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郡王途中都遭到了暗算, 此时正被俞晚宁送来了郡主府。
庭院中弥漫的血腥味与晚阳的余晖相互辉映。
柴友信四肢都被绑住,跪在青石板上。
抬头看到自己的从前的仇敌——齐雪。
“哼, 你个叛逆之徒。”
他嗓音嘶哑,傲骨不减分毫。
“砍了。”
齐雪轻飘飘地说道。
俞晚宁手起刀落,头颅掷地有声。
血液喷溅而出,青石板上晕出一片鲜红,剩余的几人难免沾上一些。
风吹落叶,“沙沙沙。”
柴友信的随从也口吐恶言:
“妖妇, 你一定会遭到报应……”
咒骂戛然而止,俞晚宁又是一刀,主仆俩黄泉路不孤单。
齐雪侧身, 给林扬使了个眼神。
林扬朗声高呼:
“柴郡王被这奸佞小人所害,我等痛心疾首, 已经将此人头颅献上。”
齐雪看向其他几人。
这番话也是对其他几位所说。
“有谁还想去陪他的?”
“不敢不敢, 我等听候郡主发落, 我等, 甘愿安居一隅。”
河王戚胜意第一个交托兵权,双手奉上兵符。
俞晚宁这就递上一杯酒给他喝下。
戚胜意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到边上站着, 半天自己也没什么事。
其他几个郡王也答应交权,只是来得匆忙不曾带着兵符, 不日上交, 之后他们都离开, 独留下戚胜意一个。
“郡主, 留我是做什么?”
齐雪缓缓起身,挺拔的背影与月光合二为一,贼拉长。
“你猜?”
“小王猜不到。”
他多年前就上过齐雪的当, 当年齐雪嫁了魏珏,他还暗自高兴了许久。
如今猜真正明白,只要她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多少人以为齐雪是靠弋阳的势,可如今,再没什么弋阳长公主了,那只是耀华郡主的义母。
弋阳能落得一个养老的结局是相当不错了。
“其他几个郡王是知道你一直同本郡主畅聊,会如何想?”
齐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戚胜意到抽一口凉气,这昏招也能使出来?
“郡主,我不是已经答应交权了?”
“倘若本郡主可以放权给你呢?”
他咬了咬下嘴唇。
“属下愿为郡主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只要这几个郡王一死,你就能保住你的权利、地位。”
“您的意思是要他们堂堂正正地死?没问题,一切包在属下身上。”
戚胜意撇了撇嘴,这就退下。
俞晚宁笑道:“郡主,这样的人你也放心?”
“你我都能放心,更何况这人?”
俞晚宁噎住,这也能顺拐到她身上来?
“我怎能与他相比?武举的事宜都安排好了,我真的要上么?”
她想起之前与齐雪的交易。
“怎么,你害怕?”
“不怕,只是……”
“前日我已经传信给笏疆以及周边几个小国,届时定然要比试的,在此之前,还有件大事。”
“何事?”
“你相公不想要了?”
俞晚宁满眼泪光,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徐幼麟。
“想要,这次我想我可以自己去。”
“看来你是翅膀硬了。”
齐雪起身,拿一封信砸她肩膀上。
俞晚宁将信件打开,不是徐幼麟的字迹。
上面说徐幼麟就快要完婚,和笏疆的公主,至于是哪一位公主还不知道。
“郡主,这件事很可疑,笏疆的皇帝为何要留下一个俘虏,而且要造成他假死的假象,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说到点子上了,所以这次我亲自前去,顺便,将定元十四州收了。”
“定元十四州?听说前朝叛贼聚集在此处,常年煽动周围的土匪造反,前几年还是怀将军平定的,不过终究没能拿下。”
“这一次定要拿回来。”
“看来郡主胜券在握,笏疆您是否也有打算?”
“这是自然,收服定远十四州,大军压境,彻底收了笏疆。”
俞晚宁说道:“可阿鸢那边?”
此事一出,沈明鸢和齐世君哪还有将来。
“这是在所难免的。”
齐雪将另一封信打开递给俞晚宁。
“天呐,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林扬,你把沈明鸢驸马的画像拿出来。”
林扬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
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络腮胡,身材肥胖,看上去都快五十了。
“不过这人怎么有些眼熟啊?”
“就是定远十四州的首领,前朝宰相古兴元。”
“笏疆还与他有牵扯?”
齐雪摇头。
“不是有牵扯,是想卖女儿,获得定元十四州的支持,然后合力吞并大乾。”
俞晚宁将纸张捏紧。
“岂有此理,那这次武举,他们一定
也会搞小动作。”
“那是必然,这群人也一定会盯上阿鸢,我心里已经将她当作了嫂子,我不能让她出事。”
*
镇国公府东厢的院落里,沈明鸢再次收到了兄长的来信,信上说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为此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合眼了。
齐雪那边迟迟不能让她离开。
月凉如水,她关闭门窗在月下行走散心,不知怎么的就到了齐世君的住处。
她瞧见齐世君在刷马,他穿着一身银色长衫,袖子高高撸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也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月光勾勒出清俊的轮廓。
她的呼吸重了几分。
齐世君似乎有所察觉,抬头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她下意识想要回避,才转身的瞬间就,就被他拥入怀中。
“怎么还躲我?”
声音低沉而温柔,含有克制的无奈。
“没有,没有……”
她不敢看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远离就不要给予任何希望。
“怕我亲你?”
她疑惑地抬头。
“啊?”
他果真亲了,就吻在唇角。
好烫,她的手上下摆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齐世君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我思来想去,没想到自己哪里做错了,可是我行事木讷,让你不喜?”
“没有,你太好了。”
她这样爱挑剔的人挑不出他一点毛病。
“太好就是不好。”
说着唇珠又碰到她的,沈明鸢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似的。
“那你就是不好,你,年纪大。”
她想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
“也不过大你七岁,那你之前与我亲近怎么不嫌弃我年纪大?”
“我,那是,我腻了,你不新鲜了,我见异思迁了。”
她闭着眼睛胡说,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比见齐雪时还紧张。
“是谁?要是比我好,是个品德高尚之人,我,我就与他结为兄弟,他就不能夺友之妻。”
他抱得越发紧了。
沈明鸢莫名被戳中了笑点。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原来你还是这么木,不好玩。”
她也不想玩,但他们都身份就是这样,隔着国仇家恨。
她兄长差点就伤了他的父母,那次连他都差点没命。
“告诉我是谁?”
“是,我梦到的,是我未来丈夫,看不清脸,但不是你,我的梦都很真实的。”
她随口胡诌,沈明鸢不是个擅长说谎的,这个谎言无疑是极其荒谬的。
“看不清脸,你怎么知道就不是我?”
她抿唇,思索着怎么,怎么圆谎。
“那是因为,因为他霸道,我就喜欢霸道的男人,他就像饿狼,对。”
这是她看过的几篇话本的形容,不管怎么样,好歹是先骗过他再说。
“阿鸢……”
他的语气带着哭腔。
沈明鸢就有点心软了,正想说点什么,腰就被他箍住,唇落于他口。
吻不似方才那么温柔,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一般。
齐世君将她打横抱起,阔步回了房,狠狠压着她。
“不,齐世君不要!”
舌头被他含住,她的力气不够,自己被迫坐他身上。
他痛咬她一口,血腥味儿在口中持续蔓延。
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她也好像沦陷了一般。
“世君,我,哈。”
她笨拙地回吻。
这样的亲近不是初次,以往他都是顺着她的,头一次看到他情绪这样失控。
“阿鸢,你再看看是不是我?看清楚点。”
“我都随便说的。”
她咬了他的肩膀,齐世君勾唇一笑,直入最深。
“混蛋!”
“这次要轻易许多,你就是存心招我。”
沈明鸢吻住他的唇,在这房中,全是她的气息。
二人紧紧相拥,密不可分。她踩在他的脚上慢慢移步到榻边。
她脚下一滑,膝盖不由自主地勾住腰身。
“疼,好疼。”
“乖,我来帮你。”
他放缓了进度,唇含住下巴轻啜。
四点红粒丝滑地抵住。
沈明鸢嘟嘴。
“你讽刺我!”
“昂?”
他还慢半拍,意识到是何因果,低声浅笑。
沈明鸢捶打他的胸膛。
“你还笑,还笑!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可是,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哪有,一直都是你说,要不要听听我的?”
沈明鸢直面他,看他能说出什么好歹。
他一通到底,身边水泽声不断。
“听到了吗?多契合,多想你。”
“哼!”
良久,他开口:
“只要你松口,我们随时成亲,你究竟有何顾虑?”
沈明鸢抬起头,面上沾满了泪痕。
“那次是我救你,可是,刺客都是我带来的。”
说完她就紧紧抱住他,痛,很痛,她多怕从他嘴里听到难听的话。
齐世君慢慢抽动,搅扰她心神不宁。
“你怎么这样?”
“既然你欠了我的,总是要还吧?”
“你说什么?”
“那些刺客是不是有你的至亲?”
沈明鸢被说中心事,赶快躲避他的眼神。
“不,没有。”
“阿鸢,如果不想我报复,那今后的每一日你都要在我身边。”
“不,我不要。”
她要回去!
“那沈明瑄的病情想必你已经明白了。”
沈明鸢心口一滞。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方才知道的,主谋是弋阳,帮凶有魏珏、沈明瑄,显然你和其他两位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也知道沈明瑄有个妹妹叫沈明鸢。”
他温柔地将她面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你要囚禁我?”
“别说这么难听,就算你想回去,我和你一起,而你也只能求我,对么?”
他强行撬开牙关。
沈明鸢没有再哭,而是心疼他。
这一切何尝不是为了自己让步。
半个时辰后,她的双手还是在他的后背滑动。
“你也很痛,我一直避开你,我觉得我不配,我害了国公爷也国公夫人,你怎么不骂我几句?其实我日夜都想和你,和你在一起。”
“你这样好,让我怎么能忍心苛责你,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不许离开我,你想回去就大方与我说。”
“你真的愿意么?”
她一个翻身,手撑在他脑袋两侧。
“我总是要去提亲的。”
他拿起她的双臂,免得她劳累。
沈明鸢趴他身上,下面痒痒的,这家伙又在蠢蠢欲动了。
“万一怀孕了,你又不要我了。”
“哼,似乎是你不要我。”
他偏过头去,沈明鸢捧着他的下巴。
“不要这么小气嘛,夫君。”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小声。
“说什么,再说一遍?”
“让你别小气。”
她拽着被子缩到另一边,齐世君爬过去连人带被一起捉过来。
“再叫一声。”
“凭什么我叫,美得你,我才不呢。”
“娘子,娘子,娘子……”
耳畔充斥着他温柔的嗓音。
沈明鸢用嘴堵住他的唇,缠缠绵绵一整夜。
他穿好衣,沈明鸢从后抱住他,双腿夹在腰间。
齐世君托着腰身让她正对自己。
“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乖一点。”
他顺势坐下,在唇上轻啄一下。
“哄小孩似的,我饿了,要你亲手给我做。”
她一下握住他的!。
齐世君将人放在桌上,俯身吸吮。
“世君,咳咳。”
她全身都绷直了,四片唇瓣覆住,纠缠许久。
沈明鸢被这样的他所痴迷。
“够了够了。”
她的衣衫都是他穿好的,肚皮也咕噜咕噜叫。
沈明鸢走是需要挨着他的。
“今日阿雪回来吃饭。”
“啊?”
她一直很怵齐雪。
“还怕?你当人家嫂子,还怕吗?阿雪还能吃了你啊?”
“这可说不准,你都吃完多少回了。”
齐世君看四下无人,拥着她在墙角狂亲了片刻。
“就吃定你了。”
“我,就认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