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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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冲动的时候已经过去。
陶溪垂眸看着他, 腰被宋斯砚用力地摁着。
她的心跳在最临界的这一刻开始猛然加速,理智间有那么片刻动摇,却又马上陷入宋斯砚那温柔的眼神中。
是陷阱吗, 是他惯用的手段吗。
她不知道。
唯独知道,这一刻她是陷进去的,感觉最上头的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既然如此…
她低头, 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亲了两下,她觉得有些奇怪,半天找不到合适的接吻角度。
他从她的嘴唇一点点往下咬,呼吸落在锁骨下方的时候, 陶溪下意识仰了下头。
宋斯砚顺势咬了咬她,又抬眸看她一脸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小表情。
“知道该怎么做吗?”他微微挑眉。
听起来是很温柔。
但宋斯砚很明显的呼吸也不平稳,低头吮吸着她的味道。
“我研究研究…”陶溪说着,又低头,“哪儿能像你那么熟练。”
他看起来完全是老手。
说话间宋斯砚的手从她的腰攀到她的肩上,在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扣住她的后脑勺, 呼吸又压了过来。
陶溪本来在跟他说话, 嘴唇还在张合, 就突然被他的舌头攻了进来。
最后只能含糊不清地叫他:“宋、斯、砚…!”
“磨蹭半天。”他哼了一声, 在陶溪下一句反驳的话说出口之前,直接起身。
这突然起身的动作, 她以为他会稍微松开她一些, 结果宋斯砚抱着她,一边走一边吻。
越来越深入地掠夺她的呼吸。
走一步,用舌尖顶她的口腔一下。
唇齿撕咬的涩痛之间夹杂着令人喟叹的舒适感, 不断冲刷着她的感官。
她怕掉下去,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听到他闷声轻哼,跟平时完全不同的感受。
很荒唐,很疯狂,但让人无法抗拒。
陶溪被那种不断下坠又被人抬起来的感觉交叠着。
前面那句引导像是骗她的。
他给她留下的,只有锋利。
让她痛,又低头亲她哄她,宋斯砚的手指夹起她的头发,闻她跟他相同的味道。
宋斯砚问她:“跟我接吻,舒服吗。”
陶溪只能诚实地点头:“嗯。”
“以后可以常有。”他咬着她的耳朵,把她的手压在身侧,像是故意引诱,“长期关系可以接受吗。”
陶溪抬眸,自己笑了:“你说的不是长期恋爱关系吧。”
这件事她心中有答案,但还是很想问。
真是奇怪,明知道有些话不好听,却还是想从他那里听到。
似乎,这样能让自己死心。
陶溪从他那里听到了满意的回答,他嗯了一声,对她说:“我现在并不需要一段恋爱关系。”
“但却需要一个长期的女伴。”陶溪轻笑,勾住他的脖子,“我一直是你心中的优选,是吗。”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宋斯砚回答,“我对其他人没这个兴趣。”
他很坦诚。
坦诚到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特别?
但陶溪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很清楚,他的喜好、爱恨、选择,都如此清晰。
能够如此坦荡地告诉她,完全是因为他对她的想法是“仅此而已”。
“你觉得呢。”宋斯砚含了一下她的耳垂,“我也是你能选到最合适的对象,不是吗。”
陶溪的心脏跟着颤动。
他的手垫在她的腰下,拥抱她,将她不断抬起又放下。
其实他说得没错,如果她现在要做这样的选择,的确是他最好。
但这太过于客观的话由他说出来。
听起来竟有些伤心。
如果他不那么温柔体面,不那么对她关心,不那么对她用出越界的手段就好了。
那她…
一定不会对他动心。
…
再回神。
陶溪换好刚才有人送来的新衣服,宋斯砚给她接了杯水递过来。
“还是要回去?”他问。
“嗯。”陶溪接过水,猛喝了一口。
好口渴…怎么会这么干。
她实在渴得厉害,端着水杯就一直喝,宋斯砚看着她,目光往下扫了扫。
“什么码?”
他能根据她体检报告里的身高体重得出她平日穿衣的码数,但内衣码数他就分不清了,刚才只是买了个均码的胸贴。
陶溪终于把那杯水喝完,擦了一下嘴角,杯子递回去。
宋斯砚看她那个眼神,“还要?”
“嗯。”她点头,“口渴…”
“也没怎么听你出声,怎么这么费劲?”宋斯砚笑了一声,又去给她接了一杯,“下次先喝饱。”
陶溪忙着喝水不想跟他说话。
抬起眼皮看他的时候像在翻白眼。
宋斯砚觉得她对自己是有点冒犯的。
总之,绝对算不上尊重。
但他对陶溪这种冒犯并不反感,甚至觉得很特别,她有时候礼貌、客气,但又会调皮地越界一下。
很有趣。
有些人对他太防备,宋斯砚觉得没意思,有些人对他太谄媚,宋斯砚也觉得么意思。
反而是陶溪这样的刚刚好。
这杯喝完,陶溪终于舍得放下水杯。
宋斯砚抱着手臂,继续问她:“所以什么码?”
“这不需要你操心。”陶溪拒绝回答,“现在这个也挺好的。”
他们俩之前其他事,她都可以接受,甚至沉溺。
但告诉他尺码,好像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感觉过于亲密了。
或许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这就是她的规则。
陶溪回答的语气有些冷,宋斯砚往前走了一步,单手将她的腰搂过来。
“这么快翻脸不认人。”宋斯砚弯腰道,“把我当工具?”
“没你这么不听话的工具。”陶溪被他捏得又是后腰一痒,“说话不算话,满嘴跑火车!”
宋斯砚听闻后笑出声,他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
“你什么时候见过听话的资本家?”宋斯砚说话间,侧头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每个公司招聘的时候都给你写福利好、工作轻松,真的做起来的时候哪个轻松?”
陶溪:“……”
烦人。
她不想跟他扯这个,只是觉得时间实在不早了,她要回家,但宋斯砚还没松手。
本来只是轻轻咬她的嘴唇,过了会儿好像又觉得不够,又伸手把她勾进自己怀里亲。
陶溪嘴里全是柠檬水的味道,亲起来有那么些许涩口。
难怪她说泡久了苦涩。
原来真有点。
宋斯砚完全不知节制,亲得她呼吸不畅,心口胀胀的,陶溪伸手推他,不要他亲了。
但他已经把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撑住上方,一只手直接塞入她的口中。
他垂眸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唇张开,看起来又要大口呼吸,但她不知为何又忍住了。
“太晚了…”陶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我再不回去,我室友会很担心。”
“我帮你通知过她了。”
“什么?”
宋斯砚一副“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的样子垂眸看着她。
手上的动作停顿,但没有抽走。
“你以为你去洗澡的时候我真的就在外面等着你出来?”
“……”陶溪沉默了一下,他停下来更是有种微妙的异物感在口中,让人觉得含糊。
“难道你不是吗?”她下意识地说他。
“怎么你嘴里我像个变态?”
“如果你不是的话,你现在在干什么?”
“陶溪,君子色而不淫。”他很会为自己找形容,“我是有些色心,但没那么流氓。”
陶溪没说话,只是很用力地咬他。
下一秒,宋斯砚就说她。
“倒是你。”
“话说得那么好听?”
他用力往上,带一声轻笑:“实际上都快把我手指咬断了。”
“哪儿有那么容易断!”陶溪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这是真的用力,给他的手指都咬出一排牙印。
宋斯砚却只是很轻地皱了下眉,不抽手,反而把更多的手指往她口中塞。
眼神里写满吞噬的意味。
跟宋斯砚有更深的关系和联系,陶溪才渐渐开始意识到,他装得再温柔体面。
骨子里其实就是个傲慢的、锱铢必较的家伙。
其实他的侵略欲,比任何人都要重。
这回又没逃开,她再一次被摁在沙发上又往里亲了一次,但这次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在楼上的时候,主灯没开,只有床侧的一条灯带亮着,她其实什么都没看清。
再加上多少有些生涩,她有些时刻总是会闭眼。
只靠本能接应着。
但刚才下楼,他们都又穿好了衣服,宋斯砚本来说送她回去,也换了得体的衣着。
宋斯砚生活上和工作上的穿衣风格差得不太多,他这个位置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着装要求。
所以现在——
他就着这身跟平时工作场合见面时同样的穿着,将她抵在沙发边缘深吻。
客厅灯光明亮,陶溪可以更清晰地看到他的每一个表情。
她的手攥紧他的衣服。
在上面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褶皱。
…
一言不合就继续接吻。
陶溪觉得他其实误事得很,这又是一阵耽误,陶溪这次严厉禁止他再继续,宋斯砚还是无所谓的态度问她。
“明天周末,你完全可以留宿。”
“我认床。”
“是吗?出差的时候没发现。”宋斯砚笑,“你每天都睡得挺熟的。”
“……”她真是什么手段都不行,干脆换了话题,“所以你怎么联系上我室友的?”
虽然上个回合的争论,陶溪并没有取得什么优势,但好在宋斯砚没坚持,动身要送她。
“点了杯奶茶,写在备注上了。”宋斯砚淡淡地说,“要找个人传话并不难。”
这么说来…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栋的?你是不是查我入职资料了?”陶溪瞪大眼睛。
“当然没有。”宋斯砚说,“我没那么假公济私。”
陶溪完全不信:“你也好意思说…”
宋斯砚斜睨了她一眼,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现在对我说话真不客气。”
“是你叫我不客气的。”陶溪反驳,“而且真客气,我现在在你家干嘛?你以为你在谈合作啊…”
“伶牙俐齿。”宋斯砚点评着,把外套扔给她。
陶溪飞快穿上,再一次跟着他走出去,步子迈得小而快。
出门以后,宋斯砚才解释。
“上次送你回家,多看了一眼。”
“你住一楼,就不要问别人为什么那么轻松地知道你门牌号了。”
根本没上楼。
直接在那儿就开门进去了。
陶溪“哦”了一声,觉得下次不能再让人这么轻易地了解,她没跟宋斯砚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自己心上。
结果宋斯砚却停下脚步看她。
“下次如果有人要送你,别让他送到门口。”他忽地提醒她,“在上个路口下。”
“好的。”陶溪点头,“那你一会儿也送到路口就可以了。”
宋斯砚神色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陶溪:“免得你又跟踪我。”
“你还怕我硬闯你家门?”宋斯砚觉得自己没这么冒犯和幼稚。
她真是跟他皮起来就没边儿了。
“万一呢?”陶溪说,“那谁能知道!”
陶溪本来想嘁一声,开玩笑似地随便接个话,但她还没说话,只是钻进车里的时候。
她还没关门,就听到宋斯砚语气平平,听不出含义地说。
“实话说,我对你的生活没那么大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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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温情,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