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沈明鸢就已经被养得很好了。
她回到镇国公府, 还没有见过齐世君。
十八年了,他不知如何。
“姑娘, 将军又受伤了,在天香楼。”
“什么!”
她着急忙慌地赶去,遇到人就问,问到齐世君的位置就闯了进去。
此时齐世君正与齐雪等人谈话。
齐世君震惊不已地看着她。
“阿鸢?”
齐雪从后抽了他一把。
沈明鸢连忙扶着他。
“齐雪你对你哥都这么凶!”
“你来咬我呀!”
齐雪做了个鬼脸。
“你,你……”
沈明鸢说不出话,对上齐雪她总是吃瘪。
齐世君安慰道:“小雪越老越胡闹。”
齐雪笑道:“你妹青春正茂, 记得把门带上。”
齐世君叹了一口气,与沈明鸢到了隔间。
沈明鸢吻住他的唇。
“好恨,好恨你!”
泪水沾湿了两人的面容。
“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当初你也没来救我。”
天知道她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等了多久都没有等到他的音信。
“是你不肯见我,我看到了你的绝笔信。”
沈明鸢想起来了, 自己拿着假头颅离开时确实留了绝笔信。
“可是我哥没死, 你怎么也不……”
“我找了, 全天下找遍, 我甚至有几年就守在笏疆等你,还是等不到你。”
“我被关起来了, 我怎么回得去。”
沈明鸢狠狠踩了他一脚。
“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 小雪还没有跟我说, 是她找回你的?”
“她威胁我嫁给你。”
“不愿意吗?也是, 我年华已逝, 确实不能配你了,放心好了,我会让人带你回笏疆。”
“你说什么混账话!”
沈明鸢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么多年要不是靠着那一点相思之情,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她的心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那你的意思?”
“我还有什么意思!除了你,我还能喜欢谁!”
“我记得你说过我老,你看你,还很年轻,会有更好的人等你。”
沈明鸢再度吻住他,将人抵在门上。
“齐世君你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齐世君紧紧搂住她。
“那嫁不嫁?”
“我要是不嫁,你以后呢?”
“估计过几年就落发出家了,这几年……”
“出家?好啊,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尼姑!”
齐世君捧着她的脸狂吻。
“没有,眼里心里都是你。”
“齐雪那么凶我,你也不帮我~”
“嗯,等下我就教训她。”
齐世君擦干她的眼泪。
“对了,齐雪的女儿,也在弋阳那。”
齐世君一愣。
“小雪没生过孩子啊。”
“啊?那弋阳说的是啊,青禾就是她的女儿。”
忽然齐雪推门进来。
“我说这几年她搞什么鬼,还给我整出个女儿,就那个青禾?”
沈明鸢呆愣地点头。
“我和魏珏的?”
齐雪问道。
“对,我经常听到青禾说你抛夫弃子,我帮你说过话,但是青禾很执着。”
齐雪愤恨地咬唇。
“这属实是有些离谱了,哥,我把魏珏剁成肉酱做成喜饼给弋阳送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齐世君眨眨眼。
“啊?”
身旁的沈明鸢吐了出来。
“你,你好残忍。”
齐世君将人护在怀里。
“小雪,她经不起你吓。”
“我说实话,又不是给她吃,怎么,你好这口?”
沈明鸢怒气冲冲。
“你信不信我,我……”
她举起拳头,半天落不下去。
“看在你是我嫂子的份上,来,给你打,打了我就不能拒绝我大哥了。”
这下沈明鸢再也下不了手了,要不是齐雪,她真的就回不来了。
对于感情,她真的是比不上齐雪,十八年来弄得自己上不上 下不下的。
“谢谢你带我回来。”
“那几年多事之秋,确实是我的疏忽,阿鸢,你有什么不满都请告诉我,我会尽力补偿你。”
齐雪突然这么正经,沈明鸢还有点不习惯。
“我没有不满,哪怕,哪怕是之前,我都没有要怪你,我哥哥做得太过分了,你是不是真的要收笏疆?”
齐雪笑道:“就那点地方,没必要,曾经想过,只要你三姐不招惹我,那就没问题。”
沈明鸢抱紧了齐世君,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齐世君一笑,拦腰抱她离开。
*
齐雪回到自己的王府,将要熄灯之际又给人抱住。
“宝贝,想我没有?”
怀臻深深嗅了一口,下身已经迫不及待融在一处。
“但凡我有闲下来的时间,都在想你。”
“为什么要去冒险?”
怀臻捏了捏她的脸颊。
齐雪勾住他的腰,长呼了一声。
“就是想为你做一件事。”
“那不重要。”
齐雪舔一下他的唇角。
“太重要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有个孩子。”
“那看来得多努力才是。”
他们密不可分。
“等等,眼角多了好多褶子,哈哈我也是。”
齐雪对着他的眼睛打量自己的鱼尾纹,用手将其轻轻压平。
“听说你和魏珏有个女儿。”
齐雪掐了一把他的腰。
“你真不是个东西。”
怀臻赶忙含住她的唇,吸吮几次。
“我没有误会你。”
“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就当我的心血喂了狗了。”
齐雪眼睛酸酸,怀臻相当自责。
“阿雪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又怎么样,你存心招我不快,再这样你就别进我的房了。”
怀臻扶着她上榻。
“都怪我。”
他给自己一巴掌,手被齐雪拉了下来。
“这张脸是我的,你敢打!”
“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
他一个挺身,满满当当。
齐雪在短暂的眩晕过后扼住他的下巴,将人拉入被子。
“下不为例,再犯我不饶你。”
“我看这次你也别饶,免得我不长记性。”
他的眼神太过急切。
齐雪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怀臻用鼻尖擦着她的。
“上次你差点窒息了,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能
有这样的癖好。”
怀臻拿出一个狗链。
齐雪猛地闭上眼,真是无法了。
“大抵上辈子我就是你狗。”
“管什么上辈子下辈子的,我只知道我爱你,你是我一生所爱。”
齐雪将那破玩意儿扔掉。
“有一丁点对你有威胁的事情我都不会做,是我不能让你满意了?”
她对此还是有点怀疑,难道自己年老色衰太过,让他不能尽兴了?
“阿雪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意思不少,但我现在不想品。”
她抱住他的肩背,满是酸胀感,但她喜欢。
“你说说你,每次冒出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你自己伤到不说,还让我跟着受罪,你明明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如果真的不满意到不能忍受,提早告诉我。”
怀臻按住她的双手。
“你不要我了?”
“不跟你说了。”
怀臻又马上将人掰回来。
“不要避重就轻。”
“那你就重点。”
怀臻微微一笑,更加卖力了。
隔天一大早,对着镜子,镜子被糊上一层浆糊。
穿戴好之后怀臻还是不想放开她。
“几个月不见你,不想放。”
“你真是的,其实我一直明白,你娘越来越不喜欢我。”
婆媳关系是亘古不变的难题,齐雪也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耗费心神,好在怀臻总是站在她这边。
“她喜不喜欢不重要,你的男人是我,看我就行了。”
齐雪轻抚他的脸庞。
“我一直是这样做的。”
“三日后是大哥婚礼,你可不要来迟了。”
怀臻咬住她的耳垂。
“弋阳那边恐会动作。”
两人伸舌串连,衣衫落又来了一遭。
“还不够么?”
“都快饿死了。”
这样磨蹭下又是一个时辰。
怀臻可算是餍足了,但她却没有。
“我还没完呢。”
齐雪双臂勾着他的脖子。
忽然鬓角一根银丝落下,她眼神黯淡了几分。
“才三十八就老了。”
层层叠叠的快感循环反复冲淡了她的愁绪。
耳鬓厮磨他才徐徐开口。
“人生来本没有头发的,好在我长你几岁,够一起死的。”
“什么死不死带,我们都要好好的,今后的日日夜夜我都亲你不够,我们亲亲爱爱一辈子。”
……
“嗯,三天后我会早点过来,一切都早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好。”
*
镇国公府。
弋阳再次回来,没想到是齐世君的婚礼。
“你准备好了吗?”
“青禾都准备好了,一定会让她名声扫地。”
他们一同进府。
弋阳跟楚灵雎对上。
“好久不见。”
“足足有十八年未见了,看见你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看见我安好,你当是最不能放心的。”
遥想当年,楚灵雎是她的阶下之囚,如今身份竟然有些倒转了。
“你怎么会如此想,不单单是我,阿雪也关心着你。”
弋阳甩开她的手。
“何必惺惺作态。”
楚灵雎看她如此态度也不必假装和气了。
“其实也要谢谢长公主,不然如何有我们夫妻与阿雪的十八年亲情,她是我最骄傲的孩子。”
“早晚有一天齐雪会付出代价,而你也是跑不了的。”
楚灵雎更进一步。
“那好,灵雎等着。”
“会有这一天的。”
弋阳入座,稍后齐雪到来,风头更甚她当年。
指甲嵌进肉里。
新郎新娘绕着半城走过一遭才来府里。
齐宣昇看着自己的儿子终于成亲,眼中有泪。
正进行到最重要的一步,有一人走了进来。
“齐雪是我娘,母亲你为何遗弃我与父亲。”
后头怀臻便到。
青禾正对着怀臻。
“我有证据。”
“与我何干?我看样子也不会是你娘。”
青禾脸色有些难看,这样的场面着实没有预料到。
怀臻本不该是这样的表情。
“我是她与魏珏的孩子。”
“别说你是不是,就算是那又如何,齐雪还没和离本将军就喜欢她,她一和离本将军就蠢蠢欲动了,姓魏的早就过去了,齐雪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也只能是我一人。”
怀臻三击掌。
南芜与赫云入内。
“这真的,真的是?”
“怀臻这就不知道了。”
他默默退出。
青禾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子。
“你是?”
“我是南芜,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弋阳公主膝下长大的?”
“算,算是。”
青禾紧张到了极点。
“我,我是你娘,当年摄政王要我假扮她,你就被弋阳公主抢走了,这些年我们一直找你,孩子,是娘对不起你。”
青禾满眼红泪。
“不,这不是真的。”
南芜将人拉入自己怀里。
“真的,都是真的,我就是你娘,孩子,是娘让你受苦了。”
赫云在旁说道:“我才是你的父亲。”
青禾又看向旁边这个男人。
“我,真的被骗了?”
目光瞬间投到弋阳身上。
弋阳不可置信地看着齐雪。
“你算计得可真深啊!”
“这还多亏义母藏得够好,要不然这母女二人怎会相隔十八年才相认,果然您就是好这一口,专喜欢帮人养孩子。”
“你……”
弋阳手指在颤抖,齐雪将其捏住。
“义母,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过要害你,不过我相信你也是,你老了,该放下了。”
弋阳闭上眼睛,落下悔恨的泪水,她棋差太多招了。
这个义女她培养的太成功,早就盖过了自己的锋芒。
“如果没有今日这事,你会如何对付我?我已经无力反抗,只想听实话。”
齐雪挽着她的手臂。
“那只会是相安无事,义母,这馅饼是为你准备的,不吃一个?”
弋阳拿着饼子含在嘴里,艰难地咽下去。
良久都没有不适感传来,她知道又被齐雪刷了。
“岂有此理!”
“这饼是魏珏的肉馅做成,当初你将他完好送到我身边,如今我就还给你了,可还满意。”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未免太小瞧我了。”
弋阳硬是多吃了几个。
齐雪笑道:“那你可猜错了,我只是物归原主罢了,弋阳,我不会动你,永远不会。”
弋阳心神荡漾,恍惚间她瞧见了从前在自己膝下张扬着长大的女孩。
齐雪从小是最争气的,也是因为齐雪颇受父皇青睐,她能重回京城。
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她要想永远将这个非亲生子拴在身边,只能是通过婚姻。
弋阳垂眸,呼出一口浊气。
有件事齐雪永远不会知道,虽然送她进婚姻坟墓的是弋阳,但同样,救她出来也是弋阳的本意。
只是她这个母亲不算称职。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正文完结了[竖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