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你晚上去哪了呀?”梅梦琪从人群中蹦了出来,“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快老实交代。”
“我.....我也不知道,我哥突然有空,带我吃个饭买了一堆衣服就把我送回来了。”黎漾也有些懵。
“啊?你哥?”梅梦琪自然知道她哥是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一晚上买完衣服,他这是干什么呀?”
“可能是前段时间忙吧,突然想起我了。”黎漾慢吞吞道,随后拎起了一个袋子,“我哥给大家买了点礼物......”
“黎黎,那真是你哥啊?”有人问道。
“嗯。”
“你哥开保时捷啊,为什么......?”隔壁寝室的女生欲言又止。
“不是亲哥,小时候就认识,不过对我挺好的。”黎漾不想多私事,求助似的目光投向了闺蜜梅梦琪。
梅梦琪秒懂,找了个借口把黎漾拉回宿舍了。同宿舍的人还未回来,梅梦琪看着那一堆衣服嘴巴成了o形。
“你哥直接买的啊?完全不看价钱的吧,一晚上把所有衣服都买了?”
“啊,我不知道他。”黎漾坐在椅子上,宿舍里只有两个人,“整个晚上我都是晕晕乎乎的,回过神已经买完了。”
“哦对了,梅梅,我哥他说下周请我们吃饭,叫上同寝室的室友。你和我一起去吧,其他人不知道了。”
“室友?”梅梦琪愣了一瞬,眉头皱起,“你们宿舍的关系一直很怪,叫了她们也不一定会去。”
“这样,先叫她们吧,如果她们不去就喊其他人。”
“嗯。”
......
回到公寓,许青焰一个人走进清冷的客厅。整了整心神继续投入工作之中。
夜一点点深沉,直到天空翻出鱼肚白。
熬了一晚上的许青焰揉了揉眼睛,把完工的剧本重新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设定了定时邮件给周勉。
让他开始筹备组建剧组事宜,他做过相关方面的工作。粗略拉一帮人过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导演他可以花钱找。
做完一切,他去厨房吃了两口面包喝了一罐啤酒。随后进入浴室洗澡,吹干头发后走进房间打开空调。
手机设好了八小时后的闹钟,下午去工作室找裴暮蝉,陪她吃晚饭。晚上去星海国际机场接人,林晚粥十一点落地。
砰的一声,许青焰倒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眼下他和裴暮蝉还未确定关系,和林晚粥接触也没什么。正常接触即可,倒也不需要刻意避嫌,哪怕确定了关系......
不好说,确定了关系,她父母那边也是一道坎。相比之下,林晚粥孑然一身,除了事业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多顾忌。
结婚这种事情,到了他们那个地步,也只剩下一个形式。
正是因为如此,裴暮蝉才不甚在意回家这种事。她只要拖着,过了适婚年龄,玩个失踪,家人也拿她没办法。
当然,这是她在遇见许青焰之前的想法。
另一边,休养几天恢复后的裴暮蝉回到了工作室。
玩得太过分的身体恢复了八九分,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碍。上午来的时候,许青焰和她发过消息,通宵写剧本,要补个觉。
坐在二楼办公桌前,裴暮蝉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对许青焰是又爱又怕,一时间嘴硬,最后直接休息了两三天。
该怎么面对这段关系呢?
她盯着电脑有些心不在焉,这算是男女朋友吧,可他还没表白。嗯......主动说也不太好,在一起了?
裴暮蝉靠在椅子里,张开手覆盖面前,透过指缝看天花板。
恋爱是什么感觉?
电视剧里,在一起之后是不是要同居?同居......如果那种事情来真的,自己怕是要一个星期休息三四天了。
想着想着,她忽然脸红了,猛地挥了挥手打散空气。
“在想什么啊,恋爱.....”
手机嗡嗡嗡震动,打断了裴暮蝉的思绪。她一看来电显示是爸爸,以为是许青焰打来的,这人什么时候偷摸改的。
至于另一个可能,她几乎不去考虑,那个号码五六年也没出现过一次。
心道他怎么就醒了,顺手一接,等会再改回来。
“醒了?”她问道。
“谁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一个中年人,裴暮蝉顿时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屏幕备注上显示的是亲爹的号码。
“啊?”她惊讶了一声,旋即陷入了沉默,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家里有点事,你妈身体不舒服,回来一趟。”裴怀义沉声道,“安排一下工作时间,早点回来。”
“不回。”裴暮蝉直接拒绝。
“你不孝!”
裴暮蝉丝毫不在意,轻飘飘道,“我前天看到我妈的朋友圈了,她去爬泰山了,我身体都没她好。”
裴怀义:“.......”
“总之回来一趟,家里有点事情。”
“相亲吧?”裴暮蝉朱唇轻启,“我不会去的,您抓紧时间要个二胎吧,我看您和我妈身体都硬朗的。”
“你说什么!”
嘟嘟嘟,电话挂断。
裴暮蝉将手机扔在桌上,心情愈发沉重。家里一直不接受,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又能牺牲谁呢。
下午四点,许青焰简单洗漱后。给裴暮蝉发了一个消息,告知她自己二十分钟后到工作室。
收到简略的回复后,他开车驶离公寓。
路上景色单调,已经走了数十遍的路没有一点点新奇感可言。开车途中,偶尔会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那天晚上他确实吃饱了,裴暮蝉应该也是。
现在好像恢复?
摇了摇头,许青焰将脑子里黄色的念头打消。这种时候只需要做准备就好了,比如再练练腿,给她一个惊喜。
如果刻意去重提那些事,反而不太好。
不过有空可以假装不经意间提一下制服,有一说一,那玩意确实加攻速。如果可以的话,试试护士制服。
那种清冷和纯欲的反差,想想就要......开车开着开着,人差点要齐信誉了,深吸两口气才把冲动压下去。
食髓知味这句话真没错,吃完就开始惦记了。
工作室。
许青焰停好车,轻车熟路上二楼,刚推开玻璃门进去,见裴暮蝉坐在办公桌那发呆,不由有些疑惑。
“在想什么呢?”
裴暮蝉猛地回过神来,目光逐渐有了神采,轻轻笑了笑。
“刚接到一个电话。”
闻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家里来的电话?”
“嗯。”裴暮蝉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让我回去,估计又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想回去。”
“那你自己决定吧,有需要的话尽管找我好了。”许青焰见她没多说,也没有追问下去,毕竟裴暮蝉也不是那种幼稚的人。
譬如遇到事情想着自己扛下来之类的,沙比苦情剧情节并不会在她的身上发生,裴暮蝉一直以来主意都很正。
换个角度来说,许青焰之所以会和裴暮蝉、林晚粥走在一起。从本质上来说,三人其实都挺有主见的。
哪怕分开,彼此从未遇见,也能扛住事情。
裴暮蝉不会一直低迷下去,她自己也能走出来。不过是要花更多的时间,或许要走的路很长,但她能一个人走出来。
林晚粥经历过太多,除了许青焰之外,几乎没什么事情能影响她的情绪。哪怕没有许青焰,她也会离开云翼。
至于许青焰,哪怕没有恋综,没有系统。他这种性子也能做出一点事业,但救不回母亲,注定会成为一生的遗憾。
命运将三人编织在一起,并不完全是因为童年滤镜、又或是别的一见钟情。当然有这些因素的影响,但不是主要原因。
同类相吸,智性恋会互相靠近。中间但凡有一点不合适的因素,也不可能凭借一点点好感越走越深。
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许青焰岔开了话题。
闻言,裴暮蝉身形一顿。
“还.....一般吧。”
一般是什么意思?恢复好了就是好了,还没就是还没。一般?这是什么小众词汇吗,总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啊?”他懵了。
“就是.....还行的意思,但是最好不要。”裴暮蝉转头,避开他的视线,小声道,“有点疼,能不能过几天。”
许青焰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裴暮蝉在说什么,人都有些傻眼。
“不是,宝宝,你也太可爱了吧。”
他走到裴暮蝉面前,俯身手穿过她的胸前,轻轻的抱了抱她。叭的一下,在她粉润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御姐有些害羞,微微低下头去。
“我是说真的,过几天吧。”
“哈哈,我没那个意思,肯定还是你的身体重要。”许青焰手指绕上她的头发,将她的头靠近自己的胸膛。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
裴暮蝉抿了抿嘴,嗯了一声。
“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
外出吃饭时,裴暮蝉忽然抬头,斟酌一会开口道。
“今年过年,你跟我回去吗?”
“回哪?”
“山西,我的家乡。”裴暮蝉慢吞吞道,“我父母不喜欢我找娱乐圈的人,哪怕沾边也不行,他们可能会很生气。”
“那你还......我听说你母亲身体不算太好?”许青焰放下了筷子,神情慢慢严肃。
“不是,她身体挺不错的。”裴暮蝉摇了摇头,“但是只要我回家,他们一个个都体弱多病,孤苦无依的模样。”
“啊?什么意思?”许青焰懵逼了。
“我爸妈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去年半个月没出去找人跳广场舞。”裴暮蝉娓娓道来,“一直守在家里,目光呆滞。”
“后面发现我妈是广场舞领头那个,小区那帮老阿姨少了她都比不过隔壁小区的舞蹈队,我爸天天出去和人钓鱼下棋。”
“他们就是想要我结婚,然后生一个孙子或是孙女给他们玩。我们那一个家族七大姑八大姨,医院、公检法都有。”
“我大哥忙,正是事业上升期,没时间再生孩子给他们玩。所以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所以你明白了吗?”
许青焰捋了半天,冒出一句。
“呃,催你回去就是为了......相亲?”
“差不多,不过我肯定不会回去的。”裴暮蝉眼眸低垂,筷子在碗里无意识摆动,“我的意思是如果逼急了,就生米煮成熟饭吧。”
“啊?”许青焰今晚已经懵逼很多次了。
裴暮蝉的话一句一句,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她家人不喜欢娱乐圈沾边的人,许青焰可以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他不可能放弃事业,他能在这个地方挣到钱。那么无论如何,都会坚持把想做的事情做完。
他原先想着和裴暮蝉一起克服,谁知道裴暮蝉比他还激进。
生米煮成熟饭?
沃日。
许青焰还是多问了一句,“这行吗?不会把你父母气病吧?”
“应该不会,他们身体挺好的,看不见就挺顺心的。”裴暮蝉想了想,“大不了把孩子给他们带。”
“不过他们很讨厌我的职业,也包括你。过年你如果和我一起回山西,可能会被刁难,我们那边......”
“哦哦,没事,民风彪悍是吧,我们那也差不多。”许青焰点头。
“哈,那不至于。”裴暮蝉道,“我那些亲戚脾气都还行,就是有点轴,可能会看在我父母的面子上为难你。”
许青焰心中默然,好小众的文字。
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为难我?
“没事,我心态还行。”他道。
“嗯。”裴暮蝉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我带你回家,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会在一起。”
“他们不接受也要接受,哪怕我们不结婚,结果也不会改变。”
“其实不用那么快也可以,我不会给你压力的。”许青焰道,“如果有必要,我那边的工作也可以暂时......”
裴暮蝉摇了摇头,打断他道。
“不用,我不缺钱,但对于我们以后来说。金钱就像是水泥,可以加固我们的感情生命,防止我们溃散。”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比我更有天赋,会比我走得更远。这是你的事业,不需要为谁牺牲,我们......”
“......以后会一直在一起。”