?”
“我怕?怕什么?”
只不过不想招致麻烦,这些天就够烦人的了。
“不就是一个前夫,你们又不是和离后就没见过了,他乔迁之喜你来,不正好?”
这样拉扯下,齐雪被她带到了席上。
齐雪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
齐雪心底里是相信她的。
“就这个?”
胡亿通将其放到鼻尖,眉头皱紧。
香料之前应该是没问题的。
“阿雪,我是按照名册发放的,怎么,你怀疑我?”
“公主府的名册?”
“一向如此啊。”
齐雪一口闷气憋在心头,清茶当酒一口喝了。
弋阳给的名册,胡亿通也不能如何。
“要喝酒喝真酒,瞧你这样。”
酒壶要落下之际,她捏紧了壶嘴。
“我怎么知道这酒水里有没有加料。”
“看你说的,这茶里就没了?”
“我自己带的当然没了。”
胡亿通怔住片刻,齐雪的茶具与这府里并不一样,茶水想来是提前准备好的。
“你还真是够小心的,有这必要?魏珏又不知道你会来,而且这座还是我的。”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
会转头把我给卖了。”
说着还与她碰杯。
“齐雪,咱两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你竟然如此想我,伤心!”
她捶胸顿足,表情十分浮夸。
“得了吧你。”
“我帮你来着,你是不是还余情未了啊?如果真的,姐妹们儿也不能看着你不可自拔。”
齐雪的抬头纹都给吓出来了。
“谁跟你说我余情未了,瞎扯淡。”
“你的表现啊,你如果坦坦荡荡,何必躲呢,你可是耀华郡主,我平生最佩服的人,别说就两个,十个……”
齐雪随手抓了侍女端来的糕点塞她嘴里。
“就那一个醋坛子都哄不好。”
“哄?!”
胡亿通费力咽下甜糕,戳戳她的手臂。
“怀将军啊,那个煞神,啧,那要不得,凭什么你哄他啊,如今姓魏的老母已经没了,你就可以……”
“打住,之前我也不知道他竟然会在外面有人,这说明他撒谎成性;其次,对百姓不仁,枉食朝廷俸禄;最后,多次威胁于我,你竟然觉得我该回头?”
一股无名火被勾拉出来,齐雪再喝了一大口茶水。
“说一千道一万,诸多理由,你只要一句不喜欢就结了,可你没有,我了解你,你内心最渴望的不就是真情吗?待长公主是,待我如此,待他更是,你是个专情的人,认定了就不会变,我不是帮他,是为你。”
齐雪瞬息之间红了眼眶。
“就让那一份独属于我的真情彻底掩埋,胡亿通,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下定决心与他断了吗?”
“他害你父兄?”
“他枉顾人命,我所爱的是志存高远、一心为民的寒门才子,现在,变了。或许,一开始就是如此,只是我眼拙看不清。”
胡亿通帮她擦拭眼泪。
“你们之间的关系倒是错综复杂,我还听说你对那外室青睐有加,你究竟怎么想的?”
齐雪铁下心和离就够扑朔迷离了,踹了前夫与情敌交好,这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怎么想的,不久你就知道了。”
“还跟我打哑谜。”
期间胡亿通总是有意无意想灌她酒,齐雪趁她不注意往酒里下了点迷药,没过多久她就晕了过去。
“你今日真是让我有些失望。”
齐雪并不打算在这里多待,不巧,这府里的管家朝她走来。
“郡主,大人请。”
“小蝶,你帮我看着她。”
“是。”
*
后花园,也是依照她的喜好搭建的,紫藤花搭建的秋千架,上元灯节的鸳鸯灯笼,随风摇曳的墨色风铃……
齐雪瞧见这些也只是无尽的怅然罢了,曾经的少年心事也化作了自缚的囚笼。
“小雪。”
身后一句激动的呼唤,魏珏欣喜若狂地飞奔上前,敞开双臂想要拥抱她。
齐雪转身抽出自己的短剑,抵在他的胸口。
剑尖戳穿锦衣,直抵皮肉。
“你再进一步,我就杀了你。”
声音平静,冷得像刺骨寒风。
“你我多日不见,至于如此吗?”
魏珏眼中的喜悦全部变成痛苦,苦涩难咽,他知道,齐雪是真的会狠下心动手。
“你也该明白,很多事情,我只是帮凶,真凶也是你最亲近之人,该谢我的。”
齐雪将短剑收回。
“是啊,何其讽刺。”
最开始以为是他这个枕边人所为,是他,他不过是帮凶罢了。
“我可以帮你的,小雪,我喜欢的是你,真正失去你之后,我才知何为煎熬。”
齐雪翻了个白眼。
“你是说你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终于学会了煎熬?既然你早就搭上了义母,何须我出手,或者说你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让我有这么一段婚姻。”
魏珏眼神一暗,仓惶低头。
“不是的,我是真心爱你。”
“任你说再多也无用,我已经有丈夫了。”
魏珏拉住她的手臂。
“你以为他就很好了吗?我不过是练习晚宁,我以为你愿意,你要是早点与我说不愿,我不会……”
“你是忘了昔日威风凛凛的样子了,不过有一点我相信,对义母你是反过水的。”
魏珏哑口无言,心虚的模样让她更加恶心。
“他要是跟我犯一样的错该当如何?”
随后他补了一句,“全天下的男子都会犯的错罢了。”
“他若犯不过是证明我眼光差罢了,遍地的牛粪与黄金任谁都知道怎么选,何人会因牛粪之普遍而舍黄金?你,早就不值钱了。”
齐雪挥袖而去,走了几步路又察觉不对。
“魏珏怎么没跟上来?”
魏珏让她到此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寒暄这么几句。
“还有,他方才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是为何?怀臻!”
她像个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齐雪深吸一口气。
“既然布置与从前的府邸这样像,如果怀臻在,那一定……”
齐雪循着自己的记忆往西边走,走到一凉亭外。
她第一次与魏珏表明心意就是在一个凉亭中,昔日她重建这个凉亭就是为了怀念那“不堪”的过去。
忽然穿来一阵急促的箫声,初遇时他所吹奏的乐曲,当时齐雪醉心管弦之音,奈何天赋实在不高,好在善聆听。
魏珏正是因吹得一手好箫才初步入她的眼。
箫音依旧,人却不似从前。
“又是魏珏故作文章?”
她提裙走去,在一方凉亭中在帘子的掩映下,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走向男子。
吹箫的是怀臻!
这首曲子温婉悠扬,如融雪的溪流,润泽万物。
“怀臻!”
她两步并做一步,进来推开女子。
“你做什么?”
“都是怀将军,嘤嘤嘤……”
齐雪还没说几句,这女子就泪流不止,好似她欺负人似的。
而怀臻还握着青箫吹奏,颤音连连,勉强成章。
他手上都是血,手心刀痕交错,手背皮开肉绽,左侧的柱子上留有血迹。
“夫君是我,你睁开眼。”
怀臻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下就扑进她怀里。
“阿雪。”
着急里带着委屈。
“你,你也不小心点。”
“你不气我?”
“我为何要气你?”
很明显就是魏珏故意搞事情,她又不是傻子。
“你不在意我。”
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要是不在意你又何必多此一举?辛苦你了。”
怀臻明显就是中了春 药,魏珏那厮恶毒到了极点。
“为什么伤自己,你不知道我会心疼的?因我而伤,我该怎么和爹娘交代?”
她来赴宴本就是不合适的,再这么一闹,他们两个都名声也都要毁损。
魏珏实在奸恶。
“阿雪,我……”
这时浩浩荡荡的人赶来,那女子还想着脱衣服。
齐雪扯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这女子身上,在她肩头来了一下,女子就倒地了。
她揽着怀臻的腰,与他一起跳入湖中。
“救命,救命!”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上岸你什么都别说,交给我。”
魏珏蓄意谋害,怀臻遇到她的事怕是很难保持理智。
“好。”
齐雪有抱着他迅速游到岸上。
“好了,我们会没事的。”
魏珏带领着众人前来,第一眼瞧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小蝶眼尖,悄悄绕道至凉亭里,从那被击晕的女子身上取了齐雪的外袍,将地上的衣裳给她穿戴好,而后快速跑来齐雪身边,披上外袍。
“郡主不要着凉了。”
齐雪先发制人。
“京兆尹,你务必给我一个解释,啊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怎,怎么了!”
魏珏着急得向前,就要碰到她,手被怀臻打掉。
“夫人,有没有事?”
“无妨,就是被凉水侵袭。”
“快叫大夫。”
魏珏索性从另一边,想搀扶她。
齐雪甩开他的手。
“你的大夫我可不敢信,若不是你府里的丫头粗手粗脚,推我下水,我夫妇二人为何会到如此的境地,魏珏你难辞
其咎。”
“胡说。”
魏珏方知情况不妙,被齐雪摆了一道。
“彩云!”
他唤了一声没人应,给属下使了个眼色,三个人自凉亭中抬出一个昏厥的女子。
“人怎么昏厥了?”
“京兆尹真是爱才,我受这婢女推下水中,我腹中胎儿若是有事,你就给我等着。”
魏珏面色阴沉,彩云晕了过去,一时间没办法对峙。
齐雪说道:“京兆尹应当好生教导下人,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有责任帮前夫打理后院。”
众人闻言色变,对魏珏的印象更加不堪。
怀臻体内的药性稳步发作,他毫不顾忌地吻在齐雪的唇上。
“我,是你的,齐雪我是你的。”
齐雪的理智险些被冲昏了头,再忍耐一下又会如何?差点坏了她的大事。
“什么我的,你醉酒了你,这么冰的凉水还不能叫你清醒一些。”
她如此提醒也还是无用功。
怀臻将头埋进她的脖颈。
“阿雪,我喜欢你,好爱你,怀臻爱齐雪,我是你的男人!”
声音突然拔高,差点给她心脏吓出来。
其他宾客也是如此。
齐雪瞥见他上扬的嘴角就知这狗男人正清醒地发疯。
“魏珏,先恭贺你乔迁之喜,我带我夫君回家。”
“这之前不是还吵了……”
不知是谁提了一句。
魏珏的脸色黑得不行。
齐雪也觉得甚是丢脸。
细想怀臻这样聪慧的人竟然也会着了道,只会是因她而起。
出府以后,齐雪在他手臂上使劲儿捏了一把。
“你玩我,丢脸死了。”
“这都是我的真心话,我没醉,很清醒。”
红润的脸颊剐蹭她的脖颈,像是火烧一样。
齐雪捧着他的脸,用手心的冰凉帮他中和一下热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不来也就没有这档子事儿了。
“因为你来,我怕……”
此时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下头。
“你怕?你还有什么好怕的?你差点被人算计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
他紧紧箍着她的腰,找准了红唇怼下去。
“唔唔唔,大庭广众的,你发情别在这。”
上了马车,她用随身携带的干巾兑了水被他擦拭汗水。
“具体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我看到你和他,我,我一时生气,多喝了几杯。”
齐雪算是明白魏珏让人带她去后花园的目的何在了。
“原来是这个,哼,原来你是冤枉我,我算是看明白了。”
“别。”
耳鬓厮磨,他的唇划过她脸上所有的角落。
“我看到你拉他的手,我气不过,可我当时就想一把拽着你离开,但我担心你不喜欢。”
“看来我们两出现在这都不是偶然,还好我聪明,不然你啊,就被占便宜了。”
她将手伸到马车外,沾了冷风再挪到他脸上。
“会不会舒服一点?你中药了,浑身湿透了,还有你的手,你这个混蛋!”
她小心翼翼地包扎,生怕弄疼了他。
“知道你会来这里,只要你有离开的可能,我就心如刀绞。”
怀臻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你不信我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不信你,真的,咝——”
齐雪轻轻放下他的手,单手捧着脸,舌在口中搅弄,双唇内吸。
药效甚浓,他险些控制不住。
她伸手抹掉他额前的水珠。
“要我还是大夫?”
“要你。”
他狂嗅她的头发。
齐雪用鼻梁剐蹭他的。
“就算你今天真的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像巨大的狗皮膏药黏在她身上。
“没有什么迫不得已,能被药所左右,意志不坚是其一,感情不纯是其二。没你,再多药也无用,有你何须药,你只要招招手,我就没了自我。”
“话说得好听,方才你可是差一点就被那女的……”
“是你来得及时,救了她一命。”
将军府到了,齐雪搀扶他下来。
怀臻搂紧她的腰,含住耳垂,呼吸越发沉重。
“怀臻,抱我。”
“阿雪,以后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我可没有后悔过。”
他拦腰抱起,风风火火地回房,齐雪抱着他的腰肢。
进了屋反而手忙脚乱的。
“我,我……”
“你躺下,我帮你。”
她伸入衣襟,握紧!
“手不要乱动,有伤,一切都交给我。”
双唇含住他的,缓缓扫动。
完全由她主导,三个时辰过去,热水换了十次。
齐雪脸颊红扑扑的,还没缓过劲来,开始说好了她来的,他无须双手都那么有劲。
怀臻从后抱住她。
“我昏了头了,阿雪别生我气。”
“咝嗯~既然清醒了还不出去!”
“不要,我好想你。”
“我不是就在你身边?你够了没?”
“不够,够不了。”
怀臻扶着她的肩头,齐雪扭扭捏捏翻身起来,没有一丝距离。
“遇到我的事你就丧失理智,你让我觉得是我做错了。”
“阿雪,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累死我了~”
她躺在他身上,动是浅浅的动,是最勾人的。
“今日我被人引到后花园,看到你们距离很近,我气昏头了,恰好遇到那女子带酒,没想太多就喝了半杯,我错了。”
齐雪覆住他的唇,唇齿相依。
“是我考虑不周,我明知道你情难自抑,真心不对等,就算我用心待你还是一样,就算魏珏横尸街头,在你心里也始终有一道隔阂。”
“我没有。”
怀臻反手撑着床,不料被布帛触碰到伤口。
齐雪赶紧帮他吹口气。
“又这么不小心,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别放弃我,不要。”
他不顾自己的伤势,紧紧抱她,脖子上仰着,抽了几口气,又来了一轮。
齐雪泪眼朦胧地说:
“我体会过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不敢担保我不是下一个魏珏。”
“我不介意,什么都不介意,阿雪,别离开我。”
他近乎癫狂的状态让齐雪不解,她忙安抚他。
“你告诉我为何吹这首曲子,吹了我就不离开你。”
“这首曲有静息凝神的作用,那丫鬟原先是送了酒就跑远,等我药效发作,我就吹曲凝神,你也喜欢?我日日吹给你听。”
“我听你吹得娴熟,可你不见得有时间练习。”
“因为这是母亲交给我的,现在就这一首最娴熟了,我闲来无事就喜欢吹这一曲。”
齐雪脑海中浮现一个场面,一张珠帘的两侧。
“你能教我么?这一曲我练了许久都不行。”
“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①,我闲来无事就吹此曲,你既爱听,我便做你一日伯牙如何?”
“哈哈你真有意思。”
齐雪对珠帘另一面的人充满了好奇,直到三日后见到了魏珏。
忽然,高山震颤、潮涨潮落,她的意识被拉回。
唇上留下一排齿印。
“为何走神?”
“你还好意思说,等会儿我就回家去。”
“娘子,我错了,饶我这一回。”
她转头瞥见他地上的腰带旁也有一个香囊。
“我可不记得送过你这样的东西。”
怀臻捧着她的脸吸吮了好一会儿。
“母亲送的,说是能养胎,我不好拒绝。”
“养胎?你生还是我生……”
齐雪推开他,取了香囊来闻,一闻果然发觉不对,里面夹杂乌头的气味。
“这香囊你别用了。”
“我都听你的,你说不用我就不用。”
怀臻都快将她的脸亲出花来了。
“你这人真的是很不像样,就这么离不开我?”
“离不开,你帮我包扎。”
齐雪就重新帮他包扎。
“这次落水便就当胎儿滑掉了,只是义母不会善罢甘休,将来你我有了孩子会是一个变数,得提早打算。”
“孩子?”
“怎么,你不能生啊?”
“哪有!我不是心疼你吗。”
“心疼我?那你自己呢?你要是再出这种幺蛾子,我就不要你了。”
齐雪指着他手上的伤口。
“为夫遵命。”
“接下来,我不可避免会与母亲发生一些矛盾,我要你信我这一次。”
“你的为人我怎么会怀疑,母亲比我更信任你呢。”
两人又温存了半个时辰。
齐雪庆幸他真的爱自己入骨,哪怕这样祸乱心神的香囊,也只是在她的事情上失误。
作者有话说:①取自《伯牙绝弦》
恢复更新,明天我尽量早上就写完,好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