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是历史课,这是乔梦云最喜欢的课,她一直都是偏爱文科的。
她听的投入,认真的记着笔记,等下课时觉得有些热,她打算把校服外套脱了。
这一拽衣服袖子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外侧的衣服上一个个的钢笔水的点子。
再细一看这些点子,还是一个乌龟的图形。
“张强,你往我衣服上画!”
乔梦云看着自己的衣服,她本来当这些是孩子,不爱和他们一般见识的。
可这是什么熊孩子,这时候的洗衣粉可不容易洗掉这些。
“来,你也往我衣服上画啊,你画吧。”
张强笑嘻嘻的烦人,乔梦云觉得她又一次产生了想打人的冲动。
乔梦云深吸了口气,她最近怎么了,总想动手呢,她中年人稳如老狗的心态呢。
正好下节是英语课,本来她想过几天再找老师的,可这会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回她不单独和老师说了,就在教室里说,众目睽睽之下张老师就不能再推脱了。
眼看张老师走进了教室,乔梦云直接站起来大声的说。
“张老师,你看我这衣服,全是张强给画的点,我要他赔我衣服。”
要搁以前的乔梦云,是真的不好意思要人赔衣服的。
有一次她在单位,新买的羽绒服被同事给划了个大洞都没好意思让人赔。
可张强这人不让他长记性,他是真的犯贱啊,不让他痛他怎么能改。
这时候的校服可不是小支出,一套120块钱的校服一般都得把三年穿下来的。
要知道这正是下岗潮的时候,张强家里有没有人下岗她不知道,但日常看得出他家的条件不怎么好。
课间熙熙攘攘的同学都静了一瞬间,看着平时那么没存在感的人这是爆发了。
“我,我没画,你自己弄脏的。”
张强没想到平时都不敢和老师说话的人,能当着这么多人,这么大声的和老师告了状。
他这会也有些紧张了,家里过的紧巴巴的,别说赔一件校服钱,就是赔十块钱也不行啊。
“你们俩下课到我办公室,现在先上课。”
张芝芝瞪了张强一眼,这是又给自己找事呢,他家本来就穷不吡的,怎么还不省心。
这上课铃马上就响了,班里同学都等着上课呢,等下课再说吧。
乔梦云听着张芝芝那一口当地口音的英语,看着书上简单的英语对话,眼皮就有点硬。
这是她后来落下的毛病,一上英语课就范困,哎,自己偷偷掐了一把大腿,这可怎么。
下课乔梦云和张强一起去了老师办公室,张芝芝沉着个脸,看着这两个人。
“你们俩都十好几岁了,怎么这么不省心呢。”
她一般处事的第一招就是各打五十大板,怎么别人都没事,就这两人有事,那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能只怪一个人。
“老师,我衣服这样了,张强得赔我衣服。”
乔梦云也真是无语了,张芝芝从没让人失望过。
这张强要说校园霸凌,又没到那个强度,但这真是癞蛤蟆上脚背,太膈应人了。
“老师,我可没做这些,都是她瞎说的,乔梦云就是小心眼,因为我之前不小心胳膊过界了报复呢。”
张强是个能借题发挥的,他说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乔梦云也不知道了。
“乔梦云,你这衣服回家好好洗洗不耽误穿,都是同学天天一起上学别闹的太僵了。”
张芝芝一脸为了乔梦云好的样子,听着还是在和稀泥。
“张强,你也注意,有则改之,无则加加勉,你一个男生让让女同学。”
这说辞到了张芝芝嘴里怎么就这么让乔梦云不得劲呢,好像她在无取闹一样。
“张老师,张强欺负人,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行我就找家长。”
乔梦云虽然前世活了快四十岁,但和人打嘴仗真是她的短板。
“乔梦云,你一个小姑娘,也不能事事咬尖,同学日常相处哪能一点纠纷也没有。”
张老师在这和稀泥,乔梦云觉得一点也不意外。
张芝芝是这学期新换的班主任,等初二学年结束,她在班里的口碑会更差。
“老师,这不是第一件被他画的衣服了,不赔我衣服也行,我想换座,不和他一座了。”
乔梦云提出了自己的诉求,这也是她的目的,谁愿意和这玩意同桌,都得早更了。
“谁都有点事就想调座,这班里不乱套了,你们都十几岁了,不是幼儿园,你看看你们争执的这点事。”
张芝芝现在看这两孩子都挺讨厌的,本来她不想给乔梦云换座,人人都想换就换,那班级还怎么管。
她对班里的座位那是把控的相当严格了,谁坐哪那可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乔梦云,照顾你是个女生,我考虑一下,等过后给你们调,但你先提出来的,我只能给你往后面调了。”
张芝芝一副她多照顾乔梦云的样子,其实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
正好前天有个家长找到自己,给了一张购物卡,提出想让她多照顾照顾自家孩子。
本来她还在想找个机会,这不是正瞌睡来了个枕头么,把人往前调一座,这不是照顾了么。
“谢谢张老师。”乔梦云没想到张老师这么容易就给她换了,她还以为得像前世一样找几回呢。
她这会还没近视坐哪都能看见,往后调就往后,只要不和张强坐一座就行。
两个人离开了老师的办公室,张强故意走的不快,就想和乔梦云说两句。
“乔梦云,你找了老师也没用,最后你还是得坐到后面去。”
张强又是笑的一脸欠揍的样子,他被老师说两句,不痛不氧的。
“张强,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么,一个男生没脸没皮的,以后没人会给你脸,去了社会上有的是人教你做人。”
乔梦云把话说出去,赶紧快步走了,她可不想听张强再说点什么气人的话。
张强听了这些话,嗤笑了一声,他这个年纪对于什么社会上的事还真没想过。
第二天张芝芝就给乔梦云调座了,从第三座调到了另一排的第四座,这回的同桌是一个朴实的小男生白勇。
这个黝黑的男生在班里能排个三十多名,家是郊区的,平时是个不多言不多语的。
后面这几排基本就是老师看不上眼的,学习成绩靠后,平时上课老师都不提问的。
乔梦云还觉得这挺好,要是老师提问她问题,她还真不一定能回答上来。
这样努力的学了一个星期,乔梦云觉得数学还是那个数学,几何也还是那个几何,她并没比那个13岁的自己做的好到哪里去。
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乔梦云看着自己做的练习册,又有些自我怀疑了。
中考为什么要考那么多科,就算是她最喜欢的历史,那些年份,意义谁能记得住。
她只记得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1840年的第一次鸦片战争。
其他科目像地,那些地势走向的第一阶梯,第二阶梯,她只记得个秦岭。
物的符号有的都不会念了,化学生物更像没学过似的。
她初中时学过这么多的东西么,乔梦云背的昏天暗地的,可她觉得好像没忘的快啊。
明天就是周末了,她要去书店买练习册,题海战术得上了。
“大家注意听,月末学校要开运动会,大家要积极踊跃报名,一会体委负责统计。”
张芝芝把任务发布完了,就先走了,初一同学们都参加过运动会。
这会是有特长的先报名,等到最后看有些项目实在没人,她就该摊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