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鬼王她掀棺而起》作者:小神话【完结】 > 《鬼王她掀棺而起》作者:小神话.txt

第45章 【45】 背后之手。

作者:小神话 当前章节:7028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8:01

老阉贼死得透透的, 李朔撤去玉溪茶庄外的结界,阴魂浊息随之散溢,他拾起坠地的骨埙, 捏成齑粉,最后将自己的法袍解下,给风长意披上。

风长意的衣衫被枯枝缠得又破又脏沾了血迹, 他无声给人系着领口系带之际,众玄师来了。

落满晚樱花的地上,是残尸鲜血与杂乱的枯枝,还有未散尽的乌气浊息, 如此修罗场地, 掌司大人他温柔地给姑娘披衣系带……

无一面色不惊, 唯有王开贤一副淡定了然的神态。

有人辨出童连尸首,惊恐道:“是千岁, 是千岁, 千岁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炸开了锅。

谢阑珊望一眼头儿,望一眼修罗场,望一眼堂妹,“这……怎么回事。”

李朔:“我杀了童连, 此事与谢二姑娘无干,送她回府。”

风长意认真盯了李朔几眼, 欲言又止, 终是随谢阑珊走了。

阴魂浊息漫天飘, 却不伤人,引得玉京百姓都出来瞧,风长意回府途中, 巧遇人流中的薛靖安。

小世子见她面色惨白,手上沾染血迹,身罩玄矶司的法袍,关切上前问道发生何事。

风长意不语。

旁侧的谢阑珊摇摇头。

风长意让谢阑珊去忙,谢阑珊委实担心头儿,便将风长意交由小世子后速速离开。

薛靖安护送风长意到谢府门口,他一路担忧,这会终于出声:“你究竟在做什么,我到底要如何才能帮你。”

风长意白着脸笑笑,“感谢世子当我一程护花使者,我已平安回府,眼下疲累得很,便不留你了,若有机会,定回礼致谢。”

“我不要你致谢,我要你平安。”薛靖安见人气色欠佳,四小只又来迎主子便不再打搅,待人进府门后再瞧不见身影这才走开。

长琊心惊胆颤道:“世子,二姑娘自云溪茶庄出来,方才漫天阴邪之气不会与她有干罢。”

薛靖安攒眉,想到地丧塚内她信手捏符,一时无言。

“若当真和二姑娘有干系,世子求您了离她远些罢,换个正常的姑娘喜欢吧。”

薛靖安驻足,“你还记不记得阿鹞的传闻。”

长琊颔首,当时曲池坊有传,阿鹞儿时高热不退,有一日病榻上的小姑娘倏如纸鸢般飘起来,吓坏了父母和郎中,曲池坊的人都说阿鹞沾邪。

薛靖安沉思片刻,“为何我喜欢的姑娘都沾邪,有没有可能是我不正常。”

长琊:“……”

世子的思维有点跳跃,他有点跟不上。

四小只见主子平安归来,齐齐纾一口气。

“这么大动静,主子未被玄师带走,可是李朔的功劳?”刺猬臆测。

“没错。我干儿子的爹,很爷们。”风长意说。

风长意不料,童连乃妖身,这简直是意外惊喜,玄矶司缉妖除祟为己任,诛杀一只妖邪天经地义,就看童连宫内的弟弟如何策应了。

谢楠说想要一只猧子犬,风长意亲自给三姑娘抱去一只温顺小犬。

谢楠见到她竟十分平静,脸上的疤也不再刻意遮挡,只是屋内再寻不见一面镜子。

风长意坐椅子上,见谢楠安安静静抱着小犬玩,还亲手喂小犬肉脯吃,若忽视面上狰狞疤痕,应是一副恬静温柔的神情。

风长意挨近,俯瞰嬉闹的一人一犬,“有一点我不懂。你我本是血亲,你为何恨毒了我,千方百计折辱你的亲姐姐。我自问从未开罪于你,我娘康在时,更是视你为己出,不曾亏待你们母女。”

谢楠苦涩一笑,“视为己出?不曾亏待?你不记得,可我都记得。爹爹将御赐的南海紫珠给了你,珍珠衫只你有,我只配贝衫。自我有记忆起,但凡府内有好东西,必先到你手里,你挑拣剩下的不要的才有我的份儿。”

她轻抚怀中小犬的蓬毛,“你可还记得儿时你养过一只猧子犬……”

约莫六七岁的年纪,谢天酬打外头来抱来一只白毛猧子,小谢三喜欢得紧,趁着生辰讨要小狗,谢二来了抱起小狗说了一句好喜欢,康芸道三姑娘有喘症,不宜养犬,谢天酬便让小谢苑抱走了。

谢三总去偷偷看小狗,还给它偷偷喂食,小狗也冲她摇尾巴,她觉得小狗十分喜欢她,倘若小狗可以自己选主人,定会选她。

一次小狗跑出来,小谢楠抱起来玩,还将自己喜爱的乳酪酥山给小狗吃,谢二出来,说小犬害病了不能吃凉的,然后抱过去,乳酪酥山不慎碰倒了。

小谢楠追过去嚷道,她只是想玩一会都不成么,小谢苑说不是不让她玩,眼下小狗需要休息,谢楠大吼借口,压根是不想让她玩,然后推了谢苑一把,谢二跌入身后池塘。

小谢苑呛水伤寒感染,病得尤其厉害,丢了小半条命,谢楠因此被重罚,戒尺打肿了手,又罚跪祠堂。

时隔经年,谢楠仍忘不掉当时的恐惧,她那么小,孤身一人跪在祠堂,又冷又饿,感觉周遭飘着无数妖怪鬼魂欲吞吃掉她。

安红拂去看她,谢楠抱着母亲说她不是故意推二姐的,府里没人信她,爹爹和祖母也只喜欢二姐姐,没人在乎她。

安氏心疼地抱着女儿,淌泪道二姑娘是嫡女,她是庶女,莫要同二姑娘争抢。母亲眼下无能,忍一忍,日后定再不叫女儿受屈。

谢楠自回忆抽离,红着眼解恨道:“你可还记得后来你养的小犬死了,是我给它下了耗子药,药死了。”

那条小犬打谢苑的识海里非常淡,谢楠不提她近乎都想不起来。

儿时那些微不足道的杂碎事,谢楠却记那么久,一如那件她只穿过一次,后来压箱底的珍珠衫。

谢楠淌泪道:“你生来比我美,比我聪明,文章诗词背得比我快,字亦写得比我好,阖府的人都喜欢你,全天下的好处都被你占去,没人会记得我,我像是活在你阴影下的可怜虫,直到我看见你抱着犬尸痛哭,那一刻我终于走出你投给我的阴影。”

怀中的小犬被她勒紧,汪汪挣扎几下,谢楠勒抱得更紧了,像是担心它逃跑似的,她仰头望着风长意,又哭又笑道:“你知道么?见到你痛苦我有多开心么?那时我便在想,若日后能让你日日那般痛苦,我会有多满足。”

风长意懂了,这孩子打小心理扭曲,不知是随了安红拂的性子,还是被安红拂硬生生养歪。

“恐怕你要失望了,以后的每一日我都会过得开开心心。”风长意不再理会这个彻底扭曲变态的姑娘,顺着铺陈地上的光,走出屋门,“对了,忘了告诉你,安红拂殁了。”

谢楠一僵,小犬跑了。

撕心裂肺的唳嚎声中,风长意走出同枝苑。

谢苑识海里的那抹怨念,彻底消弭。

李念揣着玄矶司藏书阁的《山海异书》来找风长意,翻到绘着怪异野鸡的那页。

异书中载:鯈鱼,上古凶鱼,出自芘湖,形似鸡,赤羽,三尾六脚四头,荔枝香,食之忘忧。

李念:“《山海异书》中令人忘忧的除了蜚蜚兽便是鯈鱼,此鱼乃灵鱼,极难得,能逮住的唯有术法不低的灵修,人间几乎寻不到。”

荔枝香,食之忘忧。

风长意苦涩一笑。

李念离开前,风长意问他爹现下如何。

李念说去进宫面圣还没出来。

此时的大召皇宫内,童贯正泪涕横流跪在召颉帝李崇脚下喊冤。

得知哥哥身死的消息,童贯跑丢了鞋,直奔圣人寝殿。

“陛下,我兄长死的冤,陛下要为兄长做主啊,兄长乃半妖之身,一直封印法身不曾害人,三殿下的事,陛下您都清楚啊,李掌司审都不审,直接诛杀兄长罔顾律法,我们兄弟俩伺候陛下数十载,诚心天地可鉴,陛下为兄长做主啊。”

召颉帝很头疼。

当年七子夺嫡何其惨烈,他因风头过盛被太子的人追杀,童连替他挡了几十箭为他争取脱身逃命的机会,童连未死只因献祭了一株枯槐妖,得以人妖共生。

三殿下李远舟,司掌玄矶司不够,还拉拢权臣暗屯兵马,有逼宫之嫌,他狠下心来先发制人永绝后患。

召颉帝为难道:“律法对人,不对妖,李朔为玄矶司掌司,诛妖祛秽,无需事先禀明,你要孤如何定他罪。”

“可此事有玄。”童贯拽住召颉帝的龙袍,“李掌司上疏,童连以阴埙御浊魂,这怎么可能,玉溪茶庄外百家玄师灵卫在场,那埙声流畅沉邃,怎会是兄长所奏,陛下您晓得我兄长他唱曲走调,陛下还曾调侃不堪入耳犹如鬼泣,兄长他不谙乐理,那埙声绝非他奏,李掌司必有隐瞒,圣人明鉴啊。”

召颉帝宠童宦,朝堂后宫无人不知,老皇帝亲自扶童贯起身,“此事既有异,李朔暂压磔狱,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夺。”

“磔狱?磔狱乃李掌司辖地,三千灵卫皆掌司下属,岂能不偏袒。”

“那你说将他关哪儿?刑部大理寺还是统御皇卫的翊卫府,那几处的牢房对他来说犹如纸糊形同虚无,除了埋有法阵灵器的磔狱,还有哪个地界关得住他。”

童贯不敢暴露自己有私狱,只得认同。

李朔受圣谕,入磔狱,行至地牢深处,发现无人理会他,李朔望一眼垂首随在他身后的夏正清,“上统领,我要关哪一间?”

夏正清毕恭毕敬打开近处的一间牢门,“委屈掌司了。”

李朔入玄牢,夏正清挂灵锁的手直打颤,笑的比哭还难看,“属下例行公事,掌司见谅。”

李朔盘坐,阖眼。

夏正清拽走一路缄默的谢阑珊,“圣人下令,派监正与玄矶司合审。此案便交由你了。”

“我?”谢阑珊指着自己鼻子,“你又不是不知我和头儿的关系,我向来崇慕头儿,我不合适,我需避嫌。”

“玄矶司就咱俩个统领,你不上难道我上,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行行好。”夏正清深知,此乃送命案,童贯李朔得罪哪个都不会好过,他能避多远避多远。

谢阑珊临危受命,勉强答应。

夏正清拍拍他的肩,赞一声谢统领是积了阴德了,长纾一口气走了。

谢阑珊暗中得意,监正是李贯的人,定憋着阴招,此案联审,有他在绝不能让头儿受委屈。

灵锁被打开,两个狱卒搬进一桌子好菜,谢阑珊拎了两坛酒进去,“头儿,绿蚁新醅酒,喝两盅。”

老太太点了风长意给的流光水后,花眼症好了,看东西清晰再不用叆叇镜片,再看老人家的眼睛,比先前明亮许多。

风长意吃着梅姑姑端给的桃花玉容羹,连声夸赞,央请梅姑姑将玉容羹的做法誊下来给她。

梅姑姑笑,“二姑娘常来祖母院里,我日常备下,保准二姑娘吃腻。”

老太太喝着茶道:“就依着馋丫头,做法誊给她。”

梅姑姑嗳一声去了书房,风长意将《山海异书》拿给太夫人瞧。

先前老太太便怀疑将军毫无挂碍的态度,仿似遭了邪,让她查查看。

老太太翻到鯈鱼篇,恍了几眼便阖上古册。

风长意:“应是安氏给爹爹吃下鯈鱼,至人忘忧,现下还未寻到解法。”

“罢了。”老太太叹口气,“谢府如今境况,忘忧倒是福,将军既每日乐呵呵的,便让他一生无忧罢。”

风长意半蹲到太夫人身前,嚅嗫半晌方道:“祖母日后好生吃饭好生休息,诸事莫挂心,定能长命百岁。”

老太太微垂首,仔细盯着人,“孙丫头,你是不是要走了。”

风长意竟难以启齿,“我……”

老太太扶人起来,一枚羽哨搁在老太太掌心,风长意:“若有任何事可吹响这哨子,自会有人出现替祖母分忧。”

“我知你非谢苑,我亦留不住你。”老太太红了眼圈,双手握住风长意的手,“我知我的苑儿去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当你是亲孙女,你这一去,祖母舍不得。”

“祖母何时瞧出来的。”风长意难过道。

“近日发生的桩桩件件岂是一个闺阁娘子能做到的。”太夫人满是褶皱的手捧着风长意的脸,“是苑儿召你来为她复仇的是么。”

风长意点点头,“谢苑怨念已散,我的任务完成。”

梅姑姑将桃花玉容羹的材料及火候工整写下,交予风长意。老太太亲自送人出屋门。

风长意当真有些不舍,谢府的这些日子,她被老太太护着关心着,体会一番人间祖孙舔犊之情。

人已走出丈远,老太太哽咽的声音传入她耳中,“若有时间回来看看我老人家,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孙丫头。”

风长意回头,见银杏树下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和梅姑姑皆双目含泪,一脸不舍,她点点头,“太夫人伏惟珍重,孙女定会来瞧您。”

返回阅微苑,将屋子收拾干净,风长意望着窗外树影婆娑,她想,若谢苑还活着,一个人孤零零守着此院,她要忍受怎样的孤苦。

康芸喜木樨,将军与康芸婚后一同种下连理木樨,寓意婚后美好,连理同欢。

小谢苑爱吃柿子,谢聂便嫁接来一株火晶柿子树,柿株打理得好,每年会结沉甸甸一树果子,成熟时节,似一只只小灯笼。

一家四口在柿子树下吃陈年的柿子饼和今岁的新柿子,小阿苑背着手,在家人身边踱来踱去,小大人似得念叨,“吃柿子不得饮酒,切忌切忌。”

谢聂逗妹妹玩:“谁人不知,快别走来走去,被你绕晕了。”

天巧捧上一杯甜茶,“小主,喝糖水。”

………

谢苑的衣裳洗干净叠好,书房的书册亦被重新整理,返潮的生了蠹虫的书拿到院子里晾晒。

“其实也不必急着走,主子大可以谢苑的身份在玉京住下去。”兔子有些不舍,敛拾着书囔囔道。

其余三小只点头附和,小声嘀咕着谢苑一走,薛世子岂不伤心死了,李念再找娘就不方便了 ,还有李朔指不定心里骂人没良心呢。

风长意拾起书堆里一柄折扇,挨个敲四小只的头,“忘了你们是妖么,各个留恋人间。要不尔等四个留下替谢苑看家。”

四小只揉着头说必须跟着主子,生是主子的妖,死是主子的妖鬼,主子去哪他们就去哪儿。

风长意颔首,突然注意到一册纸页陈旧的线装书籍,她弯腰拾起。

《浮生杂俎》,是一册志怪杂记。

当初谢苑雪天被安红拂罚跪,路过的姚姬解下大氅给人披上,后来谢苑去还衣氅,自姚姬的草堂里瞧见这册书借走。

正是自《浮生杂俎》里,谢苑瞧见鬼市地丧母可替人解惑的传闻,才有了后来绝望至极的她,孤身前往地丧塚求见地母。再然后便是谢苑寒衣日入酆门山,以身魂为祭,召来了她。

说起来自她入谢府,从未去过姚姬的素心草堂。

听闻姚姬本为大理寺卿姚晁的三女,姚晁因贪墨受贿抄家受刺激,干脆一把火烧了新宅子,阖府丧生,只余一个焚了脸的姚姬,谢天酬路过姚宅救火,将姚姬救回家,姚三娘子肖似康芸,便将人纳了。

姚姬毁容后整日遮面,众人也瞧不出她多像先夫人。

姚氏虽为将军三房,却整日礼佛,离群索居远离俗尘,不喜人打扰的样子。时日一长,谢府的人几乎想不起还有个三房。

她既有恩于谢苑,离开玉京前,合该去探望一番。

素心草堂于谢府最为偏僻的西南角隅,院内生有杂花野草,屋前栽种一株一人高的佛手花,花果金黄,似一只只佛手。

院内不见人影,风长意干脆自行进了堂屋。

白奇楠香扑鼻,穿堂风吹动两扇白帷,里头一案双椅,佛龛下铺着玉簟,装饰过简显得空荡。

阿憷走进堂屋,朝人俯礼,“见过二姑娘。”

风长意拎了满手的礼匣,“冒昧拜谒姚姨娘,我见无人便进来了,望见谅。”

“二姑娘言重,素心草堂唯我一个女使,招待不周还请二姑娘担待。只是不巧,主子身子不适正休憩。不若二姑娘改日再访。”

“姨娘怎么了,可有延医问诊。”

“谢二姑娘关心,只是小风寒,服下药多休憩便好。”

风长意不好叨扰,匣礼搁置案头,道一声愿姨娘早日康健,走前余光瞥见佛龛上的一尊白玉佛像。

安红拂供着一尊一模一样的。

细看,上头蒙着一层尘,她拿手指往白玉佛像上一抹,果然是尘埃。

即便草堂下人不够,一个潜心修佛之人不会任由佛像落尘。

佛像侵了人息,倏尔一亮,安红拂的声音打佛像内传出。

“我要她死,无论她是人是鬼是仙是魔,我只要她死,你听不到我的祈告么……”

佛像乃传音法器。

“二姑娘请。”阿憷垂首道。

风长意信步出门,与阿憷擦肩而过之际,往人额心甩脱一道符。

大活人消失,一枚纸片人轻飘飘坠地。

上清尸神,传音佛像,《浮生杂俎》,地丧塚……怪不得她总觉得不对劲,供养一个上清尸邪塑,真能杀人于无形。若邪神那么好用,这世道早乱,岂不人人要奉邪。

这个近乎让人忽略的姚姬,近乎没有存在感的素心草堂,不简单啊。

堂前的佛手花于风中摇曳,风长意方觉,恐怕这才是匿于背后,操控谢府的那只手。

罩着半面纱一身素衣的姚姬,徐徐自院外走来,身侧随着阿憷。

姚姬停在风长意身前,一双温慈的眼睛,纤尘不染的气韵,醇悦的嗓音道:“终于寻到素心草堂了,我等你很久了,鬼王大人。”

-----------------------

作者有话说:鯈鱼也出自《山海经》,与蜚蜚一样,有忘忧之说。

安红拂不过小卡拉米,小boss现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