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朝之后, 怀臻的眼底还是乌青一片。
今日还是苏江河做东，席间魏珏也在。
两人之间的争斗早已见了分晓。
怀臻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不过魏珏今日的目的不在于与他争斗, 接着苏江河的面子灌了他许多酒。
见人已经有些醉意，魏珏少不得要趁机贬损他。
“看来圣上赐的美人怀将军享用得不错。”
“与此事无关，说来也真是，郡主拉着本将彻夜叙旧，世上哪有美人及得上本将军的爱妻。”
“那圣上的旨意，怀将军啊……”
一旁的几个官员也是在看热闹。
“圣上赐下这些女子, 她们舞艺确实出色，正好有几座教坊司空了，也来了新人, 就让她们去管着。”
有人接茬：
“说到这新开的教坊司，咱们可都没去过, 怀将军既然邀请, 哪有不去的道理。”
怀臻皱眉, 又要被下套了？
“不必了。”
他正欲起身, 酒兴烈得厉害，自己竟然已经开始头晕目眩了。
“怀臻, 就去吧。”
苏江河说道。
他一时骑虎难下, 不过还是严词拒绝。
身边几人都过分强势，硬是拉着他去。
怀臻暗暗服了解酒药, 倒要看看魏珏这次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到了教坊司, 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子就是他送来的几个。
其余的都换上了男子, 相貌大都不堪, 偶有几个五官端正的。
怀臻记得之前并不是这样的。
这样也好，脸色差的可不是他。
有一个彪形大汉上来，声音骄里娇气, 抚摸着魏珏的脸庞，魏珏当即吐了。
怀臻掩面偷笑。
其他几个官员的脸色也是很差劲。
他们中倒是有龙阳之好的，但并没有恋丑癖。
这教坊司中竟然多了如此多的丑人。
“岂有此理，把你们这管事的都叫出来。”
一长相婀娜的女子款款走来。
几个大男人眼睛看直了。
怀臻轻咳一声，说道：“我已放了几位的贱籍，各位大人可千万不要心存觊觎。”
“怀将军这话真是没道理，我等岂是贪图美色之人。”
说话人的嘴唇上沾满了哈喇子，尤其在这前后的视觉对比冲击下，略有几个已经对这姑娘打起了歪心思。
“不是就好，丽娘，把最好的舞娘叫出来，今日只为赏舞，不为别的。”
“是。”
笙箫音落，十几个丑男上台，搔首弄姿做得倒是不错，若是忽略崎岖的面容，已经壮硕的身材，这舞蹈也是可取的。
怀臻默默掩住鼻子，身旁这几个好色之徒吐得真是厉害。
“魏大人怎么还吐出黄水了，来人，叫大夫，你你你，还不过来伺候京兆尹。”
怀臻特地挑了最丑的一个。
魏珏睁眼又闭上，他活了这些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人。
“怀臻，你害人啊你。”
“我？京兆尹这可是冤枉人了，这教坊司也不归我管，只是让人通融一下，让几个舞姬有个安身之所罢了。这长相不由自己，你身为父母官怎么能歧视百姓的相貌呢。”
“欲加之罪，欲加之罪！”
怀臻退后一步。
“京兆尹这病是真厉害，嘴臭得熏人，其他大人也是，干脆就在这沐浴更衣吧，女子退避，你们伺候大人更衣。”
“是！”
彪形大汉拿来巨型桶与刷子，将这些个官员都伺候了一遍。
他们疼得失去了直觉，醒来腚上疼痛，都以为自己上了当。
“可恶的怀臻，都是他！”
苏江河说道：“不会，怀将军不会的，他就算要害也该害京兆尹才是，不会牵连到我等身上。”
“还是苏大人明事理。”
怀臻领着大夫走了进来，让大夫给他们诊治、开药。
“各位大人吐得厉害，怀臻也有点醉意。”
他佯装要跌倒的样子。
几个官员就狼狈地走出教坊司。
这会儿魏珏的人也将齐雪引了过来。
“怀将军，三个美娇娘都只中意你，竟然玩这套，哈哈哈哈。”
“你胡说八道什么？”
怀臻看到了齐雪，当然就明白这畜生的用意。
他长呼一口酒气。
魏珏支撑不住，倒地。
“怀将军你！”
“我什么，我是齐雪的男人，永远，永远，谁都比不上我家娘子。”
他歪歪斜斜地到齐雪身旁。
“夫人，呵呵。”
齐雪看他这副傻样无奈地笑了，靠近耳畔。
“你再给我嬉皮笑脸，今晚就跪搓衣板。”
“好——我跪，怀臻就跪你的搓衣板。”
众人闻言身上也不痛了，全是对怀臻的同情。
齐雪将人拉到自己身上，言辞恐吓：
“你玷污我清名！”
“这不是你说的？来，亲一个。”
他吻到她脸上，一股浓郁的酒味儿穿进她鼻腔，齐雪被刺激得闭上双眼。
“你找死啊，今晚你别进房了！”
“不要啊，夫人可别休我，我再也不来了。”
齐雪眉头紧皱。
两人单方面的拉扯。
惯做好人的苏江河上前来劝诫。
“郡主，这不关怀将军的事，我们硬拖着他来的，害，你们成婚不久，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我们夫妻之间关你屁事，再啰嗦，本郡主先发落你……走！”
齐雪无奈地扛起怀臻走。
这狗男人真是重，她的腰差点没断下来。
上了马车，帘子外送来一盏清口气的茶水。
怀臻这会儿跟没事人一样，清完口气就黏着齐雪。
“阿雪。”
“拿我做戏，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我不是存心的，那几个老家伙想害我，不过教坊司为何变那样，是你做的？”
齐雪解了他的外袍，捧着他的手，让自己的气息淹没他身上的脂粉气。
“算是阴差阳错，我的名声算是都给你毁了。”
“那我跪搓衣板？”
齐雪伸手给他一拳。
“你跪伤了我怎么办？”
他眼睛微眯，双臂环住她的腰肢。
“什么怎么办？”
“还明知故问，你以为就你一个色胚？”
齐雪羞愧地别开眼神。
怀臻低头吻伤她羞红的脸蛋。
“两条腿坏了也能满足你的。”
唇瓣就一条线的距离。
“混账东西，方才扛你我腰都快对半折了，你想我半身不遂，就合了你的意？”
他眼里的色 欲被心疼笼罩，方才并没有要求她扛，想是真被自己气着了。
“我伤的，我来看看？”
他娴熟地脱掉她的衣裳，瞧到腰上紫了一块。
“我真是混蛋。”
他抬手就要给自己一巴掌，齐雪眼疾手快去挡，四指伤红了一片。
“好啊你，你是不是很早就想打我了？没天理——姓怀的你敢打我！”
齐雪一边哭嚷着一边将自己的衣物穿戴好。
怀臻还一脸懵，只见齐雪先开车帘，眼下已经到将军府，自己母亲正在门前等候着。
齐雪掩面下车
。
“怀臻，我一心一意对你，你竟然打我，啊啊啊！”
怀臻硬着头皮上去哄她。
“阿雪我……”
“你什么你，我哪点对不起你，你跑教坊司鬼混，我难道还说错你了？不想过就直说，我还能缠着你了？呜啊！”
章天骄上前来当和事佬。
“郡主，怀臻不是这种人。”
“还不是这种人，怪不得你对我态度大变，你一定知道的，我将你当亲娘看待，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真是丧尽天良，我，我我……”
齐雪装晕，怀臻及时搂住她。
章天骄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
“你做什么了？”
“我就是将那几个舞姬安置在教坊司，被她看见，母亲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阿雪的事。”
“还不抱人进去，来人，请大夫！”
两人进门就扭在一起。
“学我？”
“一样丢脸，正好。”
齐雪盯紧了他的唇瓣一口含住。
“嗯～”
怀臻扒开她的衣襟，埋头苦干。
“大夫来了。”
齐雪提醒完就又装死。
怀臻还没反应过来，章天骄就带着大夫进来。
“怀臻你做什么！”
“我，我只是……”
齐雪装晕，这下他可难办了，总不能拆齐雪的台。
“只是？呵呵呵，你深爱她，可你竟然这么……亵渎她，你要气死为娘。”
他不知怎么解释，在看不见的地方，齐雪挑衅地抠他手。
“娘，我今日喝醉，糊涂了，日后不会了。”
“还不给你妻子放好了。”
怀臻就小心翼翼地将人安放在床。
齐雪忽然睁眼，眨了眨，随后脚踢了他一下。
四片唇瓣合一。
给她人中都磕破皮了。
这一幕章天骄自然看在眼里，而齐雪闭眼的时机恰到好处。
“臭小子，滚出去！”
怀臻可算尝到里外不是人的滋味了。
“陷害”她一次就要双倍偿还。
章天骄离开前顿了顿。
“等她醒了再说，你这个淫 胚。”
怀臻委屈极了，并没有马上进去，以免章天骄怀疑。
待下人送来汤药，他端着入内。
此时齐雪正在缝补衣物。
他留意到是自己的。
“想赔罪？没这么容易的。”
齐雪揉揉眼睛。
“别吵，马上就好了。”
怀臻眼眶一红，从她手里夺了衣袍扔在一边。
双手十指紧扣，将人按在身下。
唇齿抵到最深处。
“怎么不叫我？”
“顺手的事，我可没有讨好你，还有，你事先没通知我，我一报还一报，可别跟我诉苦。”
她掀掉被子迎了上来，白瓷般肌肤被衣料勒出印子。
他不再忍耐，撤去衣防。
“你忍了多久？”
“见你多久就忍了多久，我多想要你，其他人都碍眼死了。”
她一口咬在他胸口，抿唇、逗弄。
“辛苦你了。”
齐雪贴着他的脸庞。
“让我尝尝是辛还是苦。”
怀臻愣了片刻，“我也想，”
方向调转，一时间成了一个巨大的金钩。
脑子倏地放空，忘乎所以。
天旋地转，有“料”的瓣交叠、搅弄，吞咽下去。
时不时滴落一点，也与密交融，合而为一。
“你说是辛还是苦？”
怀臻挑起她的下巴。
“不太清楚，但我现在是甜的。”
她握拳放在心口。
“很久之前，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怀臻谢谢你。”
“没遇到你之前，我也浑浑噩噩的，阿雪，有一件事我瞒了你。”
齐雪摁住他的唇。
“不想说就别说，只要你没有害我，没有什么可计较的。”
她也不是事事都向他报备。
“我们的那个约定，其实很早以前我曾伤到了下面，大夫说可能不会有子嗣，自那以后我就要求母亲不必为我说亲。”
齐雪用头撞了他一下。
“还以为你说什么了不得的，整日给我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我的手臂虽然愈合缓慢，但总归会好，你也是一样，就算没有孩子也无妨。”
她忙得焦头烂额，很多时候都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照料孩子。
齐雪不认为自己可以做个合格的母亲。
怀臻拿起她的手臂，亲吻伤疤。
齐雪翻了个身。
“咝，可别把我疤痕吻湿了，我现在饿了，你该发力了。”
床板嘎吱嘎吱作响。
两人的发丝紧贴在一起。
下人来换水，怀臻抱她进桶。
他帮她一一擦拭干净。
“夫君——”
他捧着她的脸浅浅地吻着。
“阿雪，以后不要这样，我们都不要。”
“那不行，明天开始分房。”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