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挺乌沉沉的长戟率先从雾中探出头来,雾气被这一小支骑兵踏了开来,一个接一个的黑色身影象剪碎的暗夜一样从山脊的尽端浮现出来。
为首的武士看到了他们,他一拉羁口,勒住了马。那匹乌骓不耐烦地偏着头,喷着鼻息,在山道上打了半个转。他身后的其他武士就从他的两肋下放马涌出,呼啦啦形成了一个新月形阵势,将杨锁他们围在中间。
杨锁没有看其他人,目光就顺着眼前黑色的长戟缓缓上移。长有九尺的大戟闪动着青光,乌黑光滑的长柄握在一只指节暴突结实有力的手掌中。它的主人披着玄色的薄铁甲,黑色的斗篷在他的身后被风吹得向两边招展起来,仿佛黑鹰的两支翅膀。他的腰间插着一柄弯月形的长鞘,一枚铁制的狼牙挂着长链,缠绕在那柄弯月长刀的刀柄上。青铜头盔在他明亮凶悍的眼睛上投下深色的阴影。他沉默无语,紧抿的嘴角象刀刻一样清晰。这个跨马而立的黑武士就象一座冰山一样巨大,冰冷,充满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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