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焰哄着裴暮蝉,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差不多两天没见,他也不清楚对方到底什么想法。原本以为第三天、第四天才会见面,却不想今天叫他上门吃饭。
想通了?
他细细看一眼,裴暮蝉的神情并无异样。仿佛前天的荒唐从未发生,两人只是和以前一样在一起约饭。
这把许青焰看懵了,不是......装糊涂呢。
其实这情况对他有利,毕竟公开确定了关系。那么林晚粥那边他肯定要收敛一些,至少不能动手动脚了。
不和林晚粥联系倒是不至于,但肯定关系要往后退一点。
原因也很简单,有所克制才能让事情的走向处于他的掌控范围之内。林晚粥最多不开心,但不至于暴怒。
同理,他可以继续和林晚粥接触。守规矩也是为了不激化矛盾,裴暮蝉那边最多不开心,不至于冲动。
走一步进一步,事情其实也没那么糟。
可现在裴暮蝉不表态了,按理来说,一步步坦诚相见。双方都验过货了,这关系是不是应该要讨论一下了?
原本许青焰打算等裴暮蝉先提,没想到裴圆圆倒是开始装傻了。以至于他不能不提,只能被动提出来。
“那个,我们前天.....所以算是交往了吧?”他斟酌着词汇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裴暮蝉神色平静。
“嗯???”许青焰一脸懵逼,套都用了十几个了,你就来一句这个,“难道不是吗?我说过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裴暮蝉转头,有些不好意思,难得直白的表态。
“那不就行了吗!”
客厅里,两人隔着桌子对坐。
头顶是吊顶灯,桌上摆着两三盘菜,玛瑙一般的玻璃杯泛起一丝波纹。逐渐虚幻,最终趋于平静。
许青焰眼神微凝,落在对面的裴暮蝉身上。
“你说呢?”
裴暮蝉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道。
“我也是第一次,你问我也不知道。”
“点头不就成了吗?以后我们就是情侣了。”他有些疑惑,歪头问道,“还是说,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只是想玩玩,然后再找其他人......”
“不是!”裴暮蝉抬头,有些急,旋即又低落下去,“我妈不让我找娱乐圈的.....男朋友,她有心脏病。”
沃日,这么多buff?
“不是,我开影视公司啊,这特么也算?”许青焰麻了,拖着椅子坐到了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道。
“那我不发歌不就是了,发之前发的歌都下架不就完事了。”
当然,他只是说着玩玩的。
开什么玩笑,这都是赚钱的永动机。不到万不得已,谁跟钱过不去啊,再说老岳母属实有些不知好歹了。
“不用。”裴暮蝉闻言有些感动,她知道许青焰有多爱赚钱,肯毫不犹豫说出这种话,显然把她看得更重。
“只要不告诉她就好了,反正我也不回去,就当我死了吧。”
“嗯,万一让你相亲呢?”许青焰揉搓着她的柔夷,一点点问道,“又或者帮你物色了一个对象,让你回去结婚。”
“联系不上我。”裴暮蝉轻飘飘道。
好家伙,人间蒸发是吧。
许青焰汗颜,自己这个第一滴血似乎有些叛逆啊。不过想来也是,联系不上,老岳母心脏病也没法发作。
断联大法好,挺符合她鸵鸟的个性。
“你还是挺聪明的,不过,呃.....我不是说你这个办法不好。”许青焰摸着摸着,手情不自禁往腰上走。
裴暮蝉才经人事两天,不可谓不敏感,顿时腰板就直了。
“你干嘛?”
“没干嘛,就摸摸腰,怎么了?”许青焰一脸无辜。
裴暮蝉狐疑的盯了他一眼,眨巴眨巴眼睛。连思考的劲头都没了,往后缩了缩,扁着嘴小声抗议道。
“说好了休息三天的,你不能.....”
“我也没干嘛,你继续说你的。”许青焰道,忽的反应过来是自己还没说完,于是接着话头道,“你那办法不错。”
“只是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你以后名气越来越大,万一我们走在外面被拍了,那就白费劲了。”
闻言,裴暮蝉低头沉默,特没底气,小声道。
“以后再看吧。”
“我知道可以以后再看,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许青焰又开始蛊惑大法,“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裴暮蝉有些感动,转头看他。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爱死你了,恨不得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许青焰说着不要钱的情话,看着她嘴角扬起。
“不过,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对吗,所以有些话不用留着。我们总要想个大概的法子,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裴暮蝉摸着下巴,半天后吐出一句话。
“死不承认。”
许青焰不得不承认,裴暮蝉确实可爱到他了。自从发生关系之后,裴暮蝉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有些迟钝又有些执拗。
似乎是因为迷茫,还未接受现实的转变。
“是是是,死不承认。”许青焰笑了笑,捏了捏裴暮蝉的脸,放弃了继续询问,就这样吧,过段时间再说。
他主动提过了,裴暮蝉还没想好,那就先这样吧。
吃完饭,许青焰主动去洗碗,裴暮蝉去洗澡了。说实话,他还真有些意动,不过也不敢乱来,真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完蛋了。
第一次不懂事站起来蹬完了,完事回过神心疼不已。两人也是der,绝配了,一个傻里傻气,一个蛮。
听着浴室的动静,估摸着裴暮蝉快出来了。
许青焰咳嗽一声,尴尬调整弹道。只听见咔嚓一声,裴暮蝉推门出来了,身上裹得严严实实,起不来一丝信誉。
“你这?”
裴暮蝉也有些尴尬,将粉色干发巾外湿漉漉的一缕头发捋至耳后,转头不看他,装傻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怎么了?”
“没事,你大可不必这么防着我。”许青焰有些无语,起身道,“我帮你吹头发吧,吹完我再回去。”
“嗯。”裴暮蝉有些脸红。
她也不想的,但前天因为太羞耻了竟然不好意思叫停。原本想着忍忍就完事了,结果被他弄了一晚上。
明明看着他也有些累了,偏偏就是不撒手。好在最后还是停了,不然真要出事了。
借着找吹风机的由头,许青焰在厨房转悠了一圈。打开冰箱,白气扑面而来,他从冰块盒子里取了几个冰块。
叮叮咚咚,四四方方的小冰块落入玻璃杯里。
哗啦,一杯冰水冲好了。
他仰脖,喉结上下涌动几下,将大半杯冰水灌入肚子里。正值深秋,冰水落进胃里,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不寄动了。
找了吹风机,出去把她头发吹了。也并不着急,一缕一缕的吹,从后脑吹到前端,顺带按摩,磨蹭了十来分钟。
“那我走啦。”许青焰卷起吹风机,利索道。
裴暮蝉坐在沙发里,咬着唇犹豫了一瞬,忽的拉住了他的衣角。
“要不,你今晚在这睡吧?”
“不好吧,前天刚那个,我对自己也没那么放心。”许青焰错愕,“真睡一张床,怕到时候忍不住。”
裴暮蝉想了想,挥手让他靠近,在他耳朵边小声道。
“戴那个难受,不戴的话,应该不会那么.....”
一杯冰水干下去的冲动,瞬间被裴暮蝉一句话给整起来了。深呼吸几次,这才打消了荒唐的念头。
“后天吧,你休息休息,不过......后天,你刚刚说的话算数吗?”他问道。
听见一声微弱的嗯,许青焰差点激动得从十九楼蹦出去。倒也不是那么想,只是好奇而已,毕竟真没试过。
大不了最后停了就是,风险应该.....不大。
男人都是赌徒,赌自己的枪不会走火。
从江畔小区离开,许青焰上头的情绪仍未消退,打算回去洗个凉水澡。至于要不要体验裴暮蝉说的那个,只能说到时候看。
目前裴暮蝉的事业如日中天,家里也一堆困难,这个时候要是突然怀了,那许青焰不是蠢就是坏了。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满足一下好奇心还是可以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那走两脚就离开,总不会湿鞋吧。
靠着远超常人的定力,许青焰回到了家。
钥匙一插,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记得出门前锁了,怎么钥匙一拧就开了?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不会被偷了吧。
不过再一想也不可能,小区有门禁,上楼要刷卡。
许青焰小心推开门,里面传来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哈哈哈的傻乐。他顿时无语,差点忘了沈矜月有钥匙。
不是,她不上课跑这边干什么?
关上门,许青焰故意制造出一些声音,随手朝着自己书房走去。门没关,一探头进门就看见沈矜月正翘着二郎腿视频聊天。
出于礼貌考虑,许青焰并未露面,又退了回去。
依稀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他驻足听了一会。发现屏幕那边是周莉莉的声音,两人在学校不是住一起吗?
他摇了摇头,先回房间拿了衣服,穿过客厅去浴室洗了个澡。
沈矜月爱来就来吧,原本就是靠着沈千金拉了他一把,天光影视才平安渡过了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而且他在新月城那边,把她给弄......呃,总之两人的关系也挺复杂的。承诺过不轰她走,算是自食恶果了。
浴室里,热水一阵阵浇淋在他的身上。头发被打湿,每一块肌肉都蒙在升起的白雾之中,脑海中不自觉闪过裴暮蝉的话。
食髓知味,现在他的心境完美的符合这几个字。
火气有点大。
早知道不过去了,今天晚上还是熬夜写剧本吧。实在是熬不动,困了自然就会睡着了,不然辗转反侧也是浪费时间。
洗完澡出来,沈矜月正好结束聊天,她从书房走了出来。
“哈喽!许青焰!”
“哈你妹,你辍学了?”许青焰现在没心情搭理她,目光下意识打量了她一眼,顿时有些移不开目光。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短袖,正好盖住了大腿往下一节。一双笔直的玉腿浑然天成,又白又长的立在地上。
裤子不翼而飞,宽松的短袖也被她那夸张的上围撑得鼓鼓囊囊。
“不是,你这是什么打扮,这大晚上的!”
“你管我!”沈矜月一脸不满,嘴翘得老高,哼了一声,“许青焰,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你才辍学了!”
“晚上我不穿睡衣,我穿什么!”
“都深秋了,你睡衣不能多穿点吗?”许青焰一副封建大家长的模样,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腿看。
“略,有空调!”沈矜月丝毫不避讳许青焰,“因为今天是周五,学校放假,莉莉回老家去了。”
“我一个人待在学校,还不如待在你这。正好便宜你这个色狼了!哼哼,一进门你就看个不停。”
“这特么能怪我吗?你自己什么都不穿,草。”许青焰绷不住了,“我难道要蒙眼睛啊,你这话太生草了。”
“什么我什么都不穿!底下明明穿了防走光安全裤好不好!”沈矜月大怒,掀起宽大的短袖,露出了.....
纯白的......
“啊!!!我的安全裤呢!”沈矜月尖叫一声,脸蹭一下就红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许青焰抱着手,站在客厅,目光在沈矜月身上来回巡视。摇头啧啧啧,用一种十分欠揍的语气道。
“想不到啊,还是纯白的。”
“啊!你不许说!”沈矜月大囧,说着就扑了上来,想要堵住许青焰的嘴。
许青焰自然不依,躲开后围着餐桌绕圈子,嘴角一扬。
“刚刚你怎么说的来着,晚上不穿睡衣穿什么。说的太对了,害什么羞啊,又不是没见过,沈---拖--地。”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一字一句说的,沈矜月直接破防了。
“许青焰!你要死啊!我!!!我!!我咬死你!”
“啧,你看你,又急。”许青焰伸手按住她的头,拉住张牙舞爪的沈矜月,“让你好好穿衣服来着。”
打闹一阵,沈矜月也没了力气,气呼呼的回了书房。
许青焰在客厅吹干头发,随后推开了书房的门,靠在门边道。
“喂,书房我要用,你去房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